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逼供】

温婉收拾好自己，正准备出门，东屋那边婆婆出来了，问她干啥去。

周氏帮着解释，“亲家母，我们家有点事儿要让婉娘回去一趟，你看能不能让她把手头上的事情暂时搁一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婆子打眼瞧了瞧温婉，见她不像是被胁迫的，这才摆摆手，“去吧，早点回来。”

温婉跟着后娘回到温家，进院就见温顺耷拉着脑袋、体力不支地跪在地上，小脸红肿，上面还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这孩子已经哭抽了，听到周氏的动静回过头，完全说不出话，张口就打哭嗝。

周氏重新红了眼眶，急忙过去要把儿子扶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堂屋里传来温父带着火星子的声音，“让他给我好好跪着，不准起来！今儿甭管是谁求情，说破了大天都不好使！”

“娘……”

温顺那嘶哑的嗓子一喊，周氏心都碎了，跟着跪在脚下，拿眼睛瞧着堂屋方向，“当家的，顺子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再有天大的错，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就饶过他这一回吧！顺子都一夜没合眼了，这要是再跪下去，万一跪出个好歹来……”

周氏话还没说完，温父早已走了出来站在堂屋外，见温婉来了，他面上有明显的诧异，但随即就把视线转到温顺身上，扬鞭指着他，“你到底说不说，东西卖给谁了？”

温顺看到他爹手里的鞭子，联想到自己后背上的伤，吓得浑身直哆嗦，跪着往他娘怀里靠。

温婉尽管不喜欢后娘和此物继弟，却也不愿注意到她爹对个孩子这么残忍。

温父转头看向女儿挡住鞭子的手，皱皱眉头，“婉娘，这事儿你别插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就不了解偷人东西拿去换钱是犯法的！”

在温父的鞭子即将落到温顺后背的时候，温婉及时站出来阻止。

温婉用手语：都被爹打成这样了还是不肯开口，可见用强是不行的，您好好跟他说说吧！

周氏也低头劝怀里的儿子，“顺子，你快告诉你爹，那东西被你卖给谁了？你说实话，你爹就不会再打你了。”

温顺心里憋屈，他不就是闲着没事给拐枣树松松土挖了个箱子出来吗？那处面的宝贝可多了，又不止一名玉镯子，他爹凭啥非要因为一个玉镯子把他给打个半死？他不服！他就是不说！

温父被磨没了耐性，“你不肯说是吧？那我送你去见官。”

周氏脸色大变，“当家的，你疯了吧？”

温父一向沉默寡言，行事稳当，周氏嫁过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大动肝火，简直比吃了火药还可怕。

她想不心领神会，那样东西箱子既然是在自己家里挖出来的，甭管里面有甚么，那都是温家的，顺子不懂事摸了一件出去卖，顶多收拾他一顿就是了，为何非得要追根究底把东西找回到，还闹到要把亲生儿子送去见官的地步？

温顺一听他爹要把他送去见官，直接吓蒙了，颤着唇一股脑地招了出来，“我说，我说……是个有财物的大老爷花三十两银子买的，爹，您别送我去见官，我这就带您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