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蓝雪又一次被那个嗓门缠绕着。蓝雪终究无法忍受了,她坐起身,想下楼喝杯水。
“对不起,我总是吵到你。”“你是谁!你是谁?请你出来。”面对缠绕自己将近20年像梦魇一样的声音蓝雪惊恐极了,整个人握着水杯僵在原地不敢动。“真的要我出来吗?”“嗯。”蓝雪紧闭双眼,不敢睁开。“你出来了吗?”“你睁开眸子就能看到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蓝雪试探性的睁开眼睛,起初,她真的有被吓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灰色盘扣长袍,后面披着黑色的斗篷,他的脸被斗篷上的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清楚。可是,他的声音很熟悉,让人觉得踏实。“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吧?”虽然无法注意到他的脸,不过蓝雪倒是没那么惊恐了“只有一点点啦,不过现在不会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慢慢搁下戒心的蓝雪,向前走了几步,面对跟前的“客人”小心翼翼的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像影子一样的存在,你可叫我影。”“你,是吸血鬼吗?”听到蓝雪的问题,影陡然笑了起来“哈哈,你经常说怕自己一名人,其实你的胆子大得很啊。”“因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蓝雪话语中的坚定瞬间又多了几分。“我不是吸血鬼,只是在投胎的时候拒绝喝下孟婆汤而失去了投胎的资格,被罚生生世世都要做孤魂野鬼。可,这些年来我绝对不是想吓唬你,我只是······我有我的苦衷。”“不要紧,不想说就算了。可是,你为何不喝孟婆汤呢?不能投胎多可惜啊?”蓝雪此时早已不再惧怕影了,她的积极关心让她看上去更像是影的老朋友。 “我是故意的,我故意不要投胎。由于,我不可以忘了她。”“她?你的恋人吗?”影摇了摇头说到“不是,她是我必须要记住的人。” “那·····”蓝雪一下子变得有些迟疑“你是在想段夜寒吗?”“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影的话让蓝雪十分的吃惊。“那么是在想徐暮杭?” “这个,你怎么了解的这么多啊······”面对这位一下子就将自己看穿的“客人”蓝雪陡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我甚么都知道。别忘了,我最起码已经认识你二十年了。”“哈哈,是啊。”蓝雪这才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没联想到,跟随了自己近20年的“梦魇”此刻会是如此的亲切。“我从来都在等你长大,我想告诉你一名故事。”“虽然,我不了解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缘分,但是我你的很乐意做你的听众。”虽然蓝雪对于这位“客人”的事情仍是了解的少之又少,不过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值得相信。“由于我了解你一定是最杰出的画家。我不会画西洋画,但我从来都想送一名人那样的画。所以我想把此物故事告诉你,请你为她画一幅画。”“哦,你是说油画啊。放心吧,我很乐意帮忙。”“那我就可以偶尔过来了吗?”面对影的提议,蓝雪欣然的答应“当然,我现在可是你的听众啊。”“多谢。”影说完便一下子消失了。“影?影?你走了吗?”虽然蓝雪已经渐渐的熟悉了影,可面对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瞬间消失的现象,蓝雪仍是惊奇不已。“次日徐暮杭还要接你上班我就先走了,记住,别赖床。还有,希望你把我当成一名秘密。”“放心吧,有空你就过来,我不再会害怕了。”尽管影已经不见了,但蓝雪还是对着影才停留过的地方,挥了招手。
