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十辆拖拉机带车斗!”张俊平肯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小张,你就是咱们农场的大贵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样,中午别走了,必须要好好表示一下,咱们不醉不归!”聂兴华兴奋的脸都涨红了。
没经历过此物年代的人,无法理解,此物年代物资紧缺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生产物资,生产物资代表着本单位的产能。
在计划经济年代,产能就代表了效益,由于不用考虑卖不出的问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多生产一件,就代表多一份收入,职工福利就能多一点。
于是,为了弄到物资,各单位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喝酒就不用了,聂叔还是抓紧时间交代一下,一会人家来给送拖拉机,我可是答应人家,猪牛羊肉杀好,给人装满满一卡车带走。”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我这就安排!”
“还有就是我的条子,你告诉咱们场部相关部门,得认。
别到时候,人家拿着我的条子来,领不到物资,那我的脸可就掉脚下了。”张俊平又提醒道。
“此物你放心,我这就交代下去,以后各部门见到你小张的条子,一定要认真对待,足额支付。”聂兴华眼下正兴奋劲上,大手一挥,向张俊平保证道。
“自然了,该多少钱就多少财物,咱们不管是我给咱们农场联系物资,还是从咱们农场出去的物资。
全部现款结算,概不赊欠!”
“你说的对,就应该这样!”张俊平的话,让聂兴华更加放心。
这才是正经办事的态度,你来我往,账目清楚,不记糊涂账。
心里对张俊平的看重,又增加了几分。
“好了,事情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张俊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小张,这都到饭点了,你要走,这不是打你聂叔的脸吗?
作何,你聂叔管不起你一顿饭?”
“聂叔,咱们来日方长,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我爸妈可是四点多就爬起来去喂猪,就为正午能有时间给我做顿好吃的…………”张俊平脸色一顿,声音有些低沉的含笑道。
“是我的错,中午把你爸妈一块叫过来,他们生了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就是农场的大功臣!”聂兴华一拍额头含笑道。
“真不用麻烦,咱们来日方长。
对了,我要的酒,还得麻烦聂叔给写个条子。
我下午去酒厂买酒去。”
“你看看,老了!差点忘了,你等一下,我给你写个条子,一会我再给酒厂打个电话。”聂兴华倒也爽快,直接回到工作间给张俊平写了个条子。
“聂叔谢了!您忙着,我就不打搅您了!”张俊平拿着条子旋身就要离开。
“小张,你真不留下来吃饭?我派人去把你父母接过来……”
“聂叔,咱们来日方长!”张俊平拿着条子挥了挥手,径直离开。
刚才张俊平提父母,本意就是提醒聂兴华,我爸妈还在养猪场喂猪呢。
结果聂兴华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装糊涂,不接这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俊平也不着急,就像他说的那样,来日方长。
以后有的是机会!
今天只是些许展示一下自己的办事能力。
以后有的是聂兴华求自己的时候。
骑着偏三轮才拐过一名弯,远远的就注意到,一个车队行驶过来。
张俊平把偏三轮停在了路边。
不一会,车队驶了过来,正是轧钢厂的人来送拖拉机的。
大头的是一辆长鼻子解放卡车。
车队行驶到自己旁边,从容地停了下来。
一道丰盈靓丽的身影从卡车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杨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小张弟弟的事,我自然得上心啊!”杨莹掩嘴娇含笑道。
“杨姐,你这话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有点受宠若惊啊!
要不是了解杨姐您结婚了,我都恨不得以身相许。”张俊平摸摸鼻子,嘿嘿笑道。
“臭小子,连姐姐都敢调戏,好啊!今个儿回家我就把你姐夫踹了,给你以身相许的机会!”
“得,姐,我错了!您饶了我吧!回头姐夫不得找我拼命啊?”张俊平赶紧举手投降。
适当的开个玩笑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算你识相!”杨莹也没有紧逼只是风情万种的剜了张俊平一眼。
“你这是嘛去?”
“本来打算回家看看,既然杨姐都亲自来了,那我必须得亲自作陪,让杨姐满意才行。”张俊平笑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才乖!姐姐请你吃糖!”杨莹浅笑盈盈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
“谢谢杨姐!”张俊平也不客气,接过来,剥了外面的包装,直接塞嘴里,“杨姐的糖真甜!”
“你……”杨莹目瞪口呆,总感觉自己又被张俊平调戏了,可是没有证据。
“杨姐,您先上车,我在前面带路!”张俊平根本不给杨莹发作的机会,跨上偏三轮,对杨莹开口说道。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感觉吃亏的杨莹跺跺脚,扭身上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杨莹作为轧钢厂一枝花,从来只有她戏耍别人的份,哪吃过此物亏。
张俊平带着杨莹的拖拉机车队来到红星农场的场部。
这一次,张俊平轻车熟路的敲开聂兴华的门。
“咦?小张,你不是回家了吗?”
“聂叔,拖拉机到了,你安排人接车吧!”
“这就到了?”
“嗯,正好路上遇到,轧钢厂那边来了一位副科长。
您正午安排一下吧!”
“行,交给你聂叔,保证让客人满意而归。”
“聂叔,酒的话,有茅台吗?要是没有,我家还有两箱,我去拿过来。”
“干嘛?瞧不起你聂叔?我告诉你,你聂叔这里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酒。
茅台、五粮液,你就敞开肚子喝,管饱!”聂兴华脸色一变,假怒道。
“得,算我说错话了,一会酒桌上,我给您敬酒赔罪!”张俊平假模式的打了自己的脸一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到张俊平和聂兴华出了办公室,拖拉机车队早已停在了场部大院门外。
崭新的拖拉机,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拖拉机两边,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都在对着拖拉机指指点点。
“聂叔,作何?是不是很气派?”张俊平指着拖拉机笑着问。
“气派,确实很气派!”聂兴华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在距离两个人不天边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长的一脸麻子,原本理应挺帅的一个人,可惜了一脸麻子。
麻脸中年向旁边的年轻人问道:“这是甚么情况?拖拉机是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