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夜感受着怀里被浸湿的温热,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的,放心吧。”
轩辕春江在花月夜怀里收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着头,见花月夜这样子,她竟然忍不住的害怕花月夜会出事,她不敢想象花月夜出事了她怎么办,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轩辕春江从自己身上撕下布条,帮花月夜包扎伤口,看着伤口处慢慢的止住了血,这才稍稍放心,她抬头看着花月夜的神色,眉头微微皱着,注视着她包扎的地方,于是担忧道,“很疼吗?”
“你此物伤口包扎得太丑了。”花月夜最后忍不住道。
轩辕春江有些窘迫,她自己看了一眼包扎得乱七八糟的伤口,这是她一次帮别人包扎,没有经验,“等回去之后,让江太医重新帮你包扎一下吧!”
花月夜准备站了起来来,但是忍不住先咳了几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轩辕春江惶恐的注视着他,才那样东西黑衣人是要杀她的,是花月夜推开她,帮她挡了这一刀,要不是花月夜,当天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先歇一歇吧。”轩辕春江扶着花月夜找一一处遮雨的地方坐了下来。
之前花月夜胸口的血溅到了轩辕春江的脸上,虽然被雨水冲刷得差不多了,面上还是有点点的血迹,衬着白玉般的肌肤,有一种艳丽的美感。
花月夜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准备帮她把面上的血迹擦掉。
轩辕春江意识到花月夜要做什么,遂接过手帕,“我自己来吧,你就不要动了,免得牵动伤口。”于是用帕子就着外面的雨水,在面上随意抹了一下。
花月夜靠着墙面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刚刚作何那么傻,你这样子很容易没命的?”轩辕春江看着花月夜的伤口说道。
“可是我比较幸运,还活着。”花月夜不甚在意的一笑。
“你都这样子了,还笑得出来?”轩辕春江微嗔的注视着花月夜,此人是没心没肺还是不怕疼?不过心里却是很感动,花月夜怕她忧虑吧。
“陛下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陛下这个万年祸害没出事,在下也不会出事的。”花月夜笑着开口说道。
轩辕春江忍不住一笑,都此物时候花月夜想不到还有心思开玩笑,可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应该还好,心里微微放松了一点,不过看着逐渐变黑的天色,轩辕春江有些忧虑,雨这么大,再不回去,两人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凌州城门怕是也要关了,可是眼下花月夜的伤势怕是不宜走动。
正沉思的时候,看到花月夜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里?”轩辕春江一时半会儿有些懵。
“自然是回去,莫不是陛下害羞待在这里?”花月夜轻轻一笑。
“可是你的伤口,还能走得动吗?”轩辕春江有些担忧,遂建议道,“要不我们在此地休息一夜晚再走?”
花月夜摇摇头,“雨这么大,万一此地被淹了呢,那我们好不容易从刺杀中逃了出来,岂不是冤得很,再说万一还有黑衣人追过来,也不安全,我们得尽快转身离去此地。”
轩辕春江思索了一下,花月夜说的很对,留在此地实在很危险,刚刚那样东西黑衣人花月夜并没有下死手,万一黑衣人比他们先离开,再带人过来,以花月夜目前受伤的情况,自己又不会功夫,实在十分危险。
见花月夜站了起来,轩辕春江赶紧走过去,扶住了他,将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我扶着你走吧!”这样走路轻松一点。
花月夜没有拒绝,搭在她肩上,两人撑着一把破伞,继续前行,不过由于花月夜受伤,两人走得很慢,以免牵扯到伤口。
轩辕春江不时注视着花月夜,见他额头上隐隐有些小汗珠,怕是强忍着疼痛,看着轩辕春江很少心疼,“要不我们停了下来来休息一会吧?”
