他一下子惊醒:“作何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又一脸惊恐:“这里是哪儿?为什么不开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话音刚落,灯亮起。
看清楚跟前的景象,他更是骇得脸色发白。
“许先生,是大小姐!大小姐她觉得自己被害死,不甘心,于是让我们下来陪着她。”小英哭诉道。
“下来陪着她?甚么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伯也跟着附和:“许先生,是真的,我们若干个全都和大小姐一样,成了……唉!”
说到这里,他不再出声,而是一脸懊悔。
许绍明详细回忆了刚才发生的事,又结合小英和周伯两人的证词,往后倒退了几步:“甚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不可能,我刚才明明还在楼上卧室的室内!”
“是真的许先生,你是被撞死的,不信你摸一摸你的额头。”
他抬手,果不其然额头上有一个大包,还有些黏糊糊的东西。
手拿下来一看,竟然满手鲜血,触目惊心:“这是作何回事?”
“你的头磕到桌角上,撞死了,二小姐则是疯疯癫癫,被吓死了。”
陈梦情早已吓得神志不清,继续在一旁挥舞驱赶着:“陆呦呦,不要过来,别来找我!谁害死你的你去找谁!”
“梦情,你怎么了?是我,我是你的绍明哥哥啊!”
“滚啊,滚开!不要碰我!”她尖叫着,挥舞着,“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索我的命!”
许绍明惊呆了,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们早已死掉的事实。
“周伯,小英,你们确定?”
“自然了许先生,不信你看。”
顺着周伯手指的方向,许绍明环视一圈,发现尽管开着灯,却环境阴森,气氛恐怖,更何况还有一点铁链子铁锁之类的工具,看起来就像是……地狱!
他的脑海里蹦出这个词,瞬间吓得面上没了血色,难不成他真的死了?还下了十八层地狱?
不,不可能!不会的!这一定是幻觉!
他拼命扇了自己几耳光,真的很痛!
“周伯,我还有知觉,我没死!”
“那只可是你的幻觉。”陆呦呦飘渺的嗓门传遍了整个大厅。
话说这机器人的鬼音模式真的好用,能把活人都唬住。
“你……你是谁?”
“是我啊,作何分开几天倒不认识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许绍明注意到一名披头散发,一脸浓妆的女人坐在那处,样子有点像陆呦呦。
“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你们联手将我害死,陪我一起投胎理所应当。”
许绍明连忙摆手:“不是我!”
“不承认不要紧,反正你现在早已是一缕魂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可能!”许绍明一脸惊恐,转头看向她的腿,“你的腿作何了?为何打着石膏?鬼魂是不会包石膏的吧?”
陆呦呦一脸阴森:“怎么了?我死的时候不就包着石膏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要不是你和陈梦情密谋,我也不至于会死的这么惨!”
“不,不是我,都是冯太太!她是陈梦情的小姨,是她们两个密谋,收买了你们机构的小谢,让他将你推进坑里,又找人偷偷给你换了药,把你毒死。这一切都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你明明知道,却不阻止,你也是帮凶之一!”
“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参与,我只是在一旁看她们密谋而已!”他越说越心虚,索性将一切都抖了出来,“还有陈梦情,她计划在你死后绑架陆震华,逼他将财产转移到她名下,然后再把她母亲接来做陆家主母,这一切都是陈梦情跟她小姨密谋的,跟我无关!”
陆呦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凌召霆。
此物家伙真是不经吓,还没说几句呢,就把一切都抖出来了,不好玩。
她嫌弃地看了许绍明一眼,继续通过红红说道:“许绍明,知情不报也是帮凶!现在我就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说着,她将一个铁链子扔到许绍明面前。
许绍明惊得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又往后一倒,头磕在墙上昏了过去。
“真是太没意思了!”陆呦呦看向疯疯癫癫的陈梦情。
此物女人是真的还是装的?难道真的吓傻了?
她抬起手在陈梦情面前挥了挥,陈梦情吓得又是往后一缩。
“陈梦情,你可知罪!”
“什么?你在说什么?哈哈哈哈,我不了解,我甚么都不了解!不要来找我!”
陆呦呦继续审问:“是不是你和冯太太密谋将我害死?”
“你?你是谁?我不知道,哈哈哈!”
陆呦呦抚了抚额头:“你和冯太太早有预谋,要将陆呦呦害死,之后侵吞陆家的财产,可有这回事?”
“陆呦呦?”陈梦情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有啊,自然有!这一切都是我小姨暗中指点,要不然陆呦呦那样东西蠢货才不可能死那么早呢!直接毒死她也真是太便宜她了”
陈梦情还在疯疯癫癫的叫嚣着,陆呦呦早已气得浑身发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是这样的,可听她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骇人。
这个陈梦情为了财产真是心思歹毒,不惜前后两次将她害死。
一旁的凌召霆也早已一脸阴沉,他掏出移动电话捣鼓了一阵,黑眸幽幽瞥向陆呦呦,颔首。
点头?什么意思?
