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岑沅和贺霆说了几句话后,就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之后,他想起了红酒的事,于是转身词问贺霆的意见:“对了,我上午无意间去了储藏间,注意到里面有众多红酒,我可以去拿一瓶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贺霆已经重新提起了文件看,闻言淡淡道:"可。"
岑沅注视着贺霆毫不在意的侧脸,有点震惊:“真的可以?”那些红酒都是价值异常昂贵的,随便拿一瓶都是六位数以上。贺霆这也太无所谓了吧?
贺建暂时把目光从文件移到他身上,重新开口说道:"嗯,随便你。"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六位数以上的红酒,而是一颗大白菜。
岑沅顿时挑了挑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不到贺霾都这么说了,那可就不怪他专挑好的拿了啊。
贺霆看着岑沅神色生动的模样,下意识地开口多问了一句:"你的酒量怎么样?"
岑沅轻松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我酒量很好,保证喝了之后不会发酒疯的。”而且只是红酒而已,更不会出甚么问题。
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他身为顶流男团的队长,免不了要去一些应酬的场所。去应酬,自然要喝酒。其他人总是喝得醉醺醺的,唯独他,即便喝了众多杯酒,也是神色自然,没有醉意。
岑队长当时可是出了名的酒量好,就连有心之人想趁机整他,都从来没能成功。
眼下,贺霆看着岑沅信誓旦旦保证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甚么。
岑沅得到了允许,几步来到了楼上的储藏间。
他注视着那一排排的红酒,眸子都亮了。
他可是惦记这些红酒一整天了,现在终究能尽情地挑选一瓶了,可不得按耐不住激动吗?
岑沅——扫视着那些红酒,最后挑选了一瓶八几年的,而后拿着那瓶红酒就美滋滋地下了楼。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余光瞥见贺建,联想到了甚么,遂拐去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出来。
他拿着酒杯走到了客厅,站在贺霆面前开口说道:“贺建,我请你喝酒啊。”
贺霆闻声,抬起眸子,略微有些疑惑道:"你请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此物酒是他的吧?
岑沅脸上带笑,大
言不惭道:“对啊,我请你喝。”
说着,一边帮贺建倒酒,边说道:“这就叫有来有往,我这次请你喝酒,下次就换你请我吧?"
贺霆:“我怎么请你?”
岑沅笑道:“下次我再想喝酒的时候,你就允许我再去拿一瓶就行了。”
贺鑫: "…"
只可贺霆对这些并不在乎,于是回回道:"随你。"
岑沅惊呆了。贺鑫这么好说话?
还是说贺建只是太有财物了,家里珍藏的红酒数不胜数,于是并不在乎这么一瓶两瓶的?显然,极有可能是后者,由于贺霆的身家实在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绝对是以万亿计的。
岑沅惊愕之余,将倒好的红酒递给贺霆:"来,请你喝一杯。"
贺霆拒绝了:“不用。”
岑沅挑眉:“真的不用?”
贺霆颔首:“你自己喝吧。”
岑沅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可是请过贺霆了,是贺霆自己不喝的,那就不怪他了啊。
他来到草坪后,坐到了自己的那样东西躺椅上,把酒瓶放在了一旁,然后端着手中的红酒杯子渐渐地摇晃着。
天色渐渐晚了,落日从云层透出金黄色的光来,温柔地洒向大地。
岑沅美滋滋地收回酒杯,转身就朝外面的草坪走去了。
岑沅就那么沐浴在金黄色的光线里,自由自在,浑身都透着惬意。重活这一世,当真是逍遥快乐。
岑沅愉快地品着美酒。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这瓶红酒的味道醇香悠长,不是市面上一般红酒能比得上的。简单说来就是,每一口都是金财物的味道。
正在这时,不了解去哪玩了半天的贺沐沐回到了。他远远就看见了坐在草坪上的岑沅,遂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贺沐沐玩了这么久,脸蛋红扑扑的,手也有点脏。
岑沅看到他之后,惊讶道:“你掉到垃圾堆里了?”
贺沐沐冷哼一声道:“才不是!我刚刚去玩泥巴了而已!”
