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有所托,臣定不负陛下。”落凤于微微低头认真而又恭敬道。
“朕登基不久,又是女子,大多数人,包括落侍臣在内怕是也会觉着一个女子当皇帝是一件不合适的事情,可是那又怎样呢?先帝既然传位给朕,朕当上了此物皇帝,朕就是天下万民之主,这些质疑朕也承受得了。”轩辕春江继续道,“眼下内忧外患,楚平王谋反,危机四伏,马上又是祭祀大典,朕要去太庙沐浴斋戒一月,朕想封你为一品侍郎,朕不在期间,暂管后宫事宜,有甚么事情代朕处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陛下对臣的信任。”落风于答道,目前的形式他也比较清楚,女帝确实可说是内忧外患,楚平王不仅造反,听说还与南国联姻,这是要煽动南国一起造反的趋势,女帝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能做到现在这样子早已是很不错了,他曾经也问过自己,若是他处于女帝的位置,会如何做?他不一定有女帝做得好。
“朕相当于是把家托付给你了。”轩辕春江看着落风于,也许落风遂可以跟她携手走这一生的人?
落凤于听到家此物字的时候,心里微微一震,女帝这话的意思是把他当做自己人了吗?
“臣一定会竭尽所能帮陛下把这个家看好。”落风于微微一含笑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果然落风于心思玲珑,她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
“对了,落侍臣进宫以来还习惯吗?跟其他几位侍臣相处作何样?”轩辕春江问。
“还好,其他几位侍臣除了柴侍臣,其他几位侍臣走动较少,不甚了解。”落风于回道。
“听闻沈侍臣与落侍臣以前一起在京城被称为京城二公子,朕还以为落侍臣与沈侍臣会比较熟悉呢?”轩辕春江含笑道,两人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子,一般都是文人相惜,轩辕春江以为两人会更谈得来呢?
落凤于神色微变,转瞬即逝,“沈侍臣才名在下有所耳闻,但是相交较少。”
“是吗?那倒是可惜了,沈侍臣是范丞相的侄子,有范丞相指点,文采出众。”轩辕春江负边走边道。
“沈侍臣有范丞相指点自然是优秀的。”落凤于微微点头,“陛下这次的祭祀大典,范丞相会跟陛下一起去吗?”
轩辕春江微微沉思,看了落凤于一眼,这本不是他该问的问题,后宫不许干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臣多嘴,还请陛下见谅,就当臣没有问过吧。”落凤于自然是知道自己刚刚不该问的,说不定女帝还会疑心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只是如果范丞相去祭祀大典的话,宫里定要留一个人来稳住前朝,当下能有能力稳住前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范丞相,一名是帝师。倘若范丞相去祭祀大典那帝师就不会去了?
既然要落凤于帮她看着后宫,那么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轩辕春江微微一笑,“范丞相乃我瀛国的顶梁柱,朕去祭祀大典了,范丞相若是也走了,朝中还有谁能担大任呢?”
落凤于心下微沉,这么说,到时候帝师会和女帝一起去祭祀大典了?“听闻帝师宏才伟略,有经世之才,朝堂上有帝师坐镇也是一样的。”
说道此物轩辕春江就微微叹了一口气,首先不说花月夜会不会愿意?花月夜自从她登基之后,就乐得逍遥了。现在是花月夜喜好男色,让他留在宫里,那她后宫里的这些侍臣不就危险了,有她在旁边注视着还好。
“陛下怎么说起帝师就叹气?”落凤于问。
“帝师虽然有治国之才,可是性格散漫,若以国家相托,朕不是很放心,毕竟范丞相在相位几十年,对瀛国更了解,更有经验。”轩辕春江道,她的苦心谁能明白啊。
落凤于微微思索,女帝的话实在很有道理,范丞相比帝师更适合留在宫里主持大局,可是柴泊也说道话犹然在耳,女帝这样长期与帝师在一起,即使现在女帝对帝师没有甚么想法,但是久了,就不好说了。
轩辕春江见落凤于微微垂着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遂笑道,“作何?落侍臣莫不是舍不得朕?”
