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时夏来了看守所。
姜敏的案子一审判决后,姜敏不服提出上诉。法院经过复审,认为证据确凿,审判结果合法合理,驳回上诉,维持了原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会面室只有几平米,放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由于移送档案需要一些时间,姜敏暂时还被关押在看守所。
一位女警把姜敏带进来,带到内侧的椅子让她坐下,上了锁才离开。出门前提醒:“你们只有二十分钟会面时间。”
时夏说:“谢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女警出去,时夏才开始端详姜敏。
她长发被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精致的妆容没了,一张脸显得憔悴苍白。瘦了众多,看守所的黄马甲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四目相对,她眼中泛着恨意:“注意到我现在这样子,你满意了?”
时夏说:“这是你自己作的,我给过你机会。”
姜敏冷笑:“你和你那个贪污犯的爹一样,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给过我机会,那你告诉我,我凭甚么要你的机会?”
事到如今,姜敏不再掩饰对时夏的仇视。
看时夏的眼神,恨不能在她身上戳个窟窿出来。
时夏表情淡淡的。
她现在知道了姜敏真正的想法,对姜敏的恨反而少了,更多的是同情。
沉默着不说话。
姜敏见时夏不开口,恨意更加强烈,要不是被锁着,几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你这个眼神注视着我干什么?同情我?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以为你傍上乔靳笙,这辈子就能一帆风顺了?做梦吧!你嫁不进乔家,也得不到幸福!”
时夏淡漠地回:“幸不幸福,那是我的事,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姜敏被恨意冲昏了头,口不择言:“你以为是你自己的事?乔靳笙都不敢说和你在一起是他一个人的事!对了,你了解乔靳笙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帮你打听你爸的事吗?因为他了解,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时夏讥笑。
她让路途帮她打听父亲的案子,是由于路途就在这个行业当中。乔靳笙是商人,和官场根本就是两条路,她不希望因为她的事,把乔家牵扯进来。
别说他们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就算结婚了,她的观念一样不会改变。
目光定定的望着姜敏,眼中带着从前在姜敏面前不曾有过的自信与光彩:“我来这里不是要听你对我的感情和生活指手画脚,姜敏,我见到了你叔叔,也了解你为甚么处心积虑的害我们一家,可是你想过没,你父母的意外,跟我爸根本不要紧。”
姜敏蓦然一滞。
五秒钟后,才怔怔的问:“你作何找到他的?”
她当初找姜有德,又惊恐被时正元知道,只敢偷偷摸摸的找。找了足足两三年,才找到他的下落,谎称跟同学出去旅行,见了他一面。
时夏是作何找到他的?
姜敏的表情,很大程度上验证了时夏的怀疑。
拿出一张相片,放到姜敏面前的桌面上:“他是你亲叔叔吧?”
姜敏低头,注意到那张因患病而水肿的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作何了?”
时夏说:“脑梗,心肌炎。”
姜敏震惊的眼底,隐隐有难过流露出来:“严重吗?”
时夏看出她的难过,多少觉得有些讽刺。
血浓于水这话说的果然没错,哪怕自己的父母把她从小养到大,她依然会狠下心来对付他们。而对这位没见过几面的叔叔,却能真情流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淡淡的回:“不太好。”
姜敏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三秒钟后,她抬起头,恨意又一次席卷眼底。望着时夏的眼神,防备又警惕:“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些,想干甚么?”
时夏说:“我只想告诉你,当年那场事故是意外,跟我爸没关系。你不愿意看到,我爸更不希望发生。你失去了父母,我爸也因为那场事故受了处罚。这些年来,爸爸对你作何样,你心里一清二楚,为何还要陷害他?”
提到当年的事故,姜敏脸上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言辞激动:“处罚?你说的处罚,是你爸在凤城被撤了县长,又去别的地方当了副市长吗?这不是处罚,要是处罚,就该让你爸给我爸妈偿命!”
时夏说:“那次的事故,根本不是我爸的责任,我爸上任副市长,也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
姜敏根本不听时夏说甚么,大声嚷嚷:“那又作何样?我爸妈死了,凭什么你爸爸还能平步青云,凭甚么?”
争吵的嗓门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女警,打开门厉声警告:“安静点!”
