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学会手艺教徒弟】

砖窑有一间十分隐秘的破屋，里面有数十个大缸，装着丹青色的颜料，不知道有何用处。

窑务长吩咐督察员运成批的砖块，送往那间小破屋里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怀英站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陡然，师傅跑了过来，将张怀英拉走。

那样东西地方为什么不能靠近，难道那处藏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傅横眉冷对，表示行有行规，倘若将这事泄露出去，就不是被开除那么简单，很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事情一来就变得复杂了，一个小小的砖窑居然会干杀人灭口的勾当，到底是有多见不得光。

这砖窑已经运营了多年，每次卖货都是风吟很紧。

所以想要在砖窑里做长久，就必须守口如瓶。

为了明哲保身，张怀英答应不会泄露与之有关的任何事情。

尽管不太明白，可是有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砖窑的北门外，停着几辆板车。

上面对方的砖块想不到是青砖，为什么会这样？

砖窑不是生产黄土砖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青色的，其中一定存在着暗事。

张怀英一脸懵，不调查也心领神会不了。

走到板车旁，张怀英闻到一股淡淡的刺鼻味，不知是甚么。

用手指触摸了下其中的砖块，手指上居然也沾染了青色。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青砖，一切都是假象。

张怀英顿然大悟，这间作坊原来是造假的窝点。

通过染料将砖块上色，然后包装成品质上乘的青砖，人心真是叵测哪。

板车夫打量了一下张怀英，是不是还有要拖运的青砖？倘若没有，就出发上路了。

张怀英摇摇头道，这批青砖要运往何处？

板车夫瞥了砖窑中人一眼，那人莫不是新手，真是不懂规矩。

随后，板车夫就拉着货物走了。

张怀英想要离职，回家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临走时却被李得水叫住了。

现在官府打假非常严格，砖窑竟然还敢顶风作案。万一派人督查下来，那么砖窑里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张怀英直言这是损人利己的勾当，会遭到官府的严厉打击。

李得水笑了笑，开口说道他叔叔家的青砖物美价廉，专门兜售给一点需要的买家，例如那种伪富豪，也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没有财物又想要盖高屋院落，就会选择这种仿造的青砖。

而且这种染料经久耐用，可长时间保持不掉色。

再说制造一块货真价实的青砖不仅耗时耗力，而且价格是仿造品的数倍。

没人会和财物过意不去，多快好省才是“人间正道”，层次需求不同而已。

张怀英有些龃龉，一时间无声。

师傅走了过来，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窑炉要开工了，需要人看守。

张怀英早已出师了，可以教导那些新人。

其实没有严格的新人之分，只是张怀英聪慧过人，比人早熟一些而已。

既然阿飞，李得水做砖的手艺那么菜，不如让张怀英让他俩开开窍。

张怀英有些澎湃，之前是学徒，做事不着急。

现在要他成为师傅，便开始为难。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倘若真没两下子，估计学徒都会起内讧。

做砖的第一步在培养手感，砖块不仅仅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泥土，更是墙壁上的一幅画。

基于两位徒弟的领悟能力极差，张怀英只能先从制胚开始教导。

既然张怀英对做砖的过程已经了然于心，手艺也肯定是出神入化了。

方砖的尺寸为二尺四，原料要将模具填满、成型，这样才算完成第一步。

等到二人开始制胚，两人还有些满不情愿。

凭甚么后来的张怀英有资格教导他俩，而不是那些师傅亲自教导。

等到张怀英亲自示范一遍之后，一旁的师傅都觉得合格，两位学徒才有几分敬佩。

这厮做事真是三心二意，那模具里面原料还没有填满，再说抚平砖面靠的是手，不是工具。

阿飞把原料放在模具里面，用木条直接抚平，而后放在边不管了。

张怀英拾起一根细条，直接打在阿飞的手背上。

一旦做的胚土不如意，张怀英就会用细条教导。

阿飞憋了一肚子的气，直接向上级举报张怀英公报私仇。

督察员打量了一下阿飞做的胚土，貌似早已达标了，张怀英做的有些过份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怀英表示，胚土的制作中用水太多，一旦烧制起来会裂开，不得不返工。

倒是李得水，闷不做声，耐心的听从教导。

张怀英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更何况成品看上去非常的舒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导，两人总算对制胚有了深入的了解。

下一步就是主要工序了，那便是烧砖，如何控制火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得水有些迫不及待，准备跃跃欲试了。

阿飞抚摸着被肿胀的右手，隐约有几分疼。

这段时间，张怀英将知识传授给两位学徒井井有条，更何况做出的胚土也是不含糊的，应该说是上品。

轮到烧砖，张怀英开始传授心得，李得水却有事转身离去了。

什么事也不说，真是有几分耐心寻味。

李湾特地回乡，顺便到砖窑探望下李得水。

再过不久就要发工资了，几人有几分期待。

砖窑的空脚下，出现两道长长的影子。

李得水一手接过李湾手中的桂花糕，开始品尝了起来。

他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桂花糕味道和样式肯定俱佳。

阿飞忍不住舔了舔口水，非常期待李湾能够给些点心他品尝。

李得水呼唤了一下张怀英，让他过来尝尝点心。

张怀英愣了一下，李湾看上去没有上回的生气，而是笑脸相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正好还剩下一提点心，李湾毫不踌躇的将其送给了张怀英。

“听说你对得水很耐心，这甜品拿去吧，就当是我的谢意。”张怀英有些犹豫，支支吾吾，李湾补充道，“哼！不要白不要，本姑娘可没打算找你要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看着张怀英和李湾熟稔的样子，阿飞有几分生气，十分的不甘，心中涌出一股酸酸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