“此地乌漆嘛黑的,又是一片水泽,也没有地方休息,还是继续走吧,再晚了,凌州城门怕是要关了,那我们可能要在外面过一夜。”花月夜摇摇头,继续靠着轩辕春江往前走,不过房在轩辕春江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了。
没联想到花月夜看着精瘦,但是重量还有是的,轩辕春江尽着全力支撑着他,哪怕能让花月夜轻松一点也是好的。
“朕是皇帝,他们敢把朕关在城门外?”轩辕春江轻哼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在太庙的祭祀,就算你自称是皇帝,他们怕是也不会相信,且不说我们不能曝光身份,就算曝光了身份,古语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山高皇帝远。”
“那照你这么说,只能由着他们了。”轩辕春江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要考量其中的利害关系,值不值得陛下去斡旋,显然因为一个进城的事情暴露身份是不值得的。”花月夜说道。
轩辕春江微微沉默了一会道,“我知道,只是此物皇帝当得太憋屈了,你说,当天刺杀我们的人是甚么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要看是甚么人知道我们在此地?”花月夜开口说道。
“谁知道我们在这里?”轩辕春江重复了一下,“了解我们在此地的人除了宫里的几个人,就是目前身边的若干个人了。”轩辕春江说完只感觉心跳都快了不少。京城里知道的是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倘若他们其中有人心有不轨,那真是很可怕。
身边的人她带过来的都是她信得过的人,除了柴泊也和贾士庭?可是柴泊也一路走过来,对宫里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心思单纯,但是贾士庭就不一样了,之前还找花月夜打探情况。
“你是觉着是贾士庭?”轩辕春江突然开口说道。
“现在还不好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回去,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些人这一次没有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的,该浮现的时候自然会浮出水面。”花月夜微微侧目看来轩辕春江变化的脸色开口说道。
眼下花月夜注视着很疲惫,等他好了之后再来说这件事情吧,免得再为这件事情伤神。感觉到花月夜越来越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加上脚下积水比较深,两人走路起来就更艰难,轩辕春江直接丢掉了伞,她已经比较累了,撑伞消耗体力,她现在要节约尽可能会消耗的体力,现在身边没有人可以帮忙,只能靠她了。
轩辕春江点了点头,这些人这次没有得手,必然不会甘心,并且花月夜还故意放了一个人回去,无异于打草惊蛇,既然惊了蛇,肯定是要出动的。
这是她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吃过这样的苦,在哪里都是被众人呵护保护着,生平头一回感觉到无助的感觉,眼下这条路,跟夜色一眼黑暗,漫长又没有尽头。
花月夜也感受到了轩辕春江的体力慢慢的不支了,遂指着不天边的一个小亭子,“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此地离凌州城不远了,想必蒙恬他们见我们没有回去,肯定会出来找我们,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轩辕春江扶着花月夜走过去,坐了下来,她也实在走不动了,需要歇一歇,补充体力,刚落座来,就注意到花月夜胸口有渗了血丝,花月夜脸色也是很苍白没有血色。
她从没有见过花月夜这么虚弱的样子,“花月夜,你作何样?还好吗?”轩辕春江伸手摸上花月夜额头,一片冰冷。这种冰凉传到轩辕春江心里,心里有隐隐的害怕,她生平头一回觉着自己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事。”花月夜开口说道。
轩辕春江看着花月夜胸口受伤的地方,“还没事?你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又开始流血了,你的药呢,要不再上一点药,止止血?”
她的嗓门都有一些颤抖。
“没关系的,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再说我也懂一点医术,不用忧虑。”花月夜紧握了轩辕春江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可是?”轩辕春江还是不放心。
花月夜稍稍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唇角扬起一名微笑,“男子汉,大丈夫,留一点血有甚么关系。”
听了花月夜的话,轩辕春江忍不住一笑,“你这可不是留一点血,再留一点血,我担心你会一命呜呼。”
“你说的对,这样有些遗憾,不是英雄救美的死法,还是有些不甘心。”花月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美?”轩辕春江瞪着花月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问题陛下理应心里有数吧?”花月夜说道。
“我不知道,看样子,你宛如心里有数,不妨说来听听?”轩辕春江斜睨着花月夜,都此物时候了,居然还觉得她不够好看。
花月夜犹豫了一下,才道,“陛下是帝王,帝王作何能和一般的女子比美呢,过于艳俗,陛下的气质是无与伦比的。”
“于是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其他的女子好看?”轩辕春江略带了一丝咬牙切齿注视着花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