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寨主抢回来的郎君吗?长得可真俊气。”
一行人路过山寨的住宅区,一群妇人看到寨主回到纷纷上前行礼,她们慰问完大寨主,便将目光都投向寨主身旁的陈问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们就像后世“吃瓜群众”一般将他围在中间,如看猴般端详着他。
“大寨主这眼光可真好,小郎君比姑娘还俊呢。”
“注视着模样是个读书人吧,就是不知这体力活如何……”
“这世道,读书人有甚么用呢,还不是得靠着气力吃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众妇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其中不乏嫌弃之意,当着面也不管陈问天甚么反应,就好似她们说的甚么难懂的外语一般毫无顾忌。
陈问天听在耳中,不免有些无奈,你们当我想来啊,我可是被人抢到寨中的好吗……!
目光转头看向妇人们脸上的神色,或是嫌弃或是好奇,这让陈问天心中有了些猜测。
毕竟这大寨主长得好看,寨中窥视的人不少,谁不希望和大寨主结亲呢。对他这么个突如其来的外者,也的确不会有多少好意。
陈问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大寨主清淡的嗓门传来:
“他以后便是寨中的当家,不可妄议!”
大寨主这么说,妇人们自然是只能惊愕的接受,皆是怀着各种猜测心思讪讪一笑而后离去,途中还不忘互相低语几句……
“你不用在意她们的话,只需当好妾身的夫君便可。”
大寨主走过来冷漠的朝他说道。
陈问天心中苦笑,只能摇头叹道:
“我知道,你且放心,我不会乱跑。”
“那便好。”
大寨主点点头,旋身招呼着山贼们将运送粮食的大车推入草棚。
百来名汉子依令而行,将拉车的牛或马牵走,木车则堆放在一起。待一人持笔记录之后,再将寨门关闭。
陈问天无所事事,只能寻了个位置落座,看着山贼们忙碌。
正想着要做点甚么的时候,后面传来如青雀般的声音。
“你是谁?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陈问天向那人看去,是个穿着袖衣的少女。
她模样圆润可爱,一双乌黑的眼睛灵动。
虽没有大寨主那般清冷的气质,但却胜在灵动可人。
皓齿明媚,丹唇琼鼻,俏皮中不乏几分青涩,叫人看着便是欢喜。
她扎着长发,手中握着一根马鞭,目光紧紧盯着陈问天,露出疑惑之情。
未等陈问天回她,这少女就几步跃向大寨主。一把抱住大寨主的胳膊,指着陈问天疑惑道:
“姐,他是谁?”
“他以后便是你的姊婿,须对他尊重。”
大寨主抚摸少女的头,声音颇显温柔的开口说道。
“这作何行!我不要!他这般细皮嫩肉的模样还能做我姊婿?姐,能不能不要他当我姊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女气呼呼的晃着大寨主的手臂,声音颇为撒娇的说道。
“我早已定了,他以后便是你姊婿!”
大寨主皱起眉,嗓门略显冷淡的说。
“可是,可是李大兄他也喜欢你啊。姐姐作何就不选李大兄呢?”
少女急的直跺脚,对于自家姐姐的决定感到不理解。
“李大兄那般能干,不比这人好上百倍。如今他又是寨中的二寨主,与姐姐也算是情投意合,为何姐姐偏偏要寻个外人?”
陈问天听着少女的话,琢磨着这其中的故事。
他注意到大寨主神色颇为不悦,看向那少女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气恼,想必是这大寨主抓自己回到当夫君,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并非真心……
而这原因说不定与少女口中的李大兄有关。
大寨主没再理会少女,低头仔细的清点着草棚内的大车。
那少女见自家姐姐不再搭理自己,转悠一会儿后瞪了陈问天一眼,就气呼呼的离去。
这让陈问天感到哭笑不得,只能摸着脑袋为自己接下这口锅。
大寨主似乎也知道陈问天的想法,便在少女离去不久后开口道:
“她是妾身的妹妹,名唤商可,她年岁尚轻,平日里性子又有些急躁,若是冒犯到郎君,还请郎君莫要见怪。”
陈问天听大寨主这般说,也了解她对自家妹妹的疼爱。便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顺便走到大寨主跟前,看看她在做些什么。
见大寨主数完大车,便开始用竹简记着账目,上面的文字他倒也看的明白。
陈问天看了几眼,大致心领神会大寨主的记录法子。
看着大寨主在竹简上吃力的算着粮食的数量,他有些忍不住想帮她。
汉代的隶书文字与后世虽有不同,但差异不大。便是秦时出土的竹简,只要联系上下文,还是能心领神会大致意思。
“我倒是学过一点算术,不如我帮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
大寨主美眸中泛其一丝诧异,也没拒绝陈问天的好意。
她将竹简递到陈问天身前温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