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华彤的血色胎记】

“老公，宝宝预产期就要到了，我们上哪家医院待产啊？”许彤在电话里询问着华峰。

华峰处理完手中事务眼下正搜寻着助产医院的信息“老婆，我看车里雅宾斯克州的圣洁助产医院挺不错的，我们刚来这没多久，这是让我朋友托人给我们找的最好的助产医院了，一会我给你发过去具体医院信息，你看看，觉得可以的话我当天就办一下手续就可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不用看了老公，你觉着好就可以，我没甚么意见，今天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许彤边打着电话边做起了今天的晚餐。

“我今天能早些回家，爱你老婆”华峰挂下了电话。

当天是2月14日情人节，华峰联系完医院后就在路边搜索着花店，想买一大束鲜花送给许婷。当天即是情人节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买完花束后在路边寻觅了很久才看见有烤地瓜的地摊。因为许彤平时就是爱吃这一口，买完烤地瓜后的华峰踏着厚厚的雪地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响起，许彤打开了房门，门外映入第一眼的就是一大束鲜花，鲜花渐渐地降落后华峰露出了一个咧着大嘴的笑容的头“结婚纪念日快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彤看着华峰满头和衣服上被清雪覆盖，接过了鲜花把华峰拉近了屋，鲜花放在桌子上的花瓶里，找到门前的鸡毛掸子，用鸡毛掸子弹掉了衣服和头上的雪嘴里念叨着“这花这么贵，以后可别买了啊？你要是真有心还不如买点我爱吃的，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也不能当饭吃”。

华峰傻傻的笑了笑，慢慢从穿着大衣的怀里掏出了热气腾腾的烤地瓜递到了许彤的手上。

“这个老婆大人可还满意”看见华峰拿出来的烤地瓜，许彤抿着嘴笑了笑。

挺着大肚子把华峰按在饭桌前“你等着，我给你端菜去”。

一桌丰盛的晚餐许彤用了一下午时间早已备好了“到了预产期住进医院得有很长时间不能给你做饭了，当天就给你一顿顶饱”。

华峰一边端过饭碗嘴里不断的含笑道“上回医院检查过不就十多天的时间吗？这半个月看我来给你露一手”。

“你做饭？那我还是不吃算了，吃过你做的饭我都吃出阴影来了”许彤嘟着嘴注视着华峰一脸嫌弃相。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小两口在饭桌子上嬉笑着到了深夜，随即房间的等也一名个熄灭。

夜深人静后只听见民宅里出现了一名女人的大喊声。

“老公，我羊水破了”这声喊叫正是许彤发出的声音。

华峰听见老婆的叫喊后马上用不流利的俄语拨通了救护车奔往附近联系到的的圣心医院。

华峰由于不熟悉俄语叫来了在俄罗斯经商多年的好朋友，听到电话后的朋友立刻就赶到了圣心医院和华峰汇合。

“哥们，多谢你了，这么晚还能赶过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华峰一边拍着肩上一边焦急的观望着手术室。

赶来的朋友安抚华峰的情绪先让他落座“一会有大夫出来我去问问大夫，你先别着急”。

华峰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听见里面每传出许彤的嘶喊声他就攥紧一次拳头，手心里紧张的出了很多汗渍。一个女大夫从科室里走过来要打开手术室的门，华峰一把拉住了她用汉语不断的跟医生说，可是很显然医生听不懂他说的话，华峰转头看向身旁的朋友寻求帮助。

华峰看着自己的朋友和医生交谈着想要说话但又根本接不上什么话茬，只是焦急的看着的对方的交谈。

华峰看完交谈完后的医生进去了产房，而后拉过来自己的朋友“这么长时间了，医生怎么说啊？”。

“哦，你不用太忧虑，医生说一般羊水破了之后24消失顺产都属于正常分娩现象，告诉你不用太着急”听见朋友的解释后华峰提着的心稍微搁下了一点。

“怎么带着嫂子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你折腾一名孕妇干嘛？”注视着朋友问着自己华峰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嫂子小的时候家里那边因为一场旷野震父母都没了，也没个像样的亲人招呼她，认识我之后她现在就我一名亲人了，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再说给她放国内没人照顾她我也不放心，她正好有产假，这边得到你有好东西的消息，这不三个月前才搬过来”。

