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王成的过往】

王春生笑着向王成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完王春生的讲述，王成脑袋一偏，看向了常安。

“你说你咋嫩大类胆子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本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常安，被王成突如其来的方言逗笑了。

王成看着满脸嬉笑的常安，心里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笑笑笑！还笑！你差点把我吓死知不知道？”

见到王成发火了，常安立刻收起了面上的笑容，有些委屈的转头看向了王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成似乎也发觉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重，轻缓地的揉了揉常安的头发，略显疲惫的开口说道。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就先躲起来，店里没甚么值财物的物件，丢了也没事儿。”

一旁的王春生见状笑了笑，对着王成开口说道：“别说他了，你没看他刚才都快被吓傻了。”

常安闻言颔首，想对王成说些什么，却又不了解要如何开口。

听到王春生的话，王成这才拍了拍常安的肩膀，开口道：“行了，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说罢，王成将三轮车推到了不碍事的角落，走进了饭馆。

此时饭馆里的取证工作已经结束，原本负责取证的警察还想跟王成交待些甚么，可是却被王春生阻止了。

“你们早点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等所有参与现场取证的警察坐上了车，王春生这才扶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对着常安与王成开口说道。

常安没说话，主要是不了解究竟该说些甚么。

而一旁的王成则热情的对着王春生招呼道：“感谢王警官，这么晚还来为民除害。感谢，非常感谢。”

王春生笑着指了指王成，却没有说什么。

目送着警车越走越远，已经快要看不见了。王成这才收回目光对着常安开口说道：“开始干活吧。”

凌晨两点钟，饭馆里灯火通明。

王成拿着一名拖把反复的清洗着脚下的血迹，而常安则拎着一名小桶，一桶一桶的朝地上泼水。

等二人将脚下的血迹清理完毕，王成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天清晨的早点摊就不出了，你一会儿就去休息吧，我就在这凑合一晚。”

常安点了点头，随即又从王成的手中接过早已沾染了鲜血的拖把，准备拎到厨房里去清理。

王成见状赶忙说道：“把此物拖把扔了吧，明天咱们再买个新的。留着它，晦气。”

在王成说出晦气两个字的时候，常安明显能听出王成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的鄙夷。

常安笑了笑，将手中的拖把拎出了饭馆外，趁着夜色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等常安回到自己的阁楼躺下的时候，楼下的电子钟恰好响起了三点钟的报时声。

常安躺在自己的钢丝床上，开始回忆起这一晚所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楼下的王成将三张桌子拼到了一起，自己也小憩了一会儿。

天刚蒙蒙亮，王成便醒了过来。

又百无聊赖的躺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王成这才翻身从桌子上下来，步入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王成打电话的声音。再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王成便挂断了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临近九点钟，常安这才一脸倦意的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看到王成此时正捧着自己的茶杯，翻阅着面前的不健康杂志，常安打了声招呼便步入厨房里洗漱。

听着厨房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王成捧着茶杯沉吟了一阵，随即站起身步入了厨房。

“老板中午的时候会过来，估计会问你一点昨晚发生的事，你照实回答就行了。”

正在洗脸的常安听到王成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王成有些气恼，正准备啰嗦常安两句，却又忍住了。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转身走了出去，再次落座来翻阅起了自己的不健康杂志。

时间转眼间就来到了正午。

尽管周围的邻居盛传昨晚的饭馆里发生了凶杀案，流了一地的血的故事。但是却丝毫不能阻挡周围的打工仔们前来就餐的热情。

两点钟刚过，终于打扫完卫生的常安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却注意到了那样东西手拿大哥大，腰挎BP机的熟悉身影。

常安赶忙站了起来身。

“老板。”

对方笑吟吟的朝着常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便注视着坐在一边的王成，开口问：“寻晚嘅嘢派出所乜话？”

王成想了想。

“派出所说可能是附近的打工仔没钱了，准备来饭馆里偷点吃的。”

饭馆老板颔首，这才转头看向了常安。

“靓仔，做得唔错。”

这句话常安听懂了。可是却只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在是不知道说些甚么好。

饭馆老板四下端详了下周围，随即对着王成问：“呢几日将防盗窗防盗门都装好，唔好再出啲咁嘅事。”

王成闻言点了点头。

“我一会儿就去找做防盗窗防盗门的，保证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和王成聊了几句家常话，饭馆老板这才用生硬的普通话对着常安说道：“以后工资涨一百块。”

常安一脸澎湃的说着谢谢，宛如除了谢谢之外，没有其他的话了。

等老板走后，王成这才对着常安开口说道：“好好干，老板看上你了。回头他拉你一把，比我可强多了。”

常安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好奇的问。

“王哥，咱们老板究竟是干什么的啊？又是大哥大，又是BP机的，咋这么有财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成笑了笑。

“老板前些年是给工地上运沙子的，这几年攒了些财物，在佛山搞了一名陶瓷厂。反正那样东西东北的乔五在老板面前是这个。”

说着，王成还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对着常安比划了一下。

常安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冲着乔五问道：“那王哥你和老板是作何认识的啊？”

王成笑了笑。

“我啊……我当年就是误入了歧途，才跟着老板混的。后来老板可怜就把此物饭馆交给我打理了。”

说着，王成似乎陷入了某些美好的回忆，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