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云见孟子煦不说话,以为是他不喜欢自己此物样子,赌气道:“太子殿下来找若儿就只是为了看若儿的笑话吗?”
孟子煦回神,笑道:“怎么可能,本殿下心疼你还来不及,若儿今日美得别有一番风味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这话,安若云脸上终于露了笑,走近孟子煦,问他:“这次可又是我兄长叫你来的?”
前几次孟子煦每次来见她都说是安承志托他来的,安若云这是故意问的。
“难道若儿希望本殿下是因为承志才来的?”孟子煦摇着扇子回她。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安若云娇声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好好,我说,本殿下只是想佳人想的紧,于是才来看看。”孟子煦被她一闹就没了办法,根本招架不住。
安若云满意的笑着,提议道:“不如若儿带太子殿下去花园里转转吧?”
孟子煦无所谓在哪儿,他只关心美人是否在身侧。
安景辉只是罚了安若云抄书,没罚她禁足,于是安若云很轻易的带着孟子煦去了后花园。
安府的花园里种了不少花木,只是现在还是秋天,只有桂花和木棉开着,偶有几棵枫叶红的亮眼。
却是不见鸡爪槭。
由于青鸿的缘故,沈氏让人把园子里那些鸡爪槭都给拔掉了,要不是被下人劝住了,只怕这几棵枫树也要遭殃。
谁让枫树和鸡爪槭长得像呢。
他们在花园里笑的开怀,安若云把孟子煦拿捏的死死的,若即若离勾的他心痒。
安怜云站在假山后面冷眼看他们嬉闹,手紧紧的捏住一块山石,一不小心叫石头戳破了手。
算了。
她转身转身离去。
安慕云自那天俞子宸走了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爱说话,整天就自己待在屋里,呆呆的注视着窗子。
青羽都怕她憋出甚么毛病。
见安怜云来了,青羽高欣喜兴的把人带了进去,希望安怜云和安慕云说说话,些许能让安慕云开心点儿。
谁能想到安怜云也是个哀伤人呢。
安怜云进了屋后,和安慕云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青羽看的着急,咳了好几声。
安慕云不想辜负她一番好意,有气无力的开口:“你来我这儿就是喝茶来的?”
安怜云搁下茶杯,眼眶通红。
安慕云吓了一跳。
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你这是作何了?”她问。
安怜云迷茫的注视着她,问:“我是不是注定比可安若云?”
“受什么刺激了?你比她好不了解多少倍好吗?”安慕云皱眉。
“那为何太子殿下一来就去找他?”
好嘛,敢情她们姐妹俩都是因为男人。
青羽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话她是不敢当着安慕云面说的,也不了解她家小姐还在坚持什么,明明和俞小王爷那么好。
“你不会喜欢上孟子煦了吧?”安慕云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安怜云还是摇头,她还是有理智的。
安慕云松了口气,不是喜欢就行,安怜云要是喜欢那样东西渣男,她非得带她去找大夫看看眼睛。
甚么眼光啊,能看上这种渣男。
“我就是难受,感觉像是自己胜券在握的东西突然被抢走了一样。”
“可能就是占有欲吧,我要是养条狗巴巴的跑别人面前我也气。”安慕云安慰她,又说:“你比安若云好太多了,真的,千万别觉着你不如她,她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我都嫌恶心。”
安怜云没听过这种话,被她逗笑,不再像才那么沉闷。
安慕云看这话有效,趁热打铁道:“而且老夫人不可能允许安家有两个女儿嫁进太子府的,她怕宫里头那位猜疑安家,现在你和孟子煦的婚事早已是板上钉钉了,只要你还活着,安若云永远不可能越过你的。”
她安若云就是再有能耐又作何样,不行就是不行。
安怜云若有所思,又听见安慕云说:“你现在,就不应该在我此地伤春悲秋的,这有什么好难受的,狗跑了就抓回来,别跟我说你不会啊,又不是真的抓狗。”
安怜云惊讶她居然拿太子殿下和狗相比,又觉着这就是安慕云的性子,笑得不行。
安慕云劝了她一会,看把她逗笑了,心里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刚刚沉闷的样子。
安怜云奇道:“难得瞧见你这幅模样,怎么了这是?”