姜敏回头瞪她。
她目光威严,声音刚正:“坐下。”
姜敏愣了三秒,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忿忿不平的瞪着时夏。
女警敛了怒容,客气的对时夏说:“探视时间快到了。”
时夏点头:“多谢。”
女警扫了姜敏一眼,退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时夏深吸了口气,心平气和的说:“姜敏,不管你作何看待当年的意外,爸爸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是事实。哪怕看在他们这些年对你还算不错的份上,别害爸爸了,去拿回那些诬陷爸爸的证据好不好?”
姜敏冷笑:“我倘若说不呢?”
时夏磕了磕眼皮。
她只了解检查院收到匿名举报信才来调查的爸爸,她并不确定信是姜敏写的。刚才那么问,也是想诈一诈姜敏。
没联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身后微微向后一倚,像看陌生人一样的注视着姜敏。
姜敏被她看的心虚,硬着嗓门说:“你这么看我也没用,检察院对你爸的调查工作也接近尾声了吧?相信很快就能开庭审判了。”
时夏开口:“爸爸的为人你该清楚,他不怕查。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承认那封举报信是假的,恢复爸爸清白,我想办法捞你出去。以后大家井河两不犯,各走各路。”
姜敏盯了时夏几秒钟,忽然笑了。
就在时夏感到不解时,女警重新开门进来,冷硬的嗓门说:“时间到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姜敏停止了哄笑,得意的看着时夏:“想让他出来,做梦吧!我就是要让你们全家为我爸妈的死付出代价!”
女警怒:“还敢威胁人,信不信罪名里给你加一条恐吓。”
姜敏噤了嗓门。
女警打开镣铐,把姜敏带走了。
时夏从看守所出来,等她的人换成了乔靳笙。
时夏意外:“你怎么来了?”
男人唇角挂着笑,大步流星的迎上前:“碰巧路过,刚好注意到他们车停这里,就过来问了问。”
时夏苦笑。
睁着眼说瞎话,看守所位置尽管不算太偏僻,但距离市区很远。远晟在市中心,他住的地方也在市里,根本不可能路过此地。
挑衅的看他:“乔先生路过的真迂回。”
乔靳笙见她识破,也不在意,视线挑向后方:“来见姜敏?”
了解时夏不喜欢别人说姜敏是她姐姐,也就自觉的忽略了她们之间那层关系,直呼姜敏名字。
时夏苦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悻悻的说:“你说巧不巧,前阵子我们院里接了个急诊,竟然是姜敏的亲叔叔。我从她叔叔口中了解了一些当年她父母去世的事,来找她核实一下。”
乔靳笙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但转瞬间被压了下去。
搂着她的肩头往车边走,给她安慰:“周末了,想不想出去度过假?”
时夏哪有心情?
顺从的上了他的车,闷着嗓门回:“周末一共就两天时间,这都过去半天了,哪儿也去不了吧?”
乔靳笙说:“说你想不想去?”
时夏不忍心扰了他的兴致,淡淡的说:“听你的吧。”
乔靳笙眼角晕开了笑意:“不准后悔。”
时夏一听就后悔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看着车汇入车流,一路往出城的方向飞驰,她只觉得苦笑不得。这男人根本就是计划好了的,过来套她的话,她偏偏还顺着他说。
联想到出门时,她跟母亲说过回家吃午饭,惊呼:“我们是不是次日才回来?我什么都没带,要不先回家一趟,我拿点东西。”
男人没有调头的意思:“你在我家住了好几次,哪次带东西了?”
言外之意,什么都不需要带。
时夏被他问的无言以对,心中默默念着霸道。
乔靳笙一扭头,就看见她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说着甚么,唇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时小姐,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现在车上就我们两个人,可不是说人坏话的好时机。”
时夏扭过头:“那我也提醒乔先生,女朋友胆子小会吓跑的哦。”
乔靳笙伸手揉她的发顶:“我作何没发现你胆子小?”
敢单枪匹马跑去劫匪手里救人,敢一名人跑到棚户区去找嫌疑犯,她胆子不小,怕是这世界上没有胆大的人了吧。
时夏没回话。
窝在座椅里,想着在看守所和姜敏说的那些话。
她相信爸爸的为人,父亲在位这些年清正廉洁,就算有人举报,调查组也不可能查到父亲贪污的证据。
凭空捏造的事,哪来的证据?
