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新主】

听到夺心魔施法者如此的怒吼，伟大的拉克拉斯心里窃喜不已，赶紧跑到远处躲了起来，他可不想在此物时候触霉头，但是过了不到三秒，忽然听到夺心魔出一声长长的惨叫，之后是漫长的悄无声息。小恶魔耳朵动了动，忽地放大了胆子，颤抖着双腿走到大厅门外，探头进去，就看到一副诡异的画面。

那夺心魔趴在脚下，脑袋中间早已被什么东西穿了个洞，小恶魔一看，先愣了一下，而后嘴巴瘪了瘪，痛哭失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呜呜哇……主人，你怎么死了？……不对，我理应高兴才对，哈哈哈哈哈哈！”

这只丑陋的狡诈魔先哭后笑，让厅里的另一个生物产生了非常强烈的烦躁心情，它衔着半块从魔杖上咬下来的猫眼石，脑袋夺心魔施法者的次元口袋里探了出来，碧蓝色的眸子不满地盯着‘啼笑皆非’的小恶魔。

小恶魔看到了这只长相奇怪的老鼠，显得十分惊愕，明显思路有些问题的它随即觉得很有必要吐一吐槽：“哦？？伟大的拉克拉斯注意到了甚么物种？一只老鼠，还是一只兔子？”

而后他就注意到这只不知是兔子还是老鼠的怪物碧蓝色的眸子放出一道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光芒――无形无色，而后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名念头是这样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灵震爆！它怎么会懂得主人的技能？”

其实贝伦根本听不懂深渊语，它打翻小恶魔的原因，一是因为太吵，二是试验刚学到的招式――刚才它出现在此地的一刹那，夺心魔试图用这一招打倒它。

它不了解这种心灵异能是夺心魔的种族本能，但是在见识到的一刹那就学会了，就好像它本来就应该懂得这些东西。

至于之中的原因究竟是为何，老鼠懒得去探究，放倒小恶魔后，它爬进法师的次元口袋将其中所有和魔法有关的典籍翻了出来，这些典籍由大多数由深渊语书写，它读了几个小时，大致对深渊语有了些了解，开始细细寻找有关空间传送的部分。

当前对它而言的第一大事就是传回主物质界，它的智商乎寻常地高，对照夺心魔的一点研究笔记，转瞬间心领神会了只要通过塔楼地下的高等定位传送法阵，配合位面坐标就能通往其他位面。

心领神会了开启装置的方法，它接着吞下夺心魔左手上的戒指――上面的宝石是一名坐标定位器，能够让持有者在其他位面动这座塔楼的法阵，逆向将持有者从其他位面拽回到――这样，老鼠就可在传送生失误后返回此地，也算是一层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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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它观望一下周围，忽然有些懒――这也是它一名生活习性，或许新生出灵魂时候不久，就仿佛新生儿一般，每天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以前潘尼会带它四处旅行，好吃好喝伺候着，现在，为了继续享受这样的生活，它需要找一个新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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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眸子一转，转到了晕倒的小恶魔身上。

……

伟大的前巴洛魔拉克拉斯一觉睡醒，就感觉有一名小小的尖锐物在触碰自己的脑袋，他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眯瞪着张开眸子，看到这只大耳老鼠专注凝视着自己的双眼，猛地想起来刚刚生的事情，机警地后跳一步：“你究竟是甚么怪物？回答伟大的拉克拉斯大人的问题！”

老鼠自然懒得鸟他，慢悠悠地绕着狡诈魔转了两圈，好像个农村老头子在打量牲口，这种目光让狡诈魔阿迪心中慌，注意到不天边的那具尸体，心中又生出些恐惧，暗自悲催：

“哦，伟大的深渊，你就这样欺辱你的子民，才死了一名该死的触手脑袋，又来了这么一个兔不兔鼠不鼠的怪物，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巴洛魔的威严啊？”

正在泪奔的时候，他注意到那老鼠不了解从哪里掏出张羊皮纸，用前爪蘸了些墨水，刷刷刷地划拉了几分钟，然后这张纸就飘到了狡诈魔阿迪的面前。

“奴隶契约：

……本条约以签约方灵魂为抵押品，一经缔结不可更改。

……甲方权力：随时命令乙方的权力，心中决定乙方生命的权力……

……乙方义务：一定要无条件遵从甲方命令，任意时刻不得作出有损甲方利益的事情，不得透露甲方的身份，不得……必须……”

一串串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的条纹看得阿迪精神崩溃，此条约之严密，即使智商比它高出几百倍的家伙也难以挑出来丝毫漏洞，何况是他？

这条约要是签了，日后可就再无翻身之力了，所以他鼓起勇气：“以伟大的拉克拉斯之名……我绝不同意！”

老鼠趴在夺心魔的脑袋上打了个呵欠，并且用爪子剔了剔牙齿，上面仿佛还沾着些红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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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随即就想起来这个老鼠貌似有随时干掉自己的能力，更加欲哭无泪，刚鼓起的胆气不翼而飞：“呜呜呜~我签，我签！”

虽然混乱是恶魔的天性，但不代表他们就喜欢自寻死路，阿迪正要签个假名――就如恶魔们经常做的那样，忽然感到脑壳里又是一阵晕眩，他跌坐在地，一抬头看到老鼠爪子提着另一张纸，正是恶魔和上一代主人――老鼠身下的夺心魔法师签订的契约，右下角毫无错漏地签着他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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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诈魔阿迪顿时感到两眼一黑：

