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甘泽不犹愈，且耕今未赊】

那日蔡瞭瞭梦见自己的闺蜜之后，心神就从来都有些忧思。

白天也没了以往的可爱、活泼、俏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夜晚也没有往日那般的高冷、傲娇。

反倒是多了一些优思和忧虑，人也比以往恍惚了些。

皇上看着蔡瞭瞭如此这般，有些忧虑，有些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天上，皇上没有去过，更没有见过。

连蔡瞭瞭这么一个大活人，是作何来的也一无所知。就那么凭空一出现，毫无头绪。

如此英明的皇上，还能如此头痛，看来蔡瞭瞭这件事颇为有些大。

蔡瞭瞭若是如今心里烦思的是，天上的月亮，估计皇上还有些办法。

毕竟，月亮还能看得见。，

可是，这天上皇上也就只是在传说中看过，听过，并没有亲眼见过。

所以，难度实在大了些。

这日，皇上去看望蔡瞭瞭。

蔡瞭瞭躺在床上发着呆，依旧毫无神色。连皇上来了，也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皇上走到蔡瞭瞭床边才说了话。

蔡瞭瞭回过头一看是皇上，“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又岂会真的怪罪蔡瞭瞭。

边将蔡瞭瞭扶起来坐着，一边说道，“今日可好些了？”

“回皇上，好多了。”蔡瞭瞭有气无力，毫无精神的回回道。

“那就好。皇后近日可有些觉着无聊？”皇上注视着如此的皇后，试探着问了问。

“臣妾如今受了伤，也动弹的不得，只能这么躺着。倒是让臣妾想起了一年前，臣妾刚来此地的时候，也是如此。那样东西时候一躺便是两个月。”蔡瞭瞭有些伤感、话语见也有略有些苍伤感。

“是啊。时间倒也是过得真快。”皇上也感叹了一番。

“皇上这一年可有什么特别的事。”蔡瞭瞭倒是不了解怎么，说起了这么一出话来。

“若是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便是皇后了。”皇上深情、又严肃地注视着蔡瞭瞭。

“臣妾吗？”蔡瞭瞭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自己竟是这最特别的人。

“是啊。从天而降，难道不特别吗！”皇上嘴角一上扬，竟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古板。

“也是。”蔡瞭瞭嘴角微微的笑了笑。

“朕依稀记得皇后出门游历一年之后回到，给朕一本册子。上面说的好像是保险。”皇上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话题。

“是。”

“这保险可也是你们天上的东西？”皇上倒也直白了。

“皇上果真是真龙天子，什么都知道。”蔡瞭瞭这夸赞倒也直白。

这一问一答，倒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如此直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朕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测，不了解皇后觉得如何？”皇上竟然如此语气，这理应还是皇上第一次如此吧。

“臣妾倒也着实很好奇，皇上的猜测究竟是什么？”

“这从京城到乌州有路，咱们可以坐马车或者骑马。皇后能从天上来也一定有路，至于这路甚么，又是如何来的，朕倒是不知。既然皇后是天上的人，这保险也是天上的东西。或许此地面说不定就有路的来源，还有如何来的问题的答案？”

蔡瞭瞭倒是有些新奇，“皇上的意思是，保险或许可找出，臣妾是如何来的吗？”

“这只是朕的猜测。”

“皇上为何会有如此猜测？”

“朕记得保险就是利用杠杆原理。朕如今若是有1两银子，可治大病需要100两银子。可是朕年收入也就-5两银子，根本拿出一百两银子来。可是倘若朕买一份重疾保险，年交保费1两银子，缴费0年，这保额理应也就有差不多100两银子。这治病差不多也够了。”

“保险实在是这样。”

“皇后前几日梦见闺蜜众筹求医，可是缺银子？”

“是。”

“既然如此，难道这个梦不是在暗示皇后说，闺蜜其实在身体好的时候需要一份保险吗？有了保险也就不需要搁下自己的尊严，去让别人一文钱、两文钱的去捐、去施舍了。”

“等等，臣妾有一疑问。”这让蔡瞭瞭不免联想到，皇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心中陡然多出了一丝疑虑。

“皇后请讲。”

“皇上难道是想去天上？”

“为何如此问？”

“皇上难道是向去天上，这样就可长生不老了！”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什么谬论。朕可不想长生不老，当一辈子皇帝。再说了，朕瞧着你们天上不一定就能长生不老。”

“为甚么？自古帝皇不都是万岁万岁万万岁，想要永久的统治江山吗？皇上为何觉着我们天上不像长生不老！”

“那是别人，可是朕不想。朕也是凡夫俗子，这万岁也可是一种向往罢了。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想要长生不老，可是最后不都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吗？做皇上太累了，有太多的东西由于皇帝这个身份而受到束缚，而不能做。倘若可下辈子朕倒是愿意做一个平民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有仙妻，膝下承欢。你来的时候可是躺了两个月，亏得有太医和扇儿细心照顾。这天上的人和四纳国的人理应一样，都有生老病死。这回答皇后可还满意。”皇上这话倒是说得有些道理，也颇为理性。