可是爸爸被带走这么长时间了,就算从头查起都该查清楚了,为何检察院那边一直没动静。
大概是车里的空气太舒适,想着想着,睡着了。
乔靳笙听到身边响起的,均匀的呼吸声,侧眸看了过来。
注视着她睡熟的小脸,忍不住摇头。
小东西,这么贪睡。
下次得在车上备个毯子才行,免得她睡着的时候着凉,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儿。
时夏迷迷糊糊的,又回到了那片黑暗的厂房。
冰冷的铁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任她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好不容易注意到一丝光明,她狂奔过去,还没等抓住,那道光又不见了。外面传来乔靳笙的嗓门:“小东西,你敢再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永远关在这里,你以后都别想出去了。”
她惊恐极了。
坐在地上小声的啜泣起来。
不了解过了多久,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外面终于响起开门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跑来,把她抱进怀里:“夏夏不怕,爸爸在呢。”
“爸爸……”
时夏在梦里轻声呢喃。
以前无论遇到多少次危险,爸爸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保护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乔靳笙听到呢喃声扭过头,看着身边沉沉睡着的女孩儿,眉头紧锁了起来。
时夏醒来时,车已经停了下来来。
乔靳笙正弯腰进来,看样子是想抱她下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抱的姿势变成了双臂撑在座椅下,倾身靠近了她:“我给你当了一路的司机,怎么谢我?”
时夏:“……我开车你敢坐吗?”
乔靳笙唇角含着笑意:“只要你敢开,我就敢坐。”
时夏撇嘴。
男人趁机在她唇上亲了下:“过几天我帮你报个驾驶班,去把驾证拿了。”
时夏挑挑眉:“拿了驾证你送车吗?”
男人抿唇:“把我送你都行。”
时夏作势推他:“我才不要。”其实去年她就打算报考驾校了,开始是由于生日没过,年龄不到。转过年来发生了众多事,就把这事给耽搁了。
回头抽个空去学一下。
手推在男人胸前,跟推铜墙铁壁上一样,男人纹丝不动。她无奈的松了手:“让不让下车了?”
乔靳笙作思考状:“亲一下。”
时夏:“……”
动不动就让她亲,感情这成了他们说话做事的开关标准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时夏没动作,乔靳笙唇压了下来:“你不亲我,换我亲你也可。”话音未落,手挑起她的下巴,唇压上了她的唇。
轻车熟路的撬开她的唇齿,登堂入室。
男人不甘于唇齿间的交融,手沿着她的脖颈滑下,摸索到她胸前,一粒一粒解着她上衣扣子。
时夏被困在他胸前和汽车座椅狭小的缝隙里,避无可避,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掠夺。
时夏连忙去拦。
却被他捉住双掌,环在肩上。
不再动她的衣服,弯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的花香袭来,时夏抬头望去,跟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玫瑰花海。成片的玫瑰争相绽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惊讶的张了张嘴巴。
从乔靳笙怀里下来,问:“这是哪儿?”
乔靳笙低醇的嗓音带着笑意:“喜不喜欢?”
时夏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玫瑰花期的事,倏的笑了:“我说不喜欢,你会不会把它们铲平了?”
乔靳笙摇头:“我怕园主不同意。”
时夏更加讶异:“这儿不是你的?”看他一脸自豪的问她喜不喜欢,还以为是他在城外的庄园。
乔靳笙笑得神秘:“园主是个小姑娘。”
时夏:“啊?”
乔靳笙像是重新组织了下措辞,又意味深长的说:“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时夏:“……于是呢?”
乔靳笙牵着她的手,沿着花园里唯一一条碎石小路往里走:“于是借来讨好一下女朋友,都是年少小姑娘,说不定她喜欢的你也喜欢。”
时夏重新有了无言以对的感觉。
干笑了两声。
穿过花丛,里面是一栋别具风情的小别墅。
乔靳笙拿出钥匙开门。
开始,时夏真以为乔靳笙说的是真的。可是注视着他轻车熟路的进门,先是拿出拖鞋让她换,又到冰箱里面取水果——俨然是进了自己家。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男人甚么时候种了这么一大片玫瑰花园?
她对他的了解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晚饭他们自己做。
冰箱里的准备好的食材。
平日里西装革履冷酷俊凛的男人,这会儿挽起衣袖,戴了围裙在厨房忙活。时夏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呆不住了。
跳下沙发,进了厨房:“我能干点什么?”