岑沅也只是那么随意一说而已,并没打算多管,反正现在贺沐沐的亲爸就
在家里,管教贺沐的事也轮不到他来。
他还是品尝自己的红酒就好。
这时,贺沐沐注意到了岑沅手中的红酒,小脸蛋上满满的好奇,眼珠子都睁得大大的,奶声奶气道:“你在喝甚么呀?”
岑沅如实开口说道:“红酒。”
贺沐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红酒是甚么?我也要喝!”
岑沅拒绝道:“小孩子不能喝酒。”
只不过贺沐沐根本没听进去,执意道:“我就是要喝!”他要甚么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尤其是这段时间没拍娃综,回到别墅后,一大堆佣人每天都换着花样满足他的要求。他之前些许改好了那么一点点的脾气,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但凡甚么没有满足心意,他就会闹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反正只要一闹,就会有人满足他。
可惜岑沅不是那些佣人,没有哄他的意思,依旧拒绝道:“不行,你不能喝。”
贺沐沐急了,开始跺脚哭闹:“给我,我就是想喝。”
岑沅眼见着他闹脾气,也没有着急,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都说了小孩子不能喝。"
贺沐沐嚷嚷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喝,我、我就不吃晚饭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孩子威胁人,无非也就那几招,甚么不吃饭了啊,或者嚷嚷着要离家出走啊。
别的大人可能会急,但是岑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悠悠一笑道:“不吃好啊,不吃还可以省下一点粮食。”
贺沐沐:“……”眼见着岑沅根本不动摇。
他的小脑瓜也转了转,想起自己这个后爸根本不怕他威胁的事。
贺沐沐这时灵光一闪,陡然走起了卖萌的路线,眼巴巴地看着岑沅开口说道:"我就喝一点点嘛。"说完,就跟个小狗似的,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岑沅。
岑沅:"……"这熊孩子成精了?
只不过也正常,贺沐沐本来就聪明,突然联想到了此外一种方法求他,也是很正常的。
贺沐沐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可见他对红酒是真的很好奇,倘若强行阻止他喝,说不定他会自己偷偷去储物间拿来喝,那样情况更加糟糕。
联想到这里,岑沅终究松了口:
#34;行,那你先去洗一下手,然后我给你喝。"
贺沐沐闻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澎湃了起来,吧嗒吧嗒地就跑进了别墅,洗手去了。
转瞬间,贺沐沐洗干净了手,去而复返
他几步跑到了岑沅面前,眼珠子都亮晶晶的:"窝洗好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岑沅看了一眼他的手,随即开口说道;“行,那我让你尝一点,先把一只手摊开。”
贺沐沐乖乖地摊开了右手。
这时,岑沅拿过放在一旁小桌子上的酒瓶,然后往贺沐沐的右手手心倒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是一点点,就那么一两滴。
然后他拿开酒瓶,对贺沐沐说道:“行了,舔吧。”
贺沐沐:“……”仿佛哪里怪怪的?
但是此时他一心想着尝一下红酒的味道,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遂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在手心舔了一口。
下一秒,贺沐沐惊呼出声:"啊,好辣!"吼完一嗓子后,他赶紧将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与此同时面上也皱巴巴的,吐着小舌头,一副被酒辣到了的样子。
岑沅注视着他的模样,挑眉含笑道;“作何,不是想喝红酒吗?现在不想喝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贺沐沐赶紧微微摇头:“不喝了,红酒好难喝。”说完,还伸手往嘴里扇了扇风。
岑沅乐不可支。
就是要这样,有的时候熊孩子不听话,那就让他们体验一下,他们自动就会退缩了。这可比强行给他们灌输道理要强一百倍。高效且直接。
贺沐沐打消了喝红酒的念头后,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了草坪。
走了几步之后,他注意到了他捡回到的小狗正在喝狗碗里的水。小狗喝水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用舌头从来都舔。
贺沐沐看着这一幕,有些愣住了。此物画面怎么这么熟悉呢?
半晌,贺沐沐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后爸才让他舔红酒的样子吗?
贺沐沐:“……”
所以,后爸是把他当做小狗吗?真是太过分了嗷!
贺沐沐越想越生气,哒哒哒地跑回了岑沅的身旁,质问道:“你是帮我当成小狗吗?”
