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轻翎站在边看得清清楚楚,眼见云鸾的簪子就快要刺入云鹤的胸膛,羽轻翎迅速地拔出腰间的明月剑。
入目的是锋利的寒光闪过出去,云鸾手里的簪子就和剑一起插入了墙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鸾被震得手上一麻,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羽轻翎喊道:“云鹤君,小心!”云鹤听到声音,迅速看向摔倒在脚下的云鸾,云鸾不知甚么时候手上早已多了一柄匕首,直直地刺向云鹤。
云鹤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刃,云鸾仍是不甘心,旋身要往他的背上刺去。
羽轻翎拿出了雪花,直直地刺入云鸾的胸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鸾拿着匕首的手猛然一抖,接着匕首就从她的手上滑落了下去,随着匕首落地的一声清脆响声,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面色雪白,嘴角溢出汩汩的鲜血,让她本来甜美的外表多了几分妖艳。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这一切的动作仅仅用了几十秒的时间。
云鹤转过身去,云鸾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的血水将白色的衣服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云鹤跪在她的旁边,双掌抱起了她。他撕心裂肺地大喊:“云鸾!”
云鸾注视着跟前的云鹤,自己好像回到了儿时一起无忧无虑的时光,她缓缓地抬起手,想要触摸眼前的画面。
碰到了,她满是鲜血的嘴角绽开了最后一名甜甜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哥哥,恕罪,都是我的错。”她拼着最后的力气说出来这句话。
神族的云鸾帝姬,年十六,神族第五十六代神君,就如同昙花一现。
云鹤注视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逐渐变得黯淡下去,直至完全的闭上。
云鹤手无足措地摇晃着云鸾的肩膀:“云鸾,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可惜,怀里的少女再也不会醒来了。
羽轻翎惊呼:“不要!”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血水从云鹤的左肩处喷涌而出
云鹤慌忙得在脚下寻找云鸾手里拿得匕首,他将那把匕首放在云鸾的手里,一只大手紧紧得攥住云鸾早已没有任何知觉的手。
他将云鸾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肩处。
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间喷涌出来,云鹤宛如听到了有人在唤他的名字,他直直地躺到脚下,这一切早已不重要了。
云鹤鲜血溅到了云鸾雪白的面上。
云鹤脸上带着笑,用自己衣服上唯一没有被鲜血染红的地方,给少女拭去了面上的血渍。
少女的脸重又变得洁白无瑕,云像是看到云鸾重又露出的那样东西动人笑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羽轻翎知道这是云鹤的家事,不便插手,可自己还是杀了他的亲妹妹,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失去了亲人的云鹤了。
羽轻翎踌躇了好久,终究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去,半跪在脚下,小心地拍打着云鹤的背部。
在云鹤意识全无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一双红色双眸,貌若天仙少女正关心地注视着自己,他又笑了,咳出了一口血,终于从容地地闭上了眸子。
羽轻翎对着云鸾深切地地鞠了躬,她很怜悯地注视着云鹤:“兄妹相残,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众人整齐的脚步声。
“翎殿下,云鹤神君这是?”宣语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羽轻翎疲倦的声音传入宣语的耳朵:“速把云鹤神君送去医治。”
宣语转头看向后面戒严的士兵,指了两个人命令道:“快把云鹤神君送去医治。”
两人得了命令,背起云鹤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羽轻翎摆了摆手:“我没事。”宣语看了穿着被血染红的白色衣裙少女正安详地躺在血泊中,诧异地问:“殿下,不把这位小姐带下去救治吗?”
羽轻翎跌坐在云鸾的身边,宣语赶忙上来搀扶:“殿下,您没事吧。”
羽轻翎探了探云鸾的鼻息,对着宣语摇了摇头,宣语立即明白了,不再追问,只是对着云鸾深深地一鞠躬。
宣语站在羽轻翎的旁边,宛如有话要问,却又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羽轻翎点头示意让她说出来就是。
宣语附到羽轻翎的耳边:“殿下,我们赢了吗?”