安慕云不想让她担心,故意装作洒脱:“没什么大事儿。”
青羽插嘴:“我们家小姐是由于俞小王爷才变成这样的!”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相思病啊。”安怜云取笑她,安慕云死鱼眼看着安怜云:“我刚刚都没笑你。”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安怜云看她是真的难受,问她:“到底作何回事儿?难不成俞小王爷惹你生气了?不应该啊,他平时不是向来都顺着你吗”
“你也觉得他从来都都顺着我?”安慕云问。
安怜云毫不留情的嘲讽出声:“何止顺着你,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你去摘,我都不心领神会你天天矜持个甚么劲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喝了口茶,又往安慕云心上插了一刀:“俞小王爷对你的好,全京城是个人都知晓,太子殿下上次来找我还提到你俩的事情,说是那些公子哥都在笑俞小王爷,说他巴巴的捧着你,那么久了还得不到美人心,简直有愧他的风流名声。”
在别人眼里俞子宸就像个大傻子似的。
安慕云呆愣愣的注视着她,终于有了点十岁小姑娘的样子。
“你就是块冰,他也该捂化了吧。”
安慕云忽然问:“那倘若明了解不会有好结果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当你是神算子?再说了,路不都是人出了来的吗,你和他在一起了,不管好坏都有个结果,要是不在一起,连结果都没有。”安怜云不知道为甚么一到感情上的事情安慕云就愣了,平时脑子明明灵光的很,补充道:“我看啊,这次肯定是你让他生气了。”
安慕云点点头,实在是她的问题。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整天怕这样怕那样的,等人没了有你后悔的。”
安怜云说完最后一句话,提着裙摆离开了。
青桥从外头步入来,悄声报告:“老夫人派人去查咱们院里的账单子了。”
“无妨。”安慕云摆摆手,她们查不到什么的,那些东西根本走的就不是安府的账,都是她给俞子宸私房钱,让俞子宸从外头带过来的。
俞子宸俞子宸,到处都是俞子宸。
不知不觉中,俞子宸好像占据了她生活的很大一部分。
但安慕云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每次俞子宸在她面前都是笑嘻嘻的,她也就理所自然的以为俞子宸的日子真的特别顺心,可凡是个人,作何会一直都高兴呢?
青羽发现,三小姐走了之后她们家小姐变得更沉默了。
安慕云就这么呆呆的坐了一个下午。
从来都坐到夜晚,寥寥吃了几口饭,安慕云打发了几个丫头,自己坐在窗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昨晚他们闹得不欢而散,也不了解当天晚上俞子宸会不会再来。
如果他来了,就说清楚吧。
安慕云暗暗想。
没联想到一直都不见他人影。
安慕云的头又一次磕到了桌子上,她揉揉脑袋,看了眼蜡烛。
一滴烛泪顺着烛身滑下。
“三更了啊……”安慕云看着窗子,还在等。
心里忍不住忧虑俞子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尽管很可能是因为俞子宸还在生她的气于是才不来。
安慕云打了个呵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窗子陡然传来一阵响动,安慕云心里一喜,跑过去掀开窗子。
遗风站在窗下一脸焦急,看见她差点跪下来。
“作何就你一个人?你家小王爷呢?”安慕云问。
“安二小姐,求您救救我家世子吧!”
安慕云一惊,手撑住窗沿翻了出来,着急的问:“你说清楚,俞子宸作何了?”
遗风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拉着安慕云的手腕飞上屋顶,一路使着轻功往城郊跑,看起来急得不行。
安慕云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吃力的跳着,腿上隐隐有点抽筋的感觉。
“现在不方便跟您解释,您到了就明白了。”遗风说。
既然不方便,安慕云也不再多问,全心的赶路。
遗风带着安慕云落在一座宅子里,飞霜和落红都等在里面,看见他们俩终究来了,落红赶紧冲上来,拉着安慕云差点跪下。
屋里有男人痛苦的嘶吼声,听起来像是俞子宸的嗓门。
安慕云一惊,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遗风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我回到了。”
一个老头从屋里走出来,端详着安慕云,问遗风:“这就是你说的法子?”
遗风点头:“安二小姐一定能救少爷。”
安慕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心领神会到底作何回事。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情况?”
老头穿着灰扑扑的长袍,捋着胡子靠近安慕云,自我介绍道:“在下符胤致。”
看安慕云一脸茫然,他又说:“或许你了解我另一名名字,衡山医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