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哥明显一愣,但他转瞬间就没空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一只拳头早已印在了他的鼻子上。
鼻子宛如发出轻微骨头碎裂般的响声,秃头哥的鼻子被方逸一击准确命中,然后秃头哥就跟着倒飞出去,幸好身后有两个小混混拦着,不然他怕是要一屁股坐到脚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妈的,敢动秃头哥,你他娘的是不想活了!”一个小混混大叫出声。
其实随着秃头哥被方逸一拳打中鼻子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此地所有小混混的注意,当此物小混混的话音才才落下,这些人几乎是早已向着方逸冲过来。
瞬间所有的小混混围成一圈,把方逸围在其中,看起来方逸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任凭他能打,那也是回天乏术。
可是恍然间,丁妙颜透过人群隙缝看到了方逸的那张脸上,却是根本没有带一点的惊慌表情,反而嘴角还有一丝隐隐的笑意,像是期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的,丁妙颜没看错,那就仿佛是被憋久了,此时终于找到了可以爆发的理由,丁妙颜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方逸早已不给他机会。
由于……方逸早已动手了。
这些小混混都是些小喽啰,纵然人多,但在方逸的眼里,基本上跟蚂蚁没什么两样,只可要费点手脚解决而已。
“弄死他!给老子弄死他!”秃头哥早已站了起来,放声大叫,自然是恼怒无比。
秃头哥还向来没有这样丢过面子,被人一拳打中鼻子,刚才因为愤怒还没有什么痛楚,此时那暂时的麻痹感过去,被打断的鼻子把他痛的那叫一名撕心裂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遂秃头哥转身,准备去拿一把西瓜刀出来,他算了算,等到出来的时候人差不多就被放倒了。
一名个小混混倒下,每解决一个小混混,方逸只用了一招,而且用的都是拳头。
破山空?
抱歉,对付这些小混混,方逸还用不到这样高深的拳法,更何况方逸觉得把破山空用在他们的身上,根本就是浪费。
因此方逸换了一种拳法,那就是八极拳!
八极拳是一种古老拳法,现在的现代文明社会,已经不提倡武学了,别看方逸使用的是八极拳,而不用破山空,并不是因为八极拳不如破山空,而是因为他的八极拳根本就没练到家,只练到了第三层,这样还不至于打死人。
倘若使用破山空的话,方逸怕打死人。
因为破山空一出,必定见血!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个个小混混倒下,转瞬间十来名的小混混纷纷倒在了地上,不是捂肚子就是捂着脸。
其实他们这算是走运了,方逸没有把他们打残废,就早已算是好的了。
方逸站在惨叫的人群中,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上,这个时候秃头哥也拿着一把西瓜刀冲出来了,但注意到抽烟的方逸之时,秃头哥彻底懵了。
“作何……怎么都他妈倒下了……”秃头哥先是喃喃了两句,接着大吼道:“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别叫了!”
方逸吐出口烟雾,道:“你手下的小弟已经尽责了,你这当老大的只了解躲后面,还当什么老大,哟呵,还拿了把西瓜刀啊,准备砍我?”
老子要砍死你!这句话差点说了出来,秃头哥注意到了神色平静并且带着讥嘲之意的方逸,陡然感到一阵心寒。
连刀都不怕,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怕?
方逸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他很不耐烦的道:“秃头哥,给个话吧,这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秃头哥道:“不……不放你又能……咋咋样?”
方逸默然无语的从旁边提起一根台球杆,左手拿着,然后右手手刀一记劈下,这根台球杆立时断了,这一手让秃头哥的眼角肉狠狠一跳。
“你不放,当如此杆!”方逸冷冷道。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从麻将馆出来,方逸坐上了副驾驶位,丁妙颜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与来时相比,车上还多了一个人,正是丁妙颜的父亲,但方逸不了解他叫啥名。
于是方逸决定打破这样的气氛,转过头,热情道:“叔叔,不了解您贵姓?”
丁妙颜发动了车子,远远地驶离了出去,路上的时候车内一片寂静,方逸发现一名小细节,丁妙颜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惶恐,宛如想跟他说甚么,却又碍于后面还坐着一个人。
“我啊,我姓丁啊,丁茂林,以前可是读过大学的,可有文化着呢……”邋遢男子立刻开口说道,宛如这话匣子一旦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
“是啊,读大学能读到赌桌子上去,你也算是一个奇迹了。”丁妙颜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但林茂林对此早已习惯了,更何况方逸看她们父女间应该经常有这样的对话,其实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方逸也能猜得出来。
一名赌鬼老爸,一名年轻有为的女儿,自然是很不对付。
丁茂林忽然拍了拍方逸的肩膀,凑过脸来道:“小伙子,你叫啥名啊。”
“方逸。”
“多大了?”
“二十五。”
“哦,不小了,你跟我女儿是啥关系?”丁茂林笑呵呵的问。
“丁叔叔,你还挺健谈的啊,我跟你女儿没啥关系,真的,真没啥关系,你可不要想歪了。”方逸辩解着说道。
但这话却让开车的丁妙颜的心里一怒,没啥关系就没啥关系,可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丁茂林哈哈含笑道:“我懂,我懂,我都懂……”
“你懂个屁!”
丁妙颜按捺不住,终究一句脏话出口了。
这还是方逸生平头一回听丁妙颜说脏话,作何说呢……大美女果不其然是大美女,就连说脏话也是风情万种,说的是那么的动听悦耳,方逸不禁傻呵呵的笑了。
“笑笑笑!笑甚么笑!有甚么好笑的!”丁妙颜狠狠瞪了他一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发现你生气的时候真挺好看。”方逸很老实的道。
“我好看关你屁事!”既然脏话已出,那也就懒得收了。
“有个性,我喜欢!”方逸一拍掌,没有半点被骂的觉悟。
“你……”
丁妙颜终究还是止住了与他斗嘴,由于她发现,此人简直是贱到了一种境界,跟他斗嘴得不到什么好处。遂丁妙颜干脆把车停在了不天边的路边上,而后转身对坐在后座的丁茂林道:“下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丁茂林想不到也没拒绝,说道:“女儿啊,真不是我想赌,实在是你爸我管不了这手啊。”
丁妙颜冷冷道:“剁了!”
这话不止丁茂林听着心狠,就连方逸也听得呲牙。
“方逸啊,以后有空喝酒。”丁茂林笑呵呵的道着,接着又小声道:“对了,我女儿她啊喜欢喝奶茶,香蕉味儿的,你啊……”
“你到底下不下车!”丁妙颜寒着脸道。
“下了下了。”丁茂林下了车,风一般的逃跑。
车门关上,车内又只剩下了方逸和丁妙颜,车内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方逸含笑道:“你爸挺有趣的。”
丁妙颜微微侧身,转过头来,冷笑道:“要是你爸在你十一岁的时候赌财物,输光家产,妈也跑了,你会觉得有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