岑沅挑
眉看了他一眼:“为何这么想?”
贺沐沐愤愤道:"由于小狗就是用舌头舔水喝。"
岑沅摸了一下他的头说道:"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小狗呢,你想啊,你舔的是红酒,小狗舔的是水,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贺沐沐愣住了, 圆胖的小脸蛋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是吗?
岑沅认真地点头:“当然是啊。”
红酒和水好像的确不一样。
想到这里,贺沐深信不疑地颔首: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走啦。说完,就迈着小短腿重新跑开了。
等他离开后,岑沅面上的笑意愈加明显了,重新躺回躺椅上,慢悠悠地品着红酒。
岑沅喝完了两杯红酒后,就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了。他自己没有察觉甚么,来到了餐厅,而后坐在餐桌前。他坐下之后,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饭。
这时,餐桌对面的贺霆看了岑沅一眼,随即淡淡开口说道:“你喝醉了?”
岑沅不解地摇了一下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他可是干杯不醉好吧,作何可能喝两杯红酒就醉了?
贺霆扫了一眼他的手开口说道:“筷子拿反了。”
岑沅低头看去,果不其然,他拿反了筷子。
只不过他并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一边将筷子调转过来,一般开口说道:“别小看我,我没醉。”
贺霆; …醉鬼都会说自己没喝醉。
用餐的过程中。
岑沅一双黑润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露一般,白皙的脸颊也微微有点发红。比起平时满满少年气的模样,多了几分诱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坐姿倒是和平时无异,夹菜的动作也挺稳当。让人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醉了。
这时,岑沅吃着吃着,突然站起身来。
贺霆和贺沐沐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岑沅慢悠悠地解释道:“我去拿点饮料。”说着,就一步步地晃悠着去了厨房。
贺沐沐眨了眨眸子说道:“后爸真是真喝醉啦?”
贺霆眸色深沉,没说话。
转瞬间,岑沅从厨房回来了,手里
还端着两杯黑乎乎的东西,他分别在贺霆和贺沐沐面前放了一杯,而后开口说道:“来,喝可乐。”
贺霞垂下黑眸,看了一眼杯子中黑乎乎的东西,没动作。
倒是贺沐沐一下子端起了杯子:“我要喝可乐。”说完,就咕噜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砰地一下搁下了杯子,整张小脸皱成了一团:为什么是酸的?!真的酸死他啦!呜呜呜!
岑沅见状,还挺疑惑:“酸的?”
说着,就要端过那杯黑乎乎的液体,而后自己喝一口。
这时,贺霆伸手拦住了他:别喝了,你是不是去厨房倒了两杯醋?
醋?!
岑沅详细想了想,而后才说道:我是在料理台上拿的啊,难道不是可乐吗?说完,他自己像是陡然想通了一般,恍然大悟道:“也是哦,可乐应该是放在冰箱里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贺鑫: …
贺沐沐差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今晚先是喝了一点酒,而后又喝了一大口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岑沅开口道:“沐沐,嘴里是不是很酸?那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贺沐沐猛地制止岑沅:“窝自己去!”
后爸真的太不中用啦,连可乐和醋都分不清,要是去给他倒牛奶的话,还不了解倒一杯什么东西来呢。
贺沐沐不敢麻烦岑沅,自己哒哒哒地跑去了厨房,去翻冰箱里的牛奶了。
一顿饭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晚饭之后,贺霆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他先是去书房拿上了几份文件,而后下楼,出了了别墅。
他刚走到别墅外面。
这时,楼上突然有人叫他:“贺霆!”
贺霆抬头看去,就注意到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的岑沅。
露台的光是暖黄色的,投射在岑沅身上,他的眸子仿佛缀满了颗颗星辰,璀璨迷人。
贺霆刚要出声询问。
下一秒,岑沅伸手一扬。
一捧玫瑰花瓣从天而降,纷纷扬地从贺霆周围落下
。
贺霆再抬眸去看。
“哈哈哈!”
