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王与龚亲一离开,朱亮西就开始忙得不亦乐乎。
开始联络他那些以前的好友,近一些的就亲自登门拜访,远一点的就飞鸽传书,再远一点的就写信告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离写州最近的朱亮西能够联系得到的,便是儿时好友樊温。
此人温文儒雅,长得也斯斯文文,一副貌似潘安的脸面。
此人当年也是由于被朝中那些没有文化的、又没有教养的官员排挤,才到了地方。
这到了地方上,以他的能力自然是太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了地方上之后,倒也觉着不错。
这自己州县的事,他还是可以做决定的。
自然也就不用和朝中那些没文化的官员打交道。
所以,也就不再想回京城任职了。
樊温如今在文州当太守。
两人是儿时好友。
朱亮西到了文州之后,自然是要被热情的接待一番。
“樊兄,最近如何?”
“还是老样子。朱兄呢?”
“差不多。”
“朱兄为何突然想起到文州看望我呢?”
“咱们也算是儿时好友,有好事情自然是要想着樊兄你了。”
“哦。甚么好事,说来听听呢?”
“樊兄可知道和亲王?”
“和亲王?那个纨绔子弟。”
“哈哈。和亲王是纨绔子弟。可龚亲龚大人不是纨绔子弟啊。”
“朱兄这话甚么意思?”
“前些时候,和亲王与龚亲来写州找我。”
“哦。是吗?”
朱亮西便渐渐地道明来意,樊温也有些顾虑。
若说此人真的想待在地方上,那是假。
毕竟古代的人还是想在京城为官,在地方为官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若是真如这朱亮西所说,樊温倒也有些心动。
这前段时间京城一波官员落马,和亲王倒也有好些人进了朝廷。
更何况还是朝廷中重要的官职。
樊温着实有些惋惜,若是朱亮西早一点告诉自己这件事。
或许这一波自己也能回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看得出,和亲王实在也有些手段。
短短的若干个月时间,便能在朝中占得一席之位。
日后和亲王能不能真的反皇上,倒也无所谓。
毕竟反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如今至少看来,和亲王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不堪。
况且园州太守如今也算是归于和亲王下面。
园州太守的为人,也算是有目共睹。
和亲王身边原本就有龚亲,龚亲的为人也是整个朝廷有目共睹。
园州太守都敢与和亲王站在一条线上,樊温的顾虑自然也就打消了七八层。
如今又有了园州太守,看来和亲王即便有想真的反,也要先过了此二人这一关才行。
如此看来,和亲王应该不是有太大的也野心,理应也就是由于一些事和皇上有矛盾。
樊温虽然还是有些顾虑,但是和亲王的诱惑,这块肥肉也着实有些肥,有些诱人。
毕竟,此物时候和亲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此物时候与和亲王靠拢自然能够得到重用。
反正和亲王与皇上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是他们高家的江山。
樊温也就答应了朱亮西。
朱亮西离开文州之后,并没有回写州。
和亲王与龚亲临走是专门交代了,要以园州太守为榜样。
园州离写州本来也就不远,这朱亮西自然也是要去趟园州,学习学习。
朱亮西到了园州,董桓大人倒也很热情的接待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朱亮西也直接,直接就说是和亲王让他来学习学习的。
朱亮西的事当年可是人尽皆知,没想到不学无术,无作为的人,如今想不到还来跑来园州学习,看来这龚亲大人果然有些手段。
好在这些手段也都还真是为了百姓。
既然如此董桓大人,也自然是要真心诚意的对待,这位朱亮西大人。
自然这董桓大人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或许就是一时兴起罢了,可能让如此一个人一时兴起这百姓之事,还有州县治理之事,也还是很不错。
那些太繁琐的,又劳累的东西,自然不能随即立刻就交给朱亮西去做。
还得循序渐进,先教他谢简单的,又容易的治理方法才行。
否则,一开始就上一次繁琐的东西,把人肯定是要吓跑的。
董桓大人也聪明,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茬’。
这事众多人都喜欢做,朱亮西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了找茬只是刚开始,整改才是最重要的事。
一说到‘找茬’朱亮西果然来劲了。那听得是一个仔细,中间还问了众多问题。
董桓大人也聪明,她告诉朱亮西说,让这整改的人自己先试试就行了。
当然,此地需要董桓大人举一点例子,有趣的例子。
“朱大人,最近写州可有甚么您举得特别棘手的事。”
“教化百姓是最烦人的事了。”
“这也倒也是。可我倒是有个办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董大人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让我听听。”
“朱大人可知道这些百姓为何不喜欢被教化吗?”