陆呦呦不明于是,看了眼继续疯癫的陈梦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脖子上那条宝石项链,真是刺眼。
“小英,你去把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取下来给我。”
“是,大小姐。”
陈梦情挥舞着,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小英只能直接绕到她背后,将项链的纽扣打开,取下来递给陆呦呦。
陆呦呦瞥了眼宝石,下面的偷听器还在。
有了这个,再加上刚才许绍明的证词,陈梦情这次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她看向凌召霆,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宝石,凌召霆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电话,很快,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浩浩荡荡地进来,在凌召霆的示意下,将许绍明和陈梦情先押了下去,最后离开的人还将锁链之类的东西也都带了下去,屋内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小英,周伯,这次你们表现得很好。”陆呦呦面上露出赞扬之色。
周伯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大小姐,我是否能提前退休了?”
“不急,等陈梦情的事结束,我自然会放你走,之前答应你的好处,一分也不会少。”
“是是是。”周伯点点头,感激涕零地站到一旁。
小英则有些战战兢兢:“大小姐,倘若二小姐回过神来,了解我们联合起来整她,那……”
“这个你不用担心,且不说她被吓傻了,要是真的恢复理智,想心领神会了些甚么,我们也早已将她送进监狱,左右她再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注意到陆呦呦自信的表情,小英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陆呦呦长长地松了口气,示意凌召霆抱她到客房去睡。
本以为凌召霆要去睡此外一间客房,可没想到,他将她放在床上后,直接转过身反锁了门,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在她旁边躺下来。
“你干甚么?”
“自然是关灯睡觉啊。”他低沉的嗓音刚落,屋子内就暗了下来。
“你……”陆呦呦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我……我的腿不舒服,需要一个人睡。”
“正是因为你腿不舒服,我才要在旁边陪你,要不然半夜你想去洗手间,四周连个人都没有。”
“我可以叫小英啊!”
“她?她之前没伺候过你吧,想必也不了解你的习惯,还是我亲自来比较放心。”
陆呦呦还想再反驳些什么,一只有力的大手却早已搭在她身上,将她向前一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猝不及防地,陆呦呦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还想拒绝,可是这怀抱太过温暖,可靠,她竟然一下子放松下来,卸掉一天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在绵长的呼吸声中,凌召霆勾了勾唇,也安心睡去。
……
本该是酣睡的深夜,凌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凌家的亲戚都赶了一天的路,非常疲惫,因此都早早地睡了。
不过,二楼一个室内却是灯火通明。
“栩薇呀,你说家里这么多房间你不住,跑去住甚么酒店呢?”
“阿姨,之前都是我不好,不小心让安安受了伤,我真是没脸再在此地继续待下去了。”林栩薇一脸内疚。
“小孩子顽皮,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况且安安不是也没甚么大碍吗?听阿姨的话,放心在此地住下。
林栩薇看了眼地上的行李箱。
刚才唐阿姨亲自去酒店接她回来,她再推辞也不好,只能拉着行李箱跟她先回到。
“可是阿姨,我是跟学校请假过来的,马上就要回去继续读书了……”
“书可等等再读,可是感情的事,却不能等。”
“甚么意思?”林栩薇一头雾水地看向唐知琴。
唐知琴叹了口气:“你知不了解陆呦呦?”
“陆呦呦?了解啊!”林栩薇的表情落寞下来。
唐知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叹了口气:“我此物儿子哪儿都好,就是太过固执,自己认定的事,一定要做到完美,人应该也是一样。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和那个陆呦呦……”
她一脸不悦,宛如对凌召霆非常不满。
林栩薇趁机添油加醋:“阿姨,那样东西陆呦呦仿佛是安安的……”
她看了眼唐知琴的脸色,才继续说道:“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什么?”唐知琴尖叫道,“你说那样东西陆呦呦?长相平平,穿的衣服像地摊货似的,真不知道我儿子看上他哪点!我的安安聪明可爱,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
“好像是真的,听说凌召霆他还做了DNA鉴定。也既然他已经有了心上人,那我就不掺和了。”林栩薇故意泪眼盈盈,拉着行李箱旋身就要走。
“你哪里也不许去,这就是你的家!”唐知琴将行李箱抢过来,“你现在就给学校打电话办休学,先把凌召霆拿下来再说。”
林栩薇宛如还有些踌躇:“可是阿姨……”
“别可是了,趁着现在我在这里,还能帮上你的忙。那样东西陆呦呦,我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自己一名人肯定对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