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血煞鬼】
薛宗离也不乐意,深切地的皱起了眉头,沉声道:“爱卿难道要朕反悔吗?”
“臣不敢,只是晞儿方从雍州建功回来,对儿女情长之事一窍不通,做凌安王妃只怕会让凌安王不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朕倒是觉得秦晞是个好姑娘,正巧能管住朕这逆子,就这么定了!婚期就在十日后!”
十日!这么急!?
秦大将军魂都快没了。
等朝会一下,薛越一回头就看见血战沙场从不露怯的秦大将军居然一脸想死的表情注视着前方,薛越作为准女婿上前道:“将军这么怕女儿嫁到凌安王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将军没好气:“你也不自己打听打听自己的名声!外头说你甚么阎罗王,血煞鬼!吃人肉喝人血比比皆是,哪个好人家会把姑娘嫁给你?如今还要我晞儿去遭罪!”
秦磊是三朝元老,手握重兵,自然是不担心薛越会对他下手,只可担心自家女儿嫁过去没好日子过。
薛越笑了笑:“略有耳闻。”
“哼!”秦磊将宽大的广袖一挥,逃窜似的转身离去了薛越的身边。
等到周子时见到薛越的时候,却见薛越一脸阴郁面露黑气的出了宫门。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属下倒觉得您与秦家婚事挺好的,秦家无儿只有这一女,虽是带兵打仗汉子了些,可是她若嫁来王府,那秦家的兵权岂不是您的?”
薛越冷笑,要真是这么好,他那老爹又作何会联想到自己呢?
多半是想用秦家来压制自己,秦家兵权多又如何?秦磊这老匹夫对自己老爹是忠心耿耿,自己哪里能用的了他的人?
用舌头抵了抵口腔壁,忍气道:“通知下去,正妻入门之时,本王一同迎娶欢颜姑娘。”
周子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王爷疯了吧,一定是吧!
如今秦晞入门肯定是正妻之位,那欢颜再怎么样也只能是侧妃或是侍妾之类的,还是个下三流的乐坊女子,同一天嫁进门,那不是往秦家老爷子面上扔鞋底吗?
祖宗啊,您再这么玩下去,迟早翻车啊!
......
“诶,听说了吗?秦家大小姐要嫁给那样东西凌安王!”
“甚么!就是那个血煞鬼?不是,前几日不是还说要娶那乐坊花魁吗?”
“谁了解呢?诶诶诶,别说了,周大人来了!”
人群散去,周子时领着一众人,抬了一堆绑着红绸的箱子大张旗鼓的进了寻访楼中,众人目光赶紧追随了上去,甚至有胆大的直接跟在后面,堵在寻访楼门口。
花娘疑惑的出来,干笑两声:“官爷这是做什么?”
周子时侧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小厮,后者掀开自己手中托盘,露出里面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银子,花娘差点口水流了出来。
“这是给欢颜姑娘赎身的银子,不够还可再加,不过花娘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可是凌安王要人。”
说着上前悄声道:“我家王爷气性不好,最不愿意跟人讲价,怕只怕我家王爷一个不欣喜就把寻访楼变成废墟啊。”
这不是讲价,这是威胁。
周子时微笑着将银子递给花娘,而后命令后面的人将箱子搁下,对她道:“这里头都是王爷送给欢颜姑娘的,包括成亲之时的行头,六月十五一大早王府就会派人来请,还请花娘多费心思。”
花娘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干含笑道:“哪能啊!王爷能看上欢颜那是欢颜福气!”
“...好。”
尽管卖自己人不太好,但卖都卖了,还能咋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颤颤巍巍的将欢颜的卖身契交了出去,周子时满意收好。
等众人离去,花娘一抬头就看见留仙坊的老板娘也在围观,立马趾高气昂起来,领着人将东西搬到了颜长欢的室内里去。
后者正被知秋喂食,眼看着这么多箱子搬进来,一头雾水的站起身来。
花娘看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好消息?”
“凌安王要娶的正妃另有其人。”
颜长欢一喜:“真的!?那我不用嫁给他是不是?”
花娘为难:“你这不还没听坏消息呢。”
花娘清了清嗓子:“方才周大人来过,说是凌安王娶正妻之时迎你过门做侍妾...”
颜长欢霎时愣住,等她回过神来花娘早已走了,之时提醒知秋看好她。
知秋上前来注视着颜长欢泛红的眼眶,眨眨眼,劝道:“姑娘莫哀伤,王府的东西说不定更好吃呢?”
是好吃的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知秋,在你们眼里凌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知秋默默想了会儿:“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王爷很可怕,有怪病,每日都要杀人喝血。”
颜长欢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脖子:“他从来都这样?”
“嗯!”
那看来就是个性格有问题的变态了。
自己过去也只是区区一个侍妾,死了连个收尸的恐怕都没有。
她始终想不心领神会自己到底哪一点吸引到了薛越非娶她不可啊?
天下美人那么多,他作何就死拽着她不放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颜长欢哀嚎一声坐在脚下自暴自弃。
可不知道为何,今天这茶水喝起来怎么有点苦啊?
十日之期即将来临,颜长欢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哭笑不得只好坐起来去找点水喝平复心情。
品味没多久,颜长欢忽然感觉自己脑子开始有点晕乎乎的,闭眼之前她看见自己的窗前被打开来,有两个彪形大汉从跳了进来。
她用尽最后力气喊了一声:“卧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知秋刚巧路过房门听见里面的动静,摇了摇头感叹自家姑娘真是气性大。
这都快十天了,怎么还没有接受要嫁给凌安王呀?
哎,还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
颜长欢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这屋子算不上朴素也说不上奢侈,最多的就是书,抬眼就是高高的三层书架,面前是堆了许多书籍的案桌,而自己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此时,只有她一名人孤零零的坐在此处,忍不住担惊受怕。
这地儿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的地方,抓她来的人必然身份不小。
外面有人影晃动,宛如有小声嘀咕的声音。
一个女生说:“你也太大胆了,真的把她抓来了!”
另一名紧跟其后:“就是,我们还没有确定她是不是穿越来的呢!万一抓错了,她后天就要嫁给凌安王了,到时候凌安王找不着她作何办?”
有男声道:“抓的就是她!我非得要她知道跟我作对是甚么下场!”
甚么情况啊?
她自从来了此物时代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不得罪人的啊!颜长欢心里发毛,可细想一下,他们方才口中提到了穿越两个字,难道是因为此物抓她的?
她想把绑着自己的绳子解开,可刚一动就勒的手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是外面的人听见了嗓门,立马不再继续说话,而是打开了房门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