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善被孟既明带回了公寓。
她不了解这事会怎么解决,请家长肯定是要的,说不准还会让她退学,但她当时管不了那么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孟既明由于用伤腿踹了门,接好的骨头错了位,回到公寓没一会就开始冒冷汗,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梁善想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送他去医院,他不让。打120又特别慢,不知道为甚么那天做什么都不顺。
梁善牙一咬,提起孟既明的胳膊架在肩上就出了门。
那时的孟既明还没有那么高,就是普通高中男生的样子,一米七几的个子又很瘦。
全副力量压下来的时候,梁善吃不消,强忍着把他架到了路边,打了个车送到医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说要做手术的时候梁善挺镇定,说做,但她没有那么多财物,从宿舍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破了的校服衬衫,外面套着孟既明在宿舍里随手脱下来的外套,松垮垮的罩在身上,看上去显得特别小,像个初中生。
孟既明指了下她心口的位置,梁善一怔,反应过来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个钱夹,里面有钱还有卡。
这才交了手术费,把人送进了手术室。
她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等到天黑了,人被推了出来。
年长的医生嘱咐着这条腿绝对不能再乱动,可能是看他们两个年纪小,尤其梁善的男装外套下面还能看到校服短裙的边缘,以为是对谈恋爱不知克制的小情侣,便肃着一张脸略带威吓地说:“再断了,腿就废了,心领神会么?”
梁善用力点头,记在心里,伤好之前这条腿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
她就这么住进了孟既明的公寓里,白天去学校上课,放学就直接回到公寓,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她不了解那天的事是作何解决的,也没有人和她提起,学校里连句闲话都没有。
本来也没有人和她亲近,都知道她是下人的女儿,不配和高人一等的他们走在一起,从那天起更没有人理她了。梁善不在乎,她是来学习的,她不需要朋友。
现在的孟既明早已没了当年的少年模样,个子高了,人壮了,心眼也多了。
梁善以为这事过去了那么多年,她早就记不清了,原来那天下午的阳光她都依稀记得,从窗口直晒在破门而入的孟既明面上,明明特别好看的一张脸显得特别凶,活像要吃人似的。
他想甚么,她都看不出来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走廊的窗外如同黑幕,一下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宗英按着开门键,示意她出去。
原来早已到家了。
梁善谨慎地转头看向四周,宗英见她这样,连楼道都去看了一眼,确认上下的楼梯间都没有人,才安抚地说:“理应是个意外,女孩子一名人出门在外难免遇到,别多想。”
梁善点头,真诚地说了句多谢,外加一句再见。
宗英原本想着看她进门,见她这样便笑了笑,按开电梯走了进去,又探出头来开口说道:“梁秘书,听见奇怪的响动可报警,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就住在你家楼下,就算打电话的时机都没有,还可以摔杯为号。”
梁善扑哧一声笑出来,点着头说:“好的,多谢你,宗助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