“平民老百姓怕是也不容易，这地主要剥削，还要受那些达官贵人的欺负。若是遇上天灾，没了收成。这家里老老少少怕是要挨饿了。若是再有人生病，这一家子怕是就要家破人亡了。”蔡瞭瞭这凉水看来是冷冻过的，凉的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上皱了皱眉头。也确实是这样。

“若是有一种老百姓，病有所医，凭自己劳动丰衣足食，还能有积蓄，又不受官场欺负，也不被地主剥削，想做什么就做甚么，那该多好。”

“皇上，这是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是的前身。天上就是这样。”

“真的吗！”皇上非常好奇。

“那皇上想去吗？”蔡瞭瞭这是在故意试探皇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想去。”

“为何？”这倒是让蔡瞭瞭有些惊讶。

“既来之则安之。再好的东西一旦亲身接触了，也还是会有瑕疵。心中的样子本是完美无瑕，可是现实却不是如此。这现实和想象之间就有了差距。你就会感到灰心。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让他，成为永远的憧憬。朕既然生于四纳国，就注定是四纳国的人。这也定是老天的安排，朕若是强行改变，怕是有违天理。”

没联想到皇上这话，竟还有种出家人的味道，看破红尘俗世那般。

蔡瞭瞭无话可说，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皇上可是一言九鼎。臣妾今儿可都记下了。”

“朕自然是一言九鼎。皇后莫不是要监督朕？”

“臣妾不敢。皇上可是有监察御史，作何轮也轮不到臣妾啊。”

“是吗？

“自然是。咱们接着刚才的说。皇上刚才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启动保险了吗？”既然如此，蔡瞭瞭自然要将话题拉回到。

“保险是个好东西。若是操之过急，为恐是被人钻了空子。不过这前奏倒是可开始了。”

“前奏？”

“是啊。皇后为了救水大人身受重伤，这水大人是不是也理应出点血，这也才算是公平，也才算得上是礼尚往来。”

“如何出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大人这么些年，理应也贪污受贿了不少银子。让他吐一座保险楼的银子，理应也是事一桩。”

“保险楼？皇上这怕不是让水大人出一点血，只怕是要水大人大放血啊。”

“不管是出点血还是大放血，这修建保险楼的银子水大人都一定要出。”

“皇上果然霸气。”蔡瞭瞭笑了笑，“好。看来臣妾这一刀早已回本了，如今算算还有赚。”

蔡瞭瞭这么多天，也是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朗的微笑，语气也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皇上看着蔡瞭瞭笑了，心里也舒坦了许多，“还能如此说吗？”

“肯定可以啊。只是臣妾不心领神会，为何要专门修一栋楼呢？这皇宫，还有京城空着的楼多的去了。”

“这保险有如此多的档案，老百姓的秘密，岂能随随便便找一处存放。自然是要特意盖一座楼，专门来存放，专门来从事此物活动。暗格密室朕都要亲自设计。”皇上说这此话倒也有些激动了。

“哦。皇上果不其然谨慎。皇上还真是多才多艺，还会设计。”

“朕也就是把一些想法画上去，至于具体要如何实施，还要看工匠们。”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皇上果真威武霸气。”

“朕，等会儿就写一封信，让蔡丞相和夏太尉这就去办。”

“皇上。臣妾受伤的事……”蔡瞭瞭显然没有说完。

“朕已下令封锁。当然，这件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臣妾只是担心，若是蔡丞相了解了，心里会很难过。虽然臣妾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听皇上讲起皇后，皇后应该是一名非常孝顺的人。百善孝为先，臣妾自然不想他们由于这事哀伤难过。”

“朕知道。朕只能尽力不让他们了解。”

“臣妾谢皇上。”

皇上毕竟还要处理政务，不能一直陪着蔡瞭瞭。

皇上转身离去之后，蔡瞭瞭又躺了下去。

蔡瞭瞭在想，真的可有路回去吗？

即便可以回去，蔡瞭瞭在那样东西世界也早已不存在了。

若是贸然又出现，岂不是让人怀疑。

若是这现代到四纳国的路通了，这现代人大肆拥到这四纳国来。

这四纳国的平衡，定会遭到破坏。

若是有图谋不轨之人到了四纳国，岂不是要让这各世界从此不得安宁。

蔡瞭瞭想着想着，心里竟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舍不得注意到此物世界、这个蔡瞭瞭至今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世界，受到破坏。

仿佛闺蜜的母亲，就在保险机构做代理人。既然家里有人是保险代理人，看来理应给他买了不少的重疾险才对。

保险倒也确实不错，蔡瞭瞭如今清醒得很。再加上刚才和皇上的那一番话，蔡瞭瞭仔细地想着自己和闺蜜的那些往事。

如此看来，蔡瞭瞭的这个梦倒还真的是假的。

蔡瞭瞭叫来了扇儿，“扇儿。”

扇儿在门外，赶紧进到屋内，“娘娘可有什么事？”

“扇儿，扶本宫起来，本宫想坐坐。”

