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研究出来的,叫它卫生巾,女人来小日子的时候用的,而且我看你有些发烧,应该是感染风寒,这几样药你每天吃两遍,几日就好了。”
姚瑾就像一个老妈子碎碎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焦慧娣拿着姚瑾给她的东西,双掌有些颤抖。
这是她进宫以来,除了宝恩第一名人给她温暖。
等到地龙升了起来,棉被等换好后,姚瑾才站起身,笑着说:
“其实冷宫也不错,多安静啊,况且景色还那么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此地一抬眼便可以看到冬晴园那成片的梅花。
“于是,要对生活充满希望啊。”姚瑾说完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焦慧娣注视着那抹远去的玫红色背影,眼神里终于死灰复燃。
姚瑾就像是一道光,直接照亮了她的生命。
而姚瑾在出了冷宫后也呼出一口气,抬头注视着天空,慢慢将眼睛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倘若当年,有人和她说那番话的话,自己还会几度自杀,又几度崩溃吗?
“走吧,这次去冬晴园吧。”姚瑾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而后重新回到园子。
果然这一次姚瑾心里没了那种见死不救的负罪感,连注意到的景色都漂亮了许多。
众人从来都在冬晴园呆了一上午,一直到下午天气有些转凉,才浩浩荡荡回去。
又是一晚夜深时分,这一次的吵闹声比上一次更大,当魏紫叫醒姚瑾的时候,她连眸子都没睁开。
姚瑾心里被气的直骂娘,她了解这是那幕后之人开始行动了,可为什么偏偏要在夜晚?
这群坏人就对晚上这么情有独钟吗?
“娘娘,凤栖宫那面出事了,其他宫的都赶过去了。”鸢尾扶着姚瑾,魏紫快速给穿衣服。
“就穿那身素白的吧,不用上妆不用带首饰了。”姚瑾指着衣柜里唯一一件白色长袍说道。
“娘娘,会不会过于淡了一点?”鸢尾犹豫的开口。
“皇后那都出事了,我们再花枝招展的过去,不是上赶着给送话头吗?”魏紫直接反驳。
鸢尾愧疚的低下了头,而后开口说道:
“是奴婢思想浅薄了。”
“没事,以后和魏紫多学学,我这若凤宫这么大,一个大宫女怎么能够呢。”姚瑾早已收拾整齐,笑着说了一句便直接带着魏紫转身离去。
这种场合,带一个宫女足够了。
鸢尾呆愣愣的看着姚瑾二人离去的背影,而后眼睛里闪过狂喜。
她们这种宫女,能坐到大宫女的位置,早已是梦寐以求的福分了!
特别是贵妃旁边的大宫女,那可是比那些不得宠的娘娘还要有脸面的!
“娘娘,您打算提拔鸢尾?”离得远了,魏紫才开口询问。
“作何,吃醋了?”姚瑾笑着反问。
“不是,可是奴婢觉得鸢尾有些…不灵光!不如花涓。”魏紫认真的建议。
平日里她和若凤宫这几个宫人接触的多,对她们也有一些了解,作何看鸢尾都不像能当大宫女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时候太灵光也不是什么好事。”姚瑾打了个哈欠回答。
“奴婢依稀记得了,那以后奴婢就多提点提点鸢尾。”魏紫点点头,既然娘娘说鸢尾可,那她就必须可。
当二人赶到的时候后宫可以出来的妃子几乎都到了,整个凤栖宫灯火通明,比上次在她承恩宫还要亮堂。
十若干个御医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不敢看娘娘一眼。
姚瑾不客气的直接坐到最前面,看着凤栖宫宫人严肃的模样,她甚至生出一种,皇后要死的错觉。
而院子中间跪着一名穿着单薄的女人,披头散发一身中衣,脸色苍白,在月光下一照更显得瘆人。
陆院首还在里面,也没人通报具体发生了甚么,众人就这么静静的干等着。
只可姚瑾面上不显,大脑却在飞速转动。
这一次此物幕后黑手恐怕采取的曲线救国路线,以皇后做引子,而后烧到自己身上。
如果皇后出事,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一箭双雕,如果皇后没事,那自己也免不了冷宫的命运,也算除去一个强敌。
好计谋。
夜里的温度格外的低,就算抱着汤婆子,穿着最厚的衣服,姚瑾仍是可以感受到冷风呼呼的往衣服里钻。
注视着院子里跪着的人,姚瑾忽然开口:
“这半夜搞的像鬼一样,给她一件其他颜色的衣服,再把头发梳上去!”
听闻她的命令,立马便有人上前打理起来,几分钟后女人露出了全貌。
可在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众人纷纷抖了几下。
一条长长的疤痕由眼角贯穿到嘴角,就像一只蜈蚣趴在面上一样。
在姚瑾的记忆里,从没有这个人。
“娘娘,是梁美人,半年前在御花园意图勾引皇上,被拒绝后不知怎么伤了脸,便一直闭门不出。”魏紫在耳边小声开口说道。
姚瑾忽然有了一丝印象,当年实在有这么一名人,但由于没勾引成功,位份还低微,她也就没在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随着姚瑾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呆的时间久了,两人的记忆逐渐重合,众多原主的记忆都被她想了起来。
姚瑾实在是冷的受不了了,便对着凤栖宫一名宫女说:
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惨白一片,众多妃嫔就这么干巴巴等着,屋子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究竟怎么回事,皇后到底作何了?”
话音落下,却没有一名人回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姚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而后眼睛里顿时释放出冷意,大喝一声:
“作何,我命令不动你们?还是说你们仗着皇后便目中无人,看不上我这个贵妃!”
这一次效果显著,整个凤栖宫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下去,然后高呼:
“奴才,奴婢不敢!”
姚瑾心底翻了个白眼,她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原主的脾气,这么做才是最正常的。
“爱妃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擎苍的嗓门传来,众人立马转头看去,然后齐齐行礼。
“这群宫人狗仗人势,我问话都没人回答。”姚瑾一五一十讲述,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那是该死。”擎苍点点头。
“来人,全拉下去砍了!”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擎苍直接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