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第358章 冒名】

“大哥。”

元殷华的嗓门又苦又涩，他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面临的可能是比现在还要难堪的局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再瞒下去，他做不到。

对不起了，表弟，我真的不是不想帮你。是我不能在欺骗我大哥的情况下帮你，我实在是个懦弱的人。

“你的表弟张三，外甥张嘉宝？”

听到元殷华对自己的坦白和忏悔，元殷书的嗓门少有的柔和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原本可以不告诉我的。”

“对不起大哥，我实在是，我恕罪你，也恕罪张家，我，我……”

他一下子痛哭出声，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实在是煎熬的够呛。

难为张氏这种人，竟生出这样的儿子。到底是元家的血统更为强大，他的弟弟是姓元的。

拍拍弟弟的肩膀，元殷华猛然抬起头。从小到大，此物兄长对自己从来都是离的远远的，不厌恶也不亲近。就象一名陌生人，有时候，一名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这两年，看起来兄弟是亲近了不少，可除了在一名商行里，多说上几句话，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肢体接触，更是向来都没有过。二十几年，这是他的大哥，生平头一回拍他的肩上，兄弟俩生平头一回的亲密接触。

可，大哥这表情，半分惊愕也没有。

“你早就知道了？”

他脱口而出，看到大哥点点头，他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你告诉我这件事，不用说出去，就说我不肯答应。”

想了想，他心中决定不将弟弟拖下水。他还是甚么都不了解为好，夹在这种关系当中，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干脆甚么都不要做。

张三从元殷华这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联想到了另一名好办法，那就是联姻。

张嘉宝年纪轻轻，长的也不错，还有一点产业。若是能讨得一名京官之女，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想找个门路都找不着。

说起来，他也算香饽饽了，没有父母亲族要一分为二的看，一方面呢，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另一方面呢，对于当妻子的来说没有高堂需要伺候，也不存在婆媳问题，一去了就能当家作主。

于是，他落入了京中一户只有独女的京官眼中。他们家只得一名女儿，自小捧在手心如珠如宝，舍不得嫁到别人家受苦，从来都挑挑捡捡没找着如意的。

看到张嘉宝，简直就是眼睛一亮。这小伙子，就是为了他们家量身打造的呀。

得知他的困境，对方更觉得合适。因为这户人家尽管官当的不大，却是从雅河来的嫡系人马。跟京中许多人都说的上话，这点小忙，他还是可以帮得到的。

张嘉宝相看了人家的闺女，也觉着好。雅河出来的姑娘，多少有些泼辣，却也很鲜活明媚。只是张嘉宝对于敢一个请他出门约会的女子，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初时吓了他一大跳，后来听说雅河那边便是如此。相看后，约会几次才会定下婚约。这让他相当诧异，也相当的不习惯。

但约会之后，也有了好处。他总算比较了解对方，这姑娘大约是从小娇惯到大的，说话直接到让人受不了。和敏感多思的张嘉宝，全部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于这桩婚事，他便踌躇了。私下和张三抱怨，若是能补上缺，他宁愿迟些再谈婚事，推了这家的刁蛮小姐。

元殷书让张三夜晚去接人，他私下置的小院，有时候会接待些客人。元殷书有时候会坐陪，有时候不会，张三也不敢多问，只是按他吩咐的办。

“这两个是吏部的官员，跟我借个地方说说话放松放松，我就不去了。他们没去过，你记得把人带到地方安排好。晚上就守在哪儿，他们清晨走了，你再来商行。”

张三应承下来，心里却激动的半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反正元殷书不去，让张嘉宝以元殷书子侄的身份接待他们，先混个脸熟，以后再去找，也有个门路不是。

张嘉宝有些担心，万一这些人告诉了元殷书，该怎么办。张三一拍胸膛，“我就说临时找了个会说话的哥儿，免得说主家不在，让个下人接待不像话。他只会夸我会办事，放心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了元殷书几年，张三自忖对他的了解还是有几分的。很肯定的让张嘉宝放心，一定没有问题。

遂张嘉宝很顺利的跟着张三接到了两位贵客，他们好似真的是出来放松的，见张嘉宝谈吐不俗，便硬拉着他一起喝酒。

几个伎子出来坐陪，打扮的好似普通人家的小家碧玉，并不如何妖娆，却个个身段窈窕，面容姣好。

有人弹唱，有人起舞，还有人陪着你喝酒聊天，气氛非常暧昧放松。喝到后头，张嘉宝也醉了。

三个女人分别扶着三位男子，进了院里准备好的客房。

张三知道，却也不好阻止了。之前说过是子侄，这会儿一个下人又跑去说三道四，不太像样子。再说他也大了，当男人的也不吃亏，就由着他了。

早上一醒，张嘉宝刚想说头痛，就有人端了一杯水给他。而后是一名女人娇娇弱弱的声音，“奴家本是好人家的姑娘，落入这境地着实情非得已。第一回给了公子，还望您依稀记得奴家，怜惜则个。”

竟是，竟是……

张嘉宝慌张看去，床上果有一方元帕，上头绽放着一朵红梅，彰显女儿家的清白。

“我……”

“相公好歹告诉奴家一个名字，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这位小娘子，长的比和他相亲的那位姑娘还要好看。而且言谈举止温柔得体，倒是更合他的心意。

打住打住，她只是个伎子，怎可拿来与官家小姐相比。

但到底还是抗不住这温柔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许诺，能他有了能力，便来替她赎身，带回家为妾。

两人你侬我侬了半天，只到张三来催了，才依依不舍的问了她的名字起身。

“两位大人都走了，你也没能送一送，打铁趁热，不妨当天就去拜访一趟，探探口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