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三不知道陆辰想要打造甚么东西,可能够让自家大人亲自监工,估计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刘老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领着陆辰往工匠区走,陆辰跟在刘老三后面,而陆辰的身后则跟着方启跟孟济,这俩人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娘子军中的将领,反而有些像陆辰的保镖。
至于李秀宁倒是对于这种情况似乎有些默认,不然方启跟孟济也不可能随意跟着陆辰到处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匠人们居住的地方肯定比不上士兵居住的地方,匠人们居住的地方基本都属于匠人自己搭建的类似窝棚一般的住所,自然,作为匠人头领住的稍微好一些,会有一顶打着补丁的破旧帐篷。
距离帐篷不远处,就是铁匠炉所在的地方,一名巨大的火炉,通红的炭火在炉中燃烧,一些铁匠正光着膀子,汗水横流的在铁砧上叮叮当当的敲打着铁器。
不时的有烧红的铁器放入水桶降温发出的“刺啦”声,四周充斥着烟雾以及呛人口鼻的焦炭味,还有汗臭味混合在一起,但是陆辰三人却是毫不在意,方启跟孟济倒是能够接受这种味道,毕竟他们经常来此地,更何况跟兵卒厮混在一起,那味道不比这里强多少。
可是陆辰居然没有遮掩口鼻,这倒是另方启和孟济有些意外,包括刘老三也很意外,而陆辰则是有些怀念这种味道了,毕竟前世跟特战队员在一起,摸爬滚打,有的时候闻到的味道比这种味道还浓烈,于是陆辰也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人,这里就是军营中的一名铁匠炉了,那边那样东西是我儿子!”刘老三直接冲着远处一名正在帮工的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大约十四五岁,小脸被碳灰和汗水混合的黑一道白一道的,一身腱子肉,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灰色汗褂,看到刘老三招呼自己,赶忙跑了过来,来到刘老三近前憨憨的叫了一声:“阿爷!”
“大人,这是我家娃子,小名狗娃,大名刘泾!”刘老三冲着陆辰介绍道,“还不给大人磕头!”跟着回头瞪了刘泾一眼。
刘泾一听自家老爹说面前穿着怪异服装留着怪异发型的俊朗青年是大人,赶忙趴在地上就磕头。
“行了!起来吧!”陆辰看着跪在地上憨头憨脑磕头的刘泾,陡然想到了自己队里的“狗子”,狗子当初跟着他的时候才十八岁,也是一副憨头憨脑的样子,不了解狗子现在怎么样了,陆辰在心中暗自神伤了一下。
“你这儿子体格可比你此物当父亲的好多了!”陆辰笑着同刘老三开口说道,眼中却是对此物憨头憨脑的少年的喜爱。
“那是,还指望这孩子继承我的手艺呢!”刘老三一脸憨笑的说着。
“恐怕你得此外找个徒弟了,这个娃子我注视着不错,当铁匠可惜了,以后就让他跟着我吧!正好我也缺个伴当!”陆辰笑着同刘老三开口说道。
“还不多谢大人!”刘老三一把就给还愣站在一旁的刘泾摁到脚下磕头。
“谢谢大人!”刘泾憨憨的开口说道。
“赶紧洗洗去,别这么脏兮兮的,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虐待下人呢!”陆辰直接吩咐人带刘泾梳洗一番,以后刘泾就跟在自己身边了,可不能这幅脏兮兮的模样。
“老刘,你这是一步登天了啊!”看着陆辰在铁匠工坊里转悠,方启用胳膊肘碰了碰站在一旁傻笑的刘老三。
“咱家小子不懂事,还望两位大人多照顾照顾啊!”刘老三还能不懂人情世故么,别看他立刻要脱离军户,成为陆辰的家丁,可是毕竟此地还是娘子军的地盘,方启和孟济可是校尉和将军,要修理自己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有军师罩着,谁敢得罪刘泾啊!你老小子就等着享福吧!”孟济大笑了一声,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刘老三的肩头,直接给刘老三拍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可是刘老三还是满脸堆笑。
陆辰在铁匠工坊里转悠了一圈,等陆辰再转回到的时候,后面就跟了三个铁匠,这是陆辰转悠了一圈选的三个铁匠,因为陆辰注意到这三个铁匠在打造盔甲叶子,这在铁匠里也算是精细活了,而陆辰马上要做的东西就属于精细活。
以前这些将军哪会正眼瞧他们这些匠人,要不是刘老三跟了陆辰,刘老三还能在此地跟方启和孟济聊天打屁,想都别想了!于是说,“等见过了,旁边都是好人!”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铁匠工坊里有管事房,陆辰让管事拿来纸笔,而后就开始写写画画,其他人就站在陆辰身边看着,当然他们也看不懂,属于典型的看个热闹。
“此物东西,你们能做吗?”好半天,陆辰画完,看着若干个工匠问。
“这个好像是扣子,但是还不一样!”铁匠看着图纸猜测着开口说道。
“此物叫蹬带,这个叫马镫扣!”陆辰指着图纸上的东西给若干个铁匠介绍道,“这个蹬带需要用皮革做,这个马镫扣现在先用铁的做,只有以后再改良再说!”
“心领神会!”有图纸,这些匠人就能把东西给做出来,众匠人应了一声,刘老三怀里跟揣着宝贝似的抱着图纸,领着若干个铁匠出去打造去了,至于皮匠自然有其他人去找,当然,找的也是手艺出类拔萃的。
陆辰就坐在管事房里,喝着水,同方启跟孟济闲聊,一段时间以后,梳洗已毕的刘泾被人送了过来,身上穿着一件大了不少的布衫,布衫有些破旧,打着补丁,一看就是穿的他爹的。
刘泾一进来,就给陆辰和方启还有孟济磕头见礼,跟着就双掌缩在袖笼里,垂手站立在陆辰身后。
看着刘泾那畏畏缩缩的样子,陆辰忍不住就教训了他一句:“大男人,畏畏缩缩的干什么,挺胸抬头站直了!”
听到陆辰的话,刘泾只能努力站直身子,只是眼神多少还有些飘忽,毕竟刘泾从小到大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匠人的管事,而跟前屋子里坐着的可是连管事都毕恭毕敬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