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论演的境界】

  “这次亲戚多，菜有点不太够，给你们整点不一样的，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铁板烧。”

  秦寿抬进来一个火炉，然后又取过来一名铁板，对着众人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众人迷惑不解的目光中，秦寿先将铁板架在火上烧热，而后趁热加油，加入芝麻炒香。

  旋即加入肉片，肉片变色之后，加入一些胡椒、茱萸，翻身直到肉色变深.......

  “来，岳父尝尝，裹着生菜食用就好！”

  李世民等人愣愣的看着秦寿不断的折腾，心里不断的打问号，这甚么新奇吃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煎肉？

  不过，出于对秦寿信任，李世民还是接了过来。

  一口咬下去。

  嗯！

  刹那之间，芳香四溢，油而不腻、质嫩爽口.......

  边上的众人全都忍不住使劲儿抽动着自己的鼻子。

  “这是甚么肉？”

  “铁板牛肉！”

  秦寿应声回道，但是话出口意识到不对，连忙轻声道：“大家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说咱们吃的是牛肉，在咱大唐吃牛肉可是犯法的，也就那些豪门权贵们才有机会享用，咱们平头老百姓一辈子都吃不到几次......”

  众人脸色不自然的点头。

  权贵？

  不就是说的自己嘛，实在对于他们来说，吃牛肉虽说不算是常事，但也还是可以吃得到的。

  秦寿简单解释了一下该如何操作。

  转瞬间，众人就熟练了，而后场面就变得有意思了。

  李世民，长孙无忌，魏征，程咬金四人各占了铁板的一个角烧烤，挤得满满当当，剩下的三小辈干瞪眼，直咽唾沫吃不到嘴里。

  .....

  趁着秦寿来回进出端菜的功夫，李世民开始假装如无其事的拉家常。

  他边烧烤一边念叨道：“想不到啊，你们心还挺齐的啊！”

  尽管是笑着说的，但是李世民脸色却没有一丝暖意。

  心道：你们以为掺乎就是好事儿吗？

  还是来看皇家的笑话呢？

  你们一个个着急麻慌的往这跑，这是在给朕下咒？

  李世民冷冷的注视着跟前这几个臣子，心头想锤死他们。

  他刚想再说甚么，陡然门外传来了跫音，忙开口说道：“你们若干个小辈别站那么远啊，过来吃啊！”

  “......”长孙冲几人无语。

  三人刚想上去尝一口，可秦寿又走了。

  场面的气氛立刻又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光芒，笑着说道：“咱当天就不讲其他的，就讲亲戚的情谊，别那么多的规矩了，大家都坐着吃吧！”

  “你们两个老家伙最近身体怎么样？”

  “这人啊，要想活得久，就必须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还是理应了解的，毕竟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你们说是吧？”

  李世民这是在提醒在座的诸位，要懂得各自的本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都要掂量着点。

  说完还特意幽幽的看向程咬金。

  特别是你！

  长孙无忌挠了挠头，“这话没毛病，您龙筋虎骨，身体旺健，我们也想沾沾您的福气，多活他几年，得多吃多喝，不能太拉稀掉胯不是？”

  程咬金嘴里不停，边吃一边道：“此物我不忧虑，身板好，牙口也棒，荤素不忌！”

  “是啊，这人上了年级，没点毛病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我这人没啥毛病，就怕吃不上肉。”魏征开口说道。

  这是大唐几个顶级大脑的碰撞，句句话都暗藏玄机，话中有话。

  “我......”

  李世民牙齿咬得嘎吱吱响，“凡事适可而止，有时候注视着是好东西，可吃进去，肚子可能会受不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早已是异常明显的暗示了，你们若干个在这件事上参与的太多了。

  此时，几个小辈的，长孙冲，长孙涣，程处弼闻言，心头早早已在打颤，脊背发凉，直接从脚后跟凉到了后脑勺。

  腿都在打哆嗦。

  可作为敢指着李世民鼻子骂的魏征自然是不怕的。

  魏征笑着说道：“这东西好不好，得吃到嘴里才知道.......”

  “正是，是此物意思。”

  长孙无忌和程咬金俩人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狼吞虎咽的低头吃肉。

  要说在朝堂上，他俩肯定是不敢这么和陛下刚的，但是在私下里，那多说几句话还是无碍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尼玛！

  你们几个人全都装傻充楞呢？

  行，既然你们作死，那到时候出了事儿，就别怪朕成全你们了。

  李世民只觉着牙根痒痒。

  可这时候，秦寿又端菜进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画面再次转换

  魏征变得一脸的忠正老实。

  程咬金一脸的憨笑。

  长孙无忌就更别说了，一脸的平和，笑眯眯的样子。

  三人还交头接耳的拉家常：

  “隔壁老王头最近身体不行了，估计此物冬天难过去了。”

  “我最近起夜多，看来要补补了”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丸药挺管用，还有没有了？”

  “还有，赶明儿我送你一点......”

  “你有没有最近长安的治安好了很多啊，也不了解作何回事儿”

  “.......”

  嗯？

  这就.......一下子全进入状态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平时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几个家伙这么会演？

  李世民看着他们若干个，脸铁青铁青的，嘴唇直抖。

  三个小辈，长孙冲，长孙涣，程处弼也是一脸的呆滞，人都僵住了。

  怔了半天，程处弼打量了一下长孙冲兄弟，干咽了一口口水蹦出一句：“我感觉今生永远都达不到他们的境界，不啻天渊啊！”

  长孙冲兄弟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终于

  酒菜上齐了，气氛更是热烈如火。

  “岳父，老舅，我想做杂货店的生意，听说还得衙门的人点头，你不是认识一点人吗？你帮忙打听一下呗。”秦寿这时刻终究提出了要做杂货店的想法。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还没说话。

  程咬金此时喝的有点多，脸红脖子粗，愣愣的说道：“还是过些天吧，你都不了解长安现在时局乱的很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是，怎么个情况啊？”秦寿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