她不会做饭。
乔靳笙专心的收拾着鱼鳞,腾出手指了指台上摆着的一名盒子:“把里面的螃蟹放锅里吧。”
时夏暗想这不是小意思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痛快的答应了。
正好这时乔靳笙电话响了,他想着就拿个螃蟹,应该不会出问题。洗了把手出去接电话去了。
时夏上前一把拿开了盒盖。
原本安寂静静缩在盒子里的螃蟹,听到动静立刻活跃起来,耀武扬威的竖起了钳子。
时夏吓了一跳。
以前见的螃蟹都是蒸熟的,哪亲自往锅里捞过?
注视着一个个举着大钳子的家伙,她试了几次都下不去手。
眼尖的瞥见架子上摆着一双炸东西用的长筷子,为避免被螃蟹夹着手,她拿过长筷子来夹螃蟹。
螃蟹太硬,筷子太滑,夹不住!
好不容易夹起来一只,眼看就要放到锅里了,螃蟹感受到越来越高的温度,拼命挣扎起来。
又不能下手,她找了一圆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就拿了锅盖接着,准备一只只往锅里送。
“吧唧”,掉到了脚下。
可能也是摔懵了,慌不择路竟然朝时夏脚边跑了过来。
时夏吓了一跳。
一声尖叫惊天动地。
那边乔靳笙眼下正讲电话,听到叫声顾不得许多,匆忙说:“回头再说,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搁下电话进了厨房。
就见时夏杵在那儿,脚边躺着一只仿佛遭遇了降维打击,死相特别惨烈的螃蟹。
四目相对。
时夏看看乔靳笙,乔靳笙再看看时夏。
一个忍着笑。
一名憋着气。
乔靳笙瞧着她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筷子,战士一样的造型。足足五六秒才把笑意憋回去。磕了磕眼帘,轻启薄唇,淡淡的又带着点儿惋惜的语气说:“你刚才是替螃蟹喊的吧?”
时夏小声:“……筷子太滑。”
这借口找的,她自己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说。
乔靳笙不揭穿她,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和锅盖儿:“别来添乱了,出去玩会儿移动电话,饭好了我喊你。”
时夏低着头出了去。
颇有点儿受打击严重的模样。
乔靳笙搁下锅盖儿和筷子,拿扫把那只惨死的螃蟹扫走了。
伸手关掉炉子上的火,换了一锅冷水,把盒子里的螃蟹倒进锅里,在螃蟹爬出来之前,动作飞快的盖上了锅盖。
开火,烧水。
时夏站在边上,不服气的说:“你刚才作何不告诉我,需要换冷水?”
乔靳笙反问:“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听过吗?”
时夏:“当然听过。”
乔靳笙眸光挑了挑:“青蛙放到热水里会往外跳,螃蟹又不傻,你把它往热锅里放它能不跑?”
时夏:“……那你烧水做什么?”
直接放螃蟹多好?
乔靳笙说:“你过来的时候我才打着火。”
时夏:“……”
这意思是她慢呗?
正想着反驳的话呢,移动电话响了,时夏丢下一个“我去接电话”,一溜烟的回了客厅。
乔靳笙笑着摇头,继续收拾鱼去了。
电话是江甜甜打来的,一接通,就警惕的问她在哪儿。
时夏说:“我来郊区了。”她也不知道庄园的具体位置,从时间上看,理应是出了市区了。
江甜甜一脸八卦:“和乔大总裁郊游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夏听出她话外的意思,切了声:“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思想都收起来,小心得妄想症。”
江甜甜不怀好意的笑:“快跟我说说,乔靳笙床上功夫怎么样?有没有把你照顾得特别好?”
她说着,甩掉拖鞋窝进沙发里,按开了电视机遥控器。
时夏正声:“再乱说我挂电话了。”
江甜甜不满:“真小气,我跟……”联想到那个名字,她卡住了。顿了顿,换了套说辞:“我那时候可是什么都跟你说。”
时夏说:“被你荼毒的不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江甜甜快言快语:“你也来荼毒我一下。”
时夏:“你功力太深,别人荼毒不了。只能找一名比你更身经百战的人,说不定能以毒攻毒,负负得正。”
江甜甜:“……姐姐我纯着呢!”
时夏注意到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一则新闻消息,倏的坐直了。
江甜甜等了会儿没听到时夏回话,纳闷的问:“夏夏,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信号不好了吗?没啊……喂,夏夏?”
电话那边江甜甜说什么,时夏早已听不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