“你真是太狡猾了，太卑鄙了！”

他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在条约上签下了真名，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钳制力通过这张薄薄的条约控制住了他的灵魂，他悲催不已与此同时，又开始怀念起刚死不久的夺心魔施法者来了――至少上一张合约没有这一次的字数多！

老鼠见恶魔签上大名，嘴一吸，合约就进了它如同异次元空间般的肚子，它跳上仍在回味着痛苦与悔恨的狡诈魔的脑袋上，用新建立的心灵链接下了命令。

狡诈魔怀着满腔抑郁顶着新任主人向下层走去，一面翻着白眼在肚子里面念叨着诅咒，只是目标换了一名：“该死的新主人啊，你快点去死吧，去死吧，伟大的深渊啊，你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戏耍你卑微的儿子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仿佛忘记了，深渊的本性就是混乱。

法师塔的楼梯在外层，往扶手外探半个身子，就能望到塔下的光景。

忽然下层传来一阵恶兽的怒吼和大量活物奔踏的嗓门，阿迪的两只瞳孔陡然增大，心中叫苦不已。

他差点忘了法师斯莫斯帕恩除了是一个星界垃圾收集者，更是个不可救药的凶暴野兽爱好狂，塔楼下是个大型的魔物囚笼，充满了各种深渊力量催化出的凶暴怪物，随着法师一死，里面有些禁锢即刻崩坏，这些野兽，恐怕已经饥渴了好久了。

想到这些怪物冲上来的后果，狡诈魔随即不寒而栗，神马矜持都抛到了脑后，手舞足蹈不已：

“哇哇哇！主人主人，那样东西触手怪物的玩具们要冲上来了，我们快点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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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下的魔物阴影渐渐聚集，混着小恶魔的鸹噪进入耳朵，一身银毛的鼠形异兽睁开了眼睛，瞳孔中绽放出一线精光。

……

“西恩先生，北面的女巫过来了，在等你进屋议事呢。”穆杉提尔湖畔的小村里面，穿着铠甲的圣武士少女走到因为老鼠消失而头疼的潘尼身前，低着身在他耳边说道，潘尼侧头，注意到一片洁白的胸脯，顿时有些眼花，塞拉的铠甲早就被老鼠咬残了，这一件却是马迪尔岗哨的热心村民提供的旧胸甲――狂战士的胸甲究竟是大了一点，以至于有些东西遮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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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恩，你在看甚么？”察觉到法师的迟滞，塞拉不满地皱了皱眉，站直了身躯，潘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哦，女巫会的人？传送过来的？”

激烈的内战使女巫会的高层人员全部集中在了幽林镇――那里是莱瑟曼女巫真正的核心之地，离这里很远，能够出现在此地，只有通过魔法。

塞拉点了点头：“不错，据卡马乔队长说，这次来的，可是女巫会的高层人物呢。”

“高层人物？”小村不大，只谈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进了议政厅，厅中除了长者，萨莉芬，圣武士一行，还多了三个头戴面具的中年女巫，其中两个，眼下正激烈地争吵：

“诺利妲，你要清楚，北面的敌人随时可能攻击幽林镇，在此物时候分散人手来解决穆杉提尔的事情是不明智的。”说话的女巫头戴着一根不知来自什么禽类的羽毛，潘尼注意到这女巫说话时站着走来走去，紧紧攥着拳头，手臂微抖。

这是个脾气急躁而固执的人，潘尼心里评价道，而答话的女巫端坐另一边，则显得比较平静：“亲爱的巴布莎姐妹，你要了解，欧克鲁斯长者遭遇的事情，说明穆杉提尔的麻烦之大远远过我们的想象，芙兰迪莉堕落了，怪不得几次拒绝了我们的征召，我们原以为无心者的力量仅仅感染了那样东西叛逆的王子，没想到实际情况比预估严重许多，巴布沙，如果不先解决内部问题，这场内争的前景很不乐观。”

“说得对，第四欧斯洛巴布沙阁下。”欧克鲁斯颔首：“显然第六欧斯洛在穆杉提尔进行着极为危险的阴谋，我们一定要阻止她。”

“停止吧，长者大人，你要知道，你们的职责和莱瑟曼的政治无关。女巫会会做出正确的心中决定，你只需要遵守命令。”

头戴羽毛的女巫的话丝毫没有客气的意味，令长者无奈地转过头去摸鼻子，潘尼皱了皱眉，早就听说过长者在女巫会中地位微妙，如此看来，简直是一点政治言权都没有啊。

“话说各位女巫会的朋友。”这时，圣骑士团长开口：“我们来到北地，除了帮助你们尽快结束内战，还有个任务就是调查深渊生物的活动踪迹，刚才第一欧斯洛大人宛如捕捉到了那些红袍无心者的灵魂，不知道……问出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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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问题很有趣，尊贵的提尔之手。”低沉而轻柔的嗓门从从来都没有话的女巫口中出来，潘尼的目光转移过去，对上那灰木面具后的两只平静眼眸，心脏忽然轻缓地一跳。

这一跳包含着很复杂的惊讶感觉，由于他进入屋中早已有了几分钟时间……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现此物一直不出声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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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来都集中在他身上。

而身负着常感知力的他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