岑沅正冲着他笑,笑得见牙不见眼。因为他这笑意,仿佛连露台都要更加明亮几分。
岑沅这醉鬼,撤完花之后,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离开了露台。全程云淡风轻,随性又自在。
贺霆: …
这时,韩放的嗓门陡然响起: 哇塞,我注意到了什么!贺哥,你和嫂子这玩的是什么情趣啊?!
贺霆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两秒,垂眸扫了一眼满地的花瓣后,旋身就要转身离去。
贺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作何又来了?”
韩放故作哀伤道:“你怎么能说又?我们不是发小吗?你这样说我可要哀伤了。”其实,他只是下午去飙了几圈车,回来的途中刚好路过了这里,于是顺道来看看。
贺霆没打算理韩放。
韩放却是满脸的八卦藏都藏不住:“贺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才和嫂子在干嘛?”
贺鑫的语气毫无起伏:“没做甚么。”不过是一名醉鬼朝他洒了一捧花瓣而已。
韩放啧啧两声道:“我作何那么不信呢?嫂子朝你洒花瓣,而且是玫瑰花瓣哎!肯定是特别喜欢你,逗你开心的吧?
他说话的过程中还快音加重了“快别真欢你”几个空他说话的过程中,还特惠加重了“特别喜欢你,几个字。
贺霆冷着眸子看了韩放一眼。那一眼寒冷刺骨,仿佛能将人一寸寸冻住。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韩放后退了两步,做好了一个防御姿势:干嘛用这种眼神注视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贺霆收回了目光,随即伸手招来了一个佣人。
佣人走过来,毕恭毕敬道:“贺先生,有甚么吩咐?”
贺建淡淡道:“去给别墅大门外的保安室说一声,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要让幸放进来。”
佣人领命道:“好的,贺先生。”
韩放顿时为自己控诉: 别呀贺哥,我又没做错甚么,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贺霆淡声道:“由于你话太多了。”说完,就迈步离开了。
韩放:“…”他甚么时候话太多了?
他只是说了嫂子喜欢贺哥而已,这又没说错什么。总不至于嫂子并不喜欢贺哥吧?
岑沅还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离开露台后,就迷迷糊糊地回到卧室,然后歪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早已到夜晚十点多了。睡了三个多小时。
歪倒在沙发上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姿势不对,他感觉自己睡得腰酸背痛。
岑沅皱着眉头,艰难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而后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去楼下倒杯水喝,然后洗漱一下,正式睡觉。
这时,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朝卧室门口走了几步后,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
岑沅:“……”等等!
把醋当成可乐就算了,他想不到还站在露台上,朝贺霆洒了一捧花瓣?!
岑沅不太理解。
他上辈子酒量不是挺好的吗?作何这辈子换了一副身体,酒量就变得这么差了?更何况醉酒之后,还做出一点莫名其妙的事。
岑沅边想着,一边打开了卧室门。然后刚一走出卧室,就迎面撞上了走廊里的贺霆。
岑沅:“……”哦豁!
贺霆看到岑沅后,脚步一顿,眸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
岑沅稍微有点窘迫。
可是那点尴尬持续时间不长,统共就几秒钟而已,而后他就一副没事人一样地注视着贺霆: 刚忙完啊?
贺霆答非所问:“酒醒了?”
岑沅微微顿了片刻,随后若无其事道:早已清醒了。贺霆也真是,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时,贺霆继续道:“既然酒醒了,就去把楼下的花瓣扫干净吧。”
事实上,楼下的花瓣早已被扫干净了,别墅里的佣人训练有素,这些小问题更是不在话下。
岑沅听了贺霆的话后,突然一下子捂住了头,皱着眉道:啊,我的酒好像还没醒,头好晕。说完,他注视着贺霆,声音虚弱:你刚刚说甚么?我没听清。
贺霆:…
…
他看着岑沅说道:“要不要给你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这时,本来还虚弱的岑沅突然来了精神,振奋道:小金人?有多大啊?是足金的吧?
贺鑫:“……”
岑沅一点也不客气,笑眯眯地朝贺霆伸出了手:我要,你给我一名吧。说完,还自顾地畅想着: 我要是拿去换钱的话,应该能换几十万的吧?
贺鑫: …
这么一看,还是醉了的岑沅比较好。至少醉了的岑沅,脑子没有这么灵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