落凤于脸色微红,女帝这话也说得太直白了吧?他是有些不舍,但心里更多的是担心,毕竟空穴不会来风,帝师各方面有很优秀,很容易让人崇拜喜欢,他担心女帝会喜欢上帝师。
见落凤于微红的耳朵,也太容易害羞了吧,好在她早已被花月夜带出来了,虽然面对花月夜还是道行不足,但是面对落凤于足够了,“落侍臣也不用忧虑,一个月后,朕就回到了,再说眼下还没有到出发的时候。”
“臣不是这个意思。”落凤于不好意思的看向此外边。
轩辕春江心情大好,原来调戏人的感觉这么有意思,她从落凤于身上注意到了之前花月夜调戏她的那点恶趣味,看来是脸皮薄的人容易吃亏啊,果不其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可见花月夜是一名多么厚脸皮的人。
轩辕春江凑到落凤于跟前,小巧精致的凤眼带着笑意看着他,“哦?那爱卿是何意思?”
“臣是刚刚听陛下所言,觉得陛下辛苦,思虑甚多,不能为陛下分忧,臣很惭愧。”落凤于注视着眼前的笑脸,竟觉得移不开眼,凤眼里带着明媚狡黠的笑容,他忍不住也扬起了唇角。
“你帮朕看着后宫,已是为朕分忧了。”轩辕春江拍了拍落凤于的肩膀,才落凤于神色见满是真诚,莫不是真的愿意与她交心?
落凤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女帝才神色里一闪即逝的疑虑,他不是没注意到,可是他一名刚进宫不久的侍臣,能够得到女帝现下的信任已经是不容易了,自古帝王多疑忌,又身处高位,而自己的身份牵扯又多,女帝又作何会轻易交心。
落凤于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他自己也没有联想到自己会这么在意女帝的看法和她的心情,想帮她分忧,他很想告诉她,不只是帝师,其实他也是可以帮女帝解忧的。注意到她对别人好,他竟然会很不舒服。
可是他不能说,说了女帝也不会相信,毕竟他才入宫多长时间,女帝又怎会轻易信他?但是如何才能证明让一名人相信自己是真的想帮她呢?
“臣参见陛下。”一个清朗的嗓门在两人背后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侍臣无须多礼,当天倒是巧,朕在此地先遇到了落侍臣,现在又遇到了沈侍臣。”轩辕春江微微一笑,注视着两个天人之姿的侍臣站在自己面前,大饱眼福。
“臣也是随意走走,可是御花园太大,竟不想迷了路,让陛下见笑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陛下与落侍臣?”沈阙清朗道,说完看了落凤于一眼。
“无妨,今天倒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来御花园赏风景。”轩辕春江笑道,刚刚沈侍臣看落侍臣那一眼,宛如不像是不熟悉的样子,那刚刚落凤于是话倒是耐人寻味了。
“说不定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到陛下在这里,大家就往此物方向来了。”沈阙含笑道,整个人丰神俊逸,俊美无双。
“好个心有灵犀一点通,刚刚朕还在与落侍臣说沈侍臣文采斐然,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是不凡。”轩辕春江含笑道。
“陛下过奖了,比起文采,落侍臣才是文采风流,在下这是献丑了。”沈阙眯起好看的眸子注视着落凤于。
“沈侍臣谦虚了。”落凤于淡淡道。
见这二人说话的样子,落凤于宛如并不想见到沈阙,轩辕春江摸了摸鼻子,莫不是这两人有甚么过节?
“落侍臣与沈侍臣有京城二公子之称,至于文采风流两位就不用互谦了,能有两位这么优秀的侍臣,是朕的福气。”
“陛下过誉了,能成为陛下的侍臣,是我等之幸。”
落凤于与沈阙两人异口同声道。
“陛下,臣还有事情,就不叨扰陛下了。”落凤于开口告辞道。
轩辕春江点点头“去吧。”
沈阙注视着落凤于离去的背影轻缓地一笑。
“陛下,天色不早了,臣也不打扰陛下了。”沈阙恭敬道。
“也好,沈侍臣对此地地形不熟悉,要不朕让人送沈侍臣回去。”轩辕春江道,此物沈阙倒是有意思,见落凤于走了,想不到也想走,宛如并不在意她这个皇帝的样子,难道侍臣进宫之后唯一的目的不就是获得皇帝的宠爱吗?
轩辕春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凤兄走得真是快啊。”沈阙追上落凤于轻浅笑道。
“落某没有记错的话,沈公子钟粹宫的方向并不是这个方向。”落凤于淡淡道。
“凤兄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前我们一起把酒言欢,畅谈人生,当时的时光多美好啊!”沈阙感慨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公子说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落凤于道脚步不停道。
“凤兄莫不是看上那女帝了?”沈阙陡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