“一帮刁明自然要教化了,自然也不喜欢教化了。”
“那朱大人为何觉得他们是刁明呢?”
“没读过书,自然也没有什么文化。跟他们讲起道理来自然费劲了。”
“实在。那朱大人觉得这些农民了解如何种地,朱大人可知道?”
“种地我自然不了解。”
“朱大人觉着种地可是他们天生就会的?”
“应该也是有有人教吧。”
“既然种地能有人教,他们都愿意学,为何教化,教他们文化,他就不愿意学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为何呢?”
“我作何知道呢?朱大人自然要去问他们了。”
“作何问?找茬啊。”
“找茬?”
“朱大人找个这种地的高手,去田里看农民种地。他们不是说他们擅长种地吗?就让此物高手去找茬,看他们哪里不对。而后指出来,改正。朱大人觉得可好?”
“这不错。这帮刁明一向只关心种地,我就找个种地高手。天天站在田坎上,让高手天天找他们的茬。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听话。”朱亮西还真的来劲了。
“朱大人觉着好,又有趣,朱大人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园州。”
“董大人太谦虚了。董大人可还有其他好办法。”朱亮西还真是来劲了。
“朱大人,咱们不着急,咱们吃了午饭,渐渐地聊。”
“好。”
董桓大人说,“朱大人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事?”
“我平时就喜欢钓鱼。”
“钓鱼这个兴趣很好。朱大人平时都喜欢在哪里钓鱼呢?”
“江边。”
“不错。朱大人可有试过在湖里钓鱼。”
朱亮西自然也就是很乐意去做。
朱亮西此番园州之行,倒是觉着这董桓大人是个有趣的人。
这董桓大人教他的方法,哪里是什么治理州县的事啊。就是变着法在玩啊,变着法在娱乐。
这朱亮西自然也是乐意得不得了。
几天之后,朱亮西那是把董桓大人当成了知己了。什么话都和这个哥们说了。
可是董桓大人的夫人给忧虑坏了,有些生气的说道,“这朱大人还真是的,都是同朝廷为官,又是拉手,又是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夫人,这朱大人心眼也不坏。就是一时澎湃。”
“此物我自然知道,只是我忧虑老爷您不喜欢。”
“我自然是不喜欢。反正朱大人也待不了几日。这几日我也就忍了。”
“也是。”
“夫人莫不是担心朱大人吃我豆腐?”没联想到董桓大人在夫人面前,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老爷的豆腐有什么好吃的,老得不能再来了,还塞牙缝。”谢子衿和董桓大人一起果然也变得有些幽默了。
“那夫人可有塞着牙缝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满嘴的牙都被塞满了。”
“让我看看。”董大人一脸奸邪的笑道。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董大人和夫人的生活还真是过得琴瑟和谐。
看得出朱亮西心性并不坏,或许就是原来的方法不对。
这行业有60行,每一行都不一样。
这人自然也是如此,有的人适合古板、又累有复杂的直接方法;有的却只适合灵活,又轻松又简单的迂回方法。
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就是如此。
即便是同样的一句话,也会因为此物人的教育、技能、培训、经验的不同,有不同的理解。
这朱亮西就是典型的例子。
朱亮西在园州也待了好些天了,也是时候该会写州了。
一来是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二来朱亮西也想赶紧将董桓大人教的,如此有趣的方法好好实践一番。
临走前,董桓大人还专门告诉朱亮西,若是有甚么问题可飞鸽传书或是给他写信。
朱亮西简直感激到不行,简直舍不得转身离去园州,不想和董桓大人分开了。
朱亮西回了园州,心里从来都美滋滋的。
简单的修整了一日,朱亮西也就开始实践董桓大人的方法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果不其然又好玩,又有趣。
不知不觉这写州也如同换了一番景象一样,这景象倒是越来越好了。
着实值得表扬。
朱亮西将自己的拜访,还有最近的收获,全部写信告诉了和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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