羽轻翎联想到了远在似水的罗沈,又联想到宣语今夜出色的表现,面上露出了一抹轻笑,对宣语说:“放心,似水转瞬间就会得救了。”
羽轻翎说得直接让宣语有些脸红,别过脸去。转头看向似水的方向,在心里喃喃道:“不了解你有没有原谅我。”
此时正在似水的罗沈也正看向神族这边。
其实从刚出发的那一晚罗沈就后悔了,直到今天,罗沈连肠子都悔青了,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最高的瞭望台上注视着对方在的远方。
他每天都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一顿,想着再见到宣语,一定要好好地跟宣语道歉,保证以后甚么都听她的。
姬月白注视着眼下正眺望远方的罗沈,从后面轻拍他的肩上:“好了,罗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罗沈转过头来,目光空洞洞的。
姬月白看他这些日子又是消瘦了不少,安慰他道:“那日夜晚你刚转身离去,宣语也来找过我,看得出宣语是喜欢你的。”
罗沈无精打采地点点头,不是罗沈不在乎这件事,只是因为每次罗沈在瞭望台上看远方的时候,姬月白总走过来这么安慰他,他基本上每天都会听上一遍,实在提不起来兴趣了。
罗沈的眸子如死谭一样寂静,盯着姬月白,姬月白被盯得有些发怵,只能大笑来缓解尴尬:“哦,对了,神族那边传来消息,皇家军已经成功除掉了冒牌神君,用不了多久,四十万的大军就会撤退了,等皇家军从神族回来,你跟宣语也能团聚了。”
罗沈的眸子突然射出一道亮光,亮得刺眼。
罗沈站在瞭望台上大喊:“宣语!宣语,我罗沈喜欢你。”
罗沈的声音很大,传到了各个地方去,站在地上的左翼军士兵们欢呼道:“罗沈都统好样的,一定能追到宣副将的!”
罗沈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冲他们招手,好像自己次日就能抱得美人归似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相隔万里的神族,宣语耳边仿佛陡然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她问旁边的羽轻翎:“殿下,你刚才有没有听到甚么嗓门?”
羽轻翎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啊。”宣语知道羽轻翎说没有基本上就是真的没有了。
宣语 回想起刚才的嗓门,她总觉得那个嗓门很像是罗沈,她感叹自己对罗沈的思念竟然这么深了,都出现幻听了!
对上羽轻翎询问的目光,宣语灿灿地笑笑:“殿下,没甚么的,可能是我幻听了。”
羽轻翎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也没有再追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羽轻翎独自一人守了云鹤一整夜,宣语是今天早上才赶过来的。
宣语注视着羽轻翎昏昏欲睡的模样,忙开口说道:“殿下您的身子要紧,要不您先去休息吧,我在这替您注视着。”
羽轻翎摇摇头:“不用了宣语,皇家军还有众多工作落在你的手上,一定要好做啊。”
宣语郑重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去了云鹤的住处。
房间里又只剩羽轻翎和云鹤二人,羽轻翎轻轻地给云鹤盖好了被子,双手紧握他冰冷的手。趴在床边,因为昨晚的一夜未睡,如今她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云鹤醒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睡在自己床边的羽轻翎,看着羽轻翎熟睡的样子,云鹤惨白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云鹤坐起来,想给羽轻翎盖上些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听到云鹤的声响,羽轻翎立即从睡梦中醒来,注意到靠在床边冲着自己微笑的云鹤,羽轻翎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羽轻翎一把抱住云鹤,一边小心翼翼地捶打着云鹤,带着哭腔埋怨道:“云鹤君,你要是死了我作何办,我怎么办啊!”
羽轻翎还是不小心打到了云鹤的伤口,云鹤又是痛得闷哼一声。
羽轻翎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很是委屈地问道:“你没事吧?”
云鹤没心没肺地露出了笑容:“我没事的。”
说完,羽轻翎又死死地抱住了他。宣语听到了屋里的声音。步入来查看,正好看到了羽轻翎抱着云鹤的那一幕。
宣语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羽轻翎:“殿下,神君醒了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羽轻翎听到宣语的嗓门,连忙松开了手,将眼角的眼泪都擦了去,这才转过身面对着宣语。
宣语站定身子行了个军礼:“殿下,神君,神云宫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一提到神云宫,云鹤的脸色陡然就阴沉了下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执意要从床上起身,羽轻翎连忙扶稳了他。
云鹤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站直了身子:“云鸾呢?”
羽轻翎低下了头去,用极小地嗓门说:“云鹤,你要节哀。”
云鹤的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他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没有一丝真实感。
云鹤目光游离,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拍羽轻翎的手背,嘴里吐出两个字:“无事。”
羽轻翎拉住云鹤扶在床边的手:“云鹤,对不起,我,当时实在是情况紧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羽轻翎的声音极小,没有一点底气。
云鹤抬起头来紧盯着羽轻翎:“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他摸摸身上的伤口,又说道:“我已经还给她了。”
“走吧,我们去议政大厅。”云鹤呆滞地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羽轻翎看得一阵心疼,紧紧地紧握云鹤的手:“云鹤君,你才刚醒,不如先休息一日,明日再去吧,你放心,朝堂上的事情,皇家军都早已做好了准备。”
云鹤坚定地从床上站起来:“来人呢,替我更衣。”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