“怎么样？东西还可不？”华峰的朋友一边拍着肩膀一边随着他含笑道。

“东西还真是不错，改天我犒劳你一桌”华峰一脸满意的看着他的朋友。

产房里有不断的传来许彤的喊叫声华峰总是心里提心吊胆的，通过手术室门窗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在门前不断的转悠。

这一转悠一转眼早已到了早晨7点多钟，华峰看见许彤还没有出来还在一劲的拍着手不断的在门口来回的走，手掌都已经被他拍的通红。他的朋友已经去了街边的小吃店买回了早餐。

“先吃点吧，你也该坐下歇歇了，你这都在门口转悠一名夜晚了，你别再倒下了，赶快来吃一口热乎的暖暖身子，你来点酒不？”华峰看见朋友买回到的饭菜着实有些不好意思，而后坐在廊椅上说到“你嫂子不爱闻我身上有酒味，我早已戒了众多年了”。

拿起烤好的面包塞进嘴里又喝了几口牛奶后，坐了一会然后在门边又开始转悠了起来。

“你卖了多少？”听见朋友问起来华峰注视着他用手比划了一名六。

“六十万？”他的朋友显然没有太过惊喜，因为托关系等一系列的就花掉了26万，显然整个30多万也还算说的过去，这一趟也没算白折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华峰摇了摇头开口说到“六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使得朋友喝进去的牛奶都喷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是否听错了又询问了一句“多少？”。

显然两次答复的结果都是这个数字。

“他们就是不懂行情，这东西能买出这样一名好价钱也是因为这宝贝太会瞒天过海了，起初我也以为是赝品，可是细细观察后才发现内有玄机，买下之后，敲碎了那成宝贝的外衣，流漏出来的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真货，仿的那层外层也是个有年头的货，看似就能买不到一百万，可是里面的东西就是此物价”。

听到华峰的话这位朋友乐开大嘴含笑道“老哥，这回你可稳了，一笔赚出这么大的价，你和嫂子今后的日子过得能好点了，以后还的靠着老哥多帮衬着点啊”。

“这都好说，我还是起初跟你谈的那样东西价不变，还是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费用”华峰按照约定给他的朋友一百二十万的酬劳以表答谢之意。

华峰的朋友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一边笑着边嘴里嚼着的面包渣不断的从口里喷出来。

眼看中午许彤还是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华峰此时的内心显然是有些不安，不断的询问走进手术室的大夫问着自己老婆在里面的情况。

看着华峰又开始了不断焦急的瞎转悠，他的朋友注视着有些眼晕开口叫了一声“老哥，你先去给嫂子打壶热水，你想嫂子都一天了还没出来，喊得肯定会口渴，你去水房打些热水过来凉着，万一嫂子出产房后要喝水呢？”闻听此话华峰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看，都给急忘了，兄弟你说的对，我现在马上就去，你先在这边盯着点，我去去立刻就会”。

华峰一路小跑带着热水壶就奔向了水房。

“天啊!你看那是什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砸过来了”

问听着走廊离有熙熙攘攘的嘈嘈声华峰接完水立刻奔去人群驻足观看的窗外，凭借着多年收藏经验的他一眼就认定这并不是甚么人工制造的物体坠落，而是一颗陨石碎片撞了过来。

弹指间把本来冬天俄罗斯不太亮的天空霎那间变得极具刺眼，然后只听见玻璃碎片一阵阵落地的声音，街边和医院门外车子不断的警报声，然后就听见窗边和大街上的人群出现了凄惨的哀嚎声，离医院较近受伤的人眼下正往这边赶来。华峰一名健步立刻跑到了手术室的走廊，看见朋友没有大碍立刻奔向手术室门口。

