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踏实】

此时的王春生万万没联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居然会改变跟前此物人的一声。

从派出所里出来，张立树看着街道两侧的灯红酒绿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似乎是过了很久之后，张立树这才回过神，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派出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憨子被抓回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王春生刚睡下就被人叫醒，在听说是憨子被带回到之后，王春生随意套了一身衣服便步入了审讯室。

审讯工作非常不顺利，憨子虽然憨可是却不傻，他知道自己被谁出卖了，遂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推到了张立树的身上。

王春生对此却没多说甚么，只是笑呵呵的和憨子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去了审讯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钟，常安还在睡梦当中便听到了饭馆门口有人在敲门。

常安以为是王成昨晚走的时候忘记拿饭馆的钥匙，遂睡眼惺忪的跑下来开门了。

一打开门，常安便注意到了在外已经等候多时的乔五。

乔五见到常安赶忙一脸堆笑的说道：“兄弟，这么早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常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即壮着胆子对乔五问：“有什么事情吗？”

乔五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晌，这才对着常安开口道：“兄弟要是方便的话，当天中午麻烦兄弟带着派出所的王所长咱们一起吃个饭。”

常安有心想拒绝，但是又有些惧怕乔五忽然翻脸，只得硬着头皮颔首。

见常安答应了下来，乔五的面上顿时笑意更盛。

“谢谢兄弟，多谢兄弟。中午我来接你，麻烦了……”

说着，乔五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匆匆的离开了。

不到六点钟，王成蹬着一辆自行车一脸倦意的来到了饭馆。

走进饭馆，王成注意到了正趴在桌子上沉思的常安，遂随口打趣道。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像是你啊，是不是想女人了？”

离老远常安便能闻见王成嘴里呼出的酒气，看了一眼王成，随即有些心不在焉的对着王成问道：“昨天夜晚喝了多少啊？”

王成笑了笑。

“没喝多少，我们三个人就喝了四斤酒。前一天陈老二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四瓶西凤，本来想叫上你一起的，后来觉着太晚了就没叫你。”

说着，王成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抽出了一个锡酒壶，递到了常安的面前。

“你家那边的酒，尝尝看，有没有家里的味道。”

常安年纪小，在家里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资格上酒桌，所以也不可能从这酒里喝出家里的味道。

但是此时的常安眼下正为之前乔五的事情犯愁，索性便接过酒壶，一口气全部灌进了嘴里。

初喝白酒，还灌的这么生猛。常安顿时觉着自己的嘴里火辣辣的，正想下咽，却不了解为何，满满的一口酒全部被常安吐到了脚下。

有些狼狈的擦了擦嘴，常安这才对着王成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喝过酒，浪费了王哥的一片苦心。”

原本王成的心里还有些可惜这满地的酒，可是在听到常安的话之后，王成还是轻轻的摆了摆手。

“不碍事，收拾收拾，准备出早点吧。”

饭馆的早点摊其实很简单，只有胡辣汤和油饼。

听到王成的话，常安麻利的将地上的酒水处理干净，随即便将厨房里的一大盆发面搬到了门外。

此时的王成也步入了厨房，用前一天剩下的食材，漫不经心的熬制了一锅加了一袋盐和一袋胡椒粉的胡辣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受得住齁咸之后还要外加辛辣的摧残的。

常安喝过王成的胡辣汤，并在喝过之后暗自发誓，自己一定不再喝第二次。

准备好这些之后，天早已大亮。

王成站在门外的油锅边上娴熟的炸着油饼，而常安则负责迎来送往的招呼客人。

两个人从来都忙活到了九点多钟，这才将早点摊收了起来。

收好了之后，王成便要蹬着三轮车去市场采买当天要用的食材。

常安踌躇了一番之后，这才对着王成说道：“王哥，我一会儿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下……”

王成正准备将自己的茶水杯子放在三轮车上，听到常安的话之后，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常安。

“要去哪儿？我送你。”

常安微微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去趟派出所……”

王成打量了一下时间，随即对着常安开口说道：“那你快去快回，十一点钟咱们就要上人了。别在这耽误了，快点去吧。”

常安点了点头，飞快的跑出了饭馆。

一路狂奔到派出所，王春生正带着一名辅警要出去。

见到常安朝着自己跑了过来，王春生笑了笑，对着常安开口说道：“干嘛啊？跑这么快？”

此时的常安满帽子都是乔五的事，没有理会王春生的招呼，反而有些惶恐的打量了一下王春生身边的辅警，随即才凑到王春生的旁边轻声开口说道：“王大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一下。”

王春生闻言俯在旁边的辅警耳旁说了句甚么，那名辅警颔首便步入了派出所的门卫室。

带着常安来到了派出所外的一个角落处，王春生这才对着常安问：“有什么事儿？还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常安赶忙把清晨乔五找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春生听后沉思了一阵，这才对着常安问道：“那乔五有没有说在哪儿吃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常安摇了摇头。

“没有，他就说中午的时候会来接我。”

王春生又沉默了一阵，心中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半晌，这才轻轻的轻拍常安的肩上，开口说道：“别怕，没事。等正午饭点的时候我过去，咱们一起看看这乔五究竟唱的是哪出。”

说着，王春生又抬起自己的手表打量了一下，随即继续对着常安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要出个警。十二点之前我一准到饭馆找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常安用力的点了点头，宛如在这个老乡的旁边，常安有些惊慌的心能够踏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