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归来】

“他做到了！”

一瞬间的震动，悬浮在实验室外以太界面里的几个灵魂感到一股强劲的吸力，而后是漫长的意识晕眩，再度清醒，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塞拉和阿内尔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狂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名小小的法师学徒，掀翻了一名活了近四千年的准传奇怪物！

一时只能不断地重复：“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没时间了，快点离开这里。”实验室的大门被撞开了，一名四五十岁的褐中年人步入来开口说道。

“你是欧克鲁斯长者？”塞拉开口：“西恩先生在哪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去顶层找他。”欧克鲁斯对灵魂的掌控力较强，能够稍稍推迟返回躯体的时间，注意到了最后潘尼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去了实验室，并做过短暂的交流：“他去主控核心开启自毁系统去了。”

“我们也快走吧。”

几人快步离开了此物小房间，向上层跑去。

……

撕裂般的剧痛，夹着令思维全数混乱的冲击。

这种痛苦，萨格巴?帕斯卡已经遗忘了近四千年！

‘老鼠’的爪子轻易地透过层层魔法屏障，将他的灵魂连接符文抓破，这一次袭击让他的灵魂几乎分裂成数片，与魔网链接遭遇了强烈的震荡，大部分法术位和维持的魔法效果随即陷入中断，而这种疼痛一直伴随着他从晕眩到清醒，无意识地飘回了久违了几千年的旧躯壳，再度清醒，却感觉到，与躯体与魔网的联系都被一名陌生而又熟悉的意识隔断了。

“是你！我丢弃的情绪垃圾！赶快让开！”萨格巴?帕斯卡对着那个灵体，心生出的情绪充满了失控的恼怒：“我要杀了那样东西小子！”

“真是可悲……”灵体叹了口气：“情绪垃圾，你还是不了解你究竟丢掉了什么……”

“我丢掉了什么？你应该感谢我，不然，你此物可悲的废物永远也不会出现，现在却来碍手碍脚？！”

“废物？悲剧……算了……”灵体再叹一声：“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存在着？”

“我……”奇械师立刻结舌，此物问题，刚刚造成了他的情绪混乱。

“看，你比我更可悲，连为甚么而活着都不知道”灵体叹了第三声：“我依稀记得哲学家把这种存在叫做行尸走肉，哦，不，你连血肉都抛弃了，真是悲剧。”

“闭嘴！闭嘴！”奇械师灵魂跳动几次，恼羞成怒似地吼叫起来：“碍事的东西，不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疯狂地冲击着压制着他的灵体，可遭受重创的灵魂极度虚弱，几次冲击，都无功而返，只能听着对方略带讽刺的声音：

“探讨存在的意义居然成了乱七八糟的问题？看来你还是不醒悟……”灵体逐渐散化，靠近了压制着的灵魂本体：“你向来都以来在不断丢弃的，是你自己啊……”

大量过往的记忆进入了萨格巴?帕斯卡的灵魂主体，弹指间，种种熟悉的画面，逝往的时光。

幼年的小镇，帝国的都城，辉煌的殿堂，燃烧的天空，最终的散灭与沉寂……

一幕一幕流过奇械师的意识，灵魂前一切的阻挡散去，睁开略带茫然的双眼，干枯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浑浊的液体。

地面的震动不断加强，能量乱流从不断出现的空间裂隙里迸射出来，半位面的崩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