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卖女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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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的，没有了我，阿娘也能好好的照顾弟弟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瑧姐妹俩死死的扣紧了手心，连好脾气的兰香也是沉下脸，隐忍怒气不发。

从这小姑娘的眼里，他们只看到了一片坦然，宛如她自己的身体对她来说一点重要性都没有。

一直到魏家姐妹回到梅园坐下，三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倒是小沙弥，在合什告罪转身离去的时候，犹豫了瞬间，转头说了一句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花颜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多的话他也没说，直接就出去了。

四花儿低下头，不自觉的靠着姐姐的胳膊，小手紧紧的拽着姐姐的手指，手心湿漉漉冷冰冰。

“你放心，姐姐不会不要你。”

被妹妹的状态吓了一跳，魏瑧陡然清醒过来，伸手揽住四花儿，跟她头抵头。

“你看看，三姐以前那么折磨人，大姐二姐和你们都没有放弃过我，姐姐又怎么会放弃你呢？这世间百样米养百样人，不是每个人都跟陈娘子一样只心疼儿子的。”

她不是陈娘子，也不明白陈娘子在想什么，可是她清楚自己不可能做出陈娘子那样的事情来。

儿子生病，不离不弃是很好，也不求完全的两碗水端平，她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但是，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大差不差总要都顾着点吧？

小丫头花颜的身体状况糟糕到这样，绝非一日之功！

等到魏瓒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三个女孩都情绪低沉，便好奇的追问了一句。得知情况后，他接受得那是相当坦然。

“你们啊，还是见得少了些。”魏瓒斟茶润喉，低垂眉眼，“我从北地一路过来，见过的典妻卖子不计其数，为了供养家里的儿子，把女儿当奴婢用，甚至动辄打骂不给饭吃不给衣裳穿的也数不胜数。张村很好，尽管不算富裕，但从未曾听说谁家苛待女儿折磨女儿的。即便有些偏心，好歹没有饿着冻着。”

“这世上作何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娘？”魏珏带着些许哭腔问到。

“这世上人有千百种。如果你周边都是自私自利，都是偏心儿子的，自然会跟着同化。甚至于有点的地方把生下来的女婴溺死，就埋在进村的道路下面，日日受人践踏，为的可是下一名别再生女儿。”

听到魏瓒的话，魏珏跟兰香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而魏瑧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一声叹息后，也不了解该说甚么。

“行了，若你们心疼那小丫头，就把人带走吧。”

这样一个小女婢，不过半两银子的事儿，就当给两个妹妹买个安慰。

可魏瑧却摇头。

“她不会同意跟我们走的。”魏瑧盯着桌子上的水杯，“她心里还有她娘，她弟弟。”

魏瓒却勾了下嘴角：“这事儿交给我。你们还要逛吗？不然就回去了？”

“回吧，今日没甚心情了。”

那条沟渠两侧有不少青石板斜斜探入水中，理应是特意安置在那里，让女人们方便洗衣。

魏瑧拉着妹妹起身，跟在魏瓒后面出了寺庙。马车早早的已经等候在外面，他们上车走了没一截路，就注意到刚才那个小姑娘花颜提着一名木桶往沟渠边走去。

回到客栈后，姐妹俩不舒服的回屋休息，魏瓒说他夜晚有个酒宴要去，留下人保护姐妹俩后，便直接走了。

到夜晚，四花儿都恹恹的，靠在姐姐身上提不起精神。

魏瑧也没多话，就让她靠着，自己拿一本书看起来，注意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念出来给四花和兰香听。就这么若干个时辰过去，四花才调整好心情。

次日一早，姐妹俩正在房里用早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老年女人的声音。

兰香推开窗看了一眼，又走出门去，在院门外跟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没多会儿就领着一个小姑娘进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颜？”

四花儿惊愕出声，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进屋的小姑娘，又看了眼自家跟她同样惊愕的姐姐。

“花颜，你作何来这里了？是特意来找我姐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