以前因为惊恐此物嗓门,蓝雪夜里一直不敢睡觉,于是第二天就会赖床。可是,昨晚她睡得很好今天早早的就醒了。这让熟知蓝雪喜欢赖床的徐暮杭都十分的惊讶小家伙,真的不赖床了?”“是真的!对了暮杭哥,你不要把车子停在宾馆门外。停在对面就行了。我沿着路口过去就行了。”面对蓝雪对自己的“排挤”徐暮杭再一次的表示不满佯装气氛“作何?坐我的车上班很丢脸吗?”“不是,只是此地除了老板大家都以为我是雇来的穷画师而已。”“你在玩儿潜伏吗?仔细想想,五星级的酒店怎么可能随便雇一个穷画师啊?小家伙,你真是太笨了。”徐暮杭脸上刚刚还堆满的气氛,此刻却又转化成了看笑话般的玩味。“对啊!可是,我都早已这样做了,你还是靠边停吧。”“哎,好吧。你说甚么就是什么吧。”徐暮杭把车子停在路边,注视着蓝雪进去他才下车,注视着如此雄伟的建筑他不自觉感叹道:“这就是小家伙打白工的地方啊,真不错。相信这么不错的地方美女的质量也一定很不错。”
蓝雪走进游泳馆才发现,原来段夜寒比自己来的还早,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幅画。“段先生。”蓝雪在他背后轻声叫了一句。“哦,来啦。当天很早啊。”段夜寒转过身对着蓝雪微微颔首。蓝雪也浅浅的一笑,回道:“当天起得早。”段夜寒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蓝雪, 再一次仰起头望向前方的画,问道:“可告诉我为何这样画吗?那样东西睡觉的小男孩儿是他吧。”蓝雪慢慢的上前,站在与段夜寒齐平的位置“嗯。大约是黄昏的时候,落日浮在海面上,他躺在沙滩上,余辉映在他的面上,还有蔚蓝的大海,那画面真的好漂亮。很舒服。我想让每一位来到游泳馆的客人都有那样的感觉。”“只是这样想的吗?不因为那是他吗?”蓝雪低下头,应声道:“一点点。”“能被你留在记忆里的人真的很幸福啊。我相信,每个来此地的客人看到这幅画都会有你说的那种感觉的。”虽然自己与段夜寒并肩而站无法注意到他的表情,可蓝雪却在段夜寒的话里听出了言外之意的意思“段先生······是有甚么话想对我说吧。”段夜寒突然转过身,用带有一丝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蓝雪,说到:“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向来都觉得你理应开始新的生活。我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劝你,你该忘了他然后找一名真心对见过的男朋友。或许,这个人已经在你身边了。”“你是说······”“我看到他送你上班,是在追求你的人吧。”段夜寒尽管说的认真,可蓝雪却笑了起来“啊,暮杭哥啊。哈哈,他是爸妈朋友的儿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只把我当妹妹,他喜欢漂亮的女孩儿,他身边可是从来不缺女朋友哦。我们是不可能的。”“那你喜欢他吗?” “我?作何会呢?”段夜寒的反问陡然让蓝雪觉着有些不自在。“你会的。我有预感,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为何,你只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就那么肯定?”段夜寒的“言之凿凿”让蓝雪的脸上显出了一丝不悦。“因为我是段夜寒,我认定了某件事也不需要任何理由。”段夜寒的话,让蓝雪面上的不悦越发的明显了,蓝雪轻呼了一口气,淡声说到:“那么,我现在想休息一下,可以没有理由吗?” 段夜寒看见蓝雪的面上早已明显的写着生气两个字,但他却浅浅的一笑开口说道:“我可帮你想一名理由。”“说说吧。”蓝雪视若无睹的应了一声。段夜寒从蓝雪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支早已用旧了的画笔说:“买画笔。不知道你是不是介意带着我此物朋友一起去买呢?”“你是段夜寒,如果我说介意你就会不去吗?”话罢,蓝雪便旋身离开了。