“是，娘娘。”

蔡瞭瞭坐起来之后，让扇儿也坐下，“扇儿，你是作何到丞相府的呢？”

“回娘娘。扇儿家境贫寒，父亲因病去世。扇儿最，当时家中，还有一个比扇儿年长两岁的哥哥，一个年长四岁的姐姐。父亲去世后，没过多久家里的积蓄和粮食就没有了。母亲实在没有能力养活我们三个，就将我们卖给了丞相府，这样一来至少不会饿死，后来母亲也就改嫁了。”

听了扇儿的话，蔡瞭瞭觉着扇儿还是挺可怜的。

如此听来蔡瞭瞭的话，好像并不是在同情扇儿，倒是有种在揭伤疤的感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扇儿，如果没有进到丞相府，你现在会是在哪里呢？”

“倘若没有被卖到丞相府，扇儿可能会被卖到青楼或是窑子。”

这让蔡瞭瞭有些诧异，“青楼或是窑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很多穷人家的孩子，如果没有被卖去当丫鬟，就是被卖到青楼，或者窑子。”

蔡瞭瞭对古代青楼和窑子是有些了解的。

青楼里的妓女，他们大都卖艺不卖身。但是在世人眼里依然是最低贱的一类人。

即便有人喜欢自己，也大多也会是杜十娘那样的结局。

而窑子，就是娼，则是做皮肉生意的。

听到此地，蔡瞭瞭心里有些不舒服，“当年你被卖到丞相府的时候是几岁？”

“奴婢那年刚好三岁。”

“岁？”这让扇儿全部接受不了，“倘若，不是因为父亲走了，你应该不会被卖到丞相府吧。”

“理应是的。”

“家里主要的劳动力是父亲吗？”

“理应是的吧。”

“父亲走了，家里的收入也就没有了。扇儿，倘若有一种一方法，即便是像你父亲这样的主要劳动力转身离去了，家里也一样会有收入，你愿意了解吗？当然这个收入绝对不会是，伤天害理，绝对来源正当，你愿意了解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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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时只是假设，可如今扇儿的事却是是陈述。

这种感觉和当初全数不一样。

触动更深，更尖锐。

“倘若真的有这样的方法，扇儿倒是很愿意了解。这样母亲就不会因为，为了让我们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而把我们卖出去。我们一家人也就还是可以在一起。”

蔡瞭瞭看着扇儿，有些难过，有些心痛。

蔡瞭瞭拉着扇儿的手，“扇儿，你可愿意把本宫当成你的亲人。”

扇儿看着皇后，有些不敢相信。

扇儿的身份那是可与皇后娘娘成为亲人的身份。

扇儿不敢说话，蔡瞭瞭倒也看出了扇儿的为难之色。

“扇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扇儿今年八岁了。”

“八比本宫大两岁。扇儿你知道的，本宫在此物世界孤身一人。没有亲人，这些日子，扇儿对本宫的好，本宫都看在眼里。”蔡瞭瞭是真心的干些扇儿的照顾，也是真心的喜欢这个扇儿。

“这些都是奴婢的分内的事。娘娘不必挂在心上。”

“扇儿，要的。若是你原本的皇后主子，这倒是你分内之事。只是本宫你是知道的，本宫都不知道本宫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幸亏有你细心照料，本宫才能如此。”

“娘娘。”扇儿有些不好意思，又不了解该说些什么。

“能有个姐姐，是本宫的福气。扇儿你若是再推迟，本宫就只有让皇上下一道圣旨了。”

“娘娘不嫌弃扇儿身份卑微，自然是扇儿的荣幸。”

“本宫本就不属于这四纳国。在本宫的世界里，人生来并没与尊卑。扇儿你也不必觉得自己身份卑微。”

“娘娘的世界真的让人好生羡慕。”

“扇儿，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宫的姐姐。”

“娘娘，您始终都是奴婢的皇后，奴婢怎敢是娘娘的姐姐。”

“称呼嘛，随你就好了。你这个姐姐，本宫认了。今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本宫一定好好收拾她。从今以后我就叫你扇姐吧，你也不用太别扭。”

“奴婢谢娘娘。”

“对了，扇姐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回娘娘，奴才生辰腊月初八。”

“是个好日子，腊八节。本宫记下了。”

蔡瞭瞭知道，要让一个从在等级森严，又长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一时半刻，凭借蔡瞭瞭的几句只言片语就改变这固有的思想是不可能的。

不要紧，反正蔡瞭瞭认定了就行了。

扇儿还是怎么自在，就作何做吧。

强行改变，让他不习惯，对她来说到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入乡随俗，还是让扇儿按着自己的方式来吧。

皇上离京前，让蔡丞相和夏太尉两人在京城处理一点水大人无关紧要的羽翼。

皇上回到书房，便写了封信给蔡丞相和夏太尉，特意交代今日和皇后说的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为了安全起见，皇上派了亲信，快马加鞭将此信送到了两位大人手中。

二位大人接到了皇上书信，没联想到来得如此快。

看来真正的战斗早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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