本来是要跟着段夜寒去买画笔的,可他却带着自己来到小吃街,这让蓝雪有些不知所措“买画笔?在这里?”“把最好吃的都介绍给我吧。”段夜寒有些无辜的笑了笑,仿佛自己从来没有提过什么买画笔的建议。“你没来过吗?”“没有。”段夜寒微微摇头,接着说:“我一直在等一名可以为我作介绍的人······我猜,你一定来过吧。”蓝雪颔首说到:“你猜对了。那么,开始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蓝雪带着段夜寒从街头吃到街尾,在蓝雪的带领下,段夜寒吃了好多从不曾吃过的美味。烤鸡翅、山东煎饼、蟹黄汤包儿······段夜寒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一样紧紧的跟在蓝雪后面,他总是好奇的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了些什么。一个上午过去了,段夜寒终于满足的和蓝雪一起找了一家冰激凌店,坐了下来。注视着段夜寒一脸的新鲜兴奋,蓝雪却还是不太相信他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看你好奇的样子,真的没来过啊?”“来这种地方,以前是奢望,现在是愿望。”段夜寒淡淡的一笑。“为何这么说?”段夜寒测过脸打量了一下窗外的人群,回过头说到:“由于,我住的地方······没有这样的地方。”“啊,我了解了!英国很少有中国式的小吃街对吧。”“是啊。”段夜寒淡淡一笑,那笑容里仿佛闪过一丝的酸楚。“在小辰哥哥转身离去的前一天,我还对他说要一起来此地的。我要把最好吃的东西都介绍给他,我现在甚至可想象到,倘若他跟着我从街头吃到街尾的样子······就跟你一样。” 看到段夜寒脸上的酸楚,蓝雪竟也不约而同的悲从中来了。 “是吗?”“说不定,是我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把烤鸡翅硬塞给他呢?然后他回过头没有表情的看着我,在渐渐地的转过去······ 段夜寒随手提起桌子上的宣传单折了一只纸鹤递给蓝雪“送给你。”“你会折纸啊?”看着手里的纸鹤,蓝雪的表情有些惊愕。“小的时候特意学来逗妈妈开心的。”“我猜周琳夫人收到你的纸鹤一定笑得很美!”段夜寒漫不经心的回答,却让蓝雪感到心里一阵莫名的温暖。“我想是吧。” 段夜寒轻声应了一句,又再一次的侧过头望向窗外的人群。
徐暮杭在酒店里转了一个上午,本来想一直等到蓝雪出来给她一个惊喜的,可是都快到下午了也不见蓝雪的踪影。细想来这小家伙一定是以为自己不会来接她,自己先回去了。索性自己就先在大厅喝杯咖啡,等小家伙下午来上班再吓她一跳。徐暮杭怡然自得的喝着咖啡享受着透过玻璃窗照的自己暖洋洋的阳光。不经意间,他发现一名十分秀丽的笑容,隔桌的一个女孩儿眼下正微笑着讲电话。她的笑容就像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一样,温暖,惬意,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久未相逢的老朋友。只是那女孩边讲电话边匆忙的转身离去了,只留下自己忘在座位上的皮包。徐暮杭赶紧跑过去拿起皮包追出去,只是,那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徐暮杭提着包无奈的摇摇头,随口说了一句:“这女人的身法还真不太像一名女人。”话音刚落只觉得手腕生疼,原来是被人死死的扳在身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声音“嘿小子,做什么不好偏要做小偷?”眼见着自己被误会,徐暮杭赶紧解释道:“小偷?小姐你误会了。先放开我吧。” “好,看你作何解释。”女孩松开了手。“啊,好疼啊,劲儿还真大啊。”徐暮杭甩甩手接着说“跟我进去吧,我证明给你看。”徐暮杭带着女孩儿回到原来的位置,就在刚才喝咖啡的地方,坐在自己后桌的一位中年贵妇还坐在那里。徐暮杭走上前微笑着说:“阿姨,刚才我坐在你的前面,这位小姐坐在我旁边的桌子。您还有印象吗?”贵妇抬头看看他和她后面的女孩儿笑着点点头“记得。我此物人一向喜欢帅气漂亮的年轻人,再加上年少人你很善良,看见那位小姐忘了拿包就立刻追出去。我都看到了。” “这位小姐以为我是小偷,谢谢您为我作证。现在没事了,打扰了。” 走出大厅,女孩儿的脸有些微微泛红“恕罪,是我太武断了。”徐暮杭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笑道:“一场误会换一名朋友也不错啊我是徐暮杭。双人徐,暮杭,傍晚的杭州。我出生在傍晚那个时候我的父母眼下正杭州庆祝结婚两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