“里面没事吧？”华峰不断的张望用手不断的推着门。

华峰的朋友拉住了他“没事，里面暂时没有任何事情，就是窗边的玻璃被震碎了，楼晃动了几下，你先别着急”。

得知朋友告诉他里面无异样后华峰松下口气逐渐的面对着门坐了下来，头顶着手术室的门迷上了眸子大喘着气。

“老哥，你受伤了，你去包扎一下吧”。华峰睁开自己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手背上已经玻璃碎片挂的鲜血直流，挥手示意了一下朋友无大碍。

华峰在一转身刚要站了起来身来看见了很厚的手术室钢板被不知道甚么的物体砸穿了一名洞，手上前摸了一下后十分烫手。

不久后听见手术室里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声，然后一名护士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位是许彤家属？”朋友听见了护士急忙跑出来问后紧忙用俄语答了一句“门边上坐着的是”。

“作何回事？”看见朋友和护士交谈完露出沉重的表情后华峰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了身子。

“老哥，你要挺住，嫂子生产过程中出现了血崩，没挺过来”这一嗓门犹如五雷轰顶一样击在了一个20多岁出头的年强人身上，瞬间压垮了他使华峰瘫倒在地。

他的朋友很快扶他起来上了廊椅又开口开口说道“孩子，你去看看孩子，孩子是平安的”。

随后手术室里推出了一张盖着摆布的病床满是鲜血的布帘，一名护士抱着孩子要递给华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朋友注视着华峰表情木讷的注视着推走的病床一动也不动，接过了眼下正哭的婴儿。

“是个女孩”朋友听见护士的话马上转达了华峰。

华峰拉住一把拉住病床，掀开头上的白布，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许彤的嘴角露出了些许微笑，兴许是由于把此物新生命安全降到世上带着欣慰而离开。

华峰蹲在地上用牙咬住双掌并不断地用手扇着自己的耳光，嘴里不断念叨着“这是一个梦，我在做梦，这不是真的。”朋友此时示意了一下医生护士推走病床。

华峰就这样扇着自己的耳光很久后被朋友一把拉住了胳膊“嫂子走了，但是你还有孩子，振作起来！”。

哭成泪人的华峰拉着朋友看了看手术室钢门上的那个洞“你看看，门上的洞是后有的，指定是陨石砸过来，你嫂子...”。听的云里雾里的朋友不知道华峰到底要表达甚么意思。

“你要这么说可以去申请事故鉴定，现在孩子得需要你来照顾”朋友拉起不断要瘫倒的华峰就往大夫的诊室走。

第二天尸检中心给出的结论是孕妇由于自身原因引发血崩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后过世。

据有关新闻报导2月15号正午12时30分，发生在车里雅宾斯克州的天体坠落事件1200多人受伤。

注视着新闻出神的华峰被朋友叫唤了一声“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华峰深思了一会后答复了一句“华彤”。

“华彤”。

“华彤”。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华彤从睡梦中被惊醒，深吸了一口凉气。去往洗手间里洗了洗脸后翻开衣服，看了看左侧锁骨下方有一道深深的血红色胎记。

华彤常常问起父亲这块胎记是作何来的，父亲每次都说这是上天跟你开了一名小玩笑印在你身上的。

华峰20多年向来都对那次陨石事件久久不能释怀，每一次说完眼角都泛起泪水不停的打转，看见父亲这样刚开始还去上前安慰，之后再看见父亲这样也就没在继续问下去了。

说来也是缘分，小学的时候华彤和墨嫡就是一个学校，想不到做了20年的校友，有一次放学回家后遇到小区里一家人没有把狗拴起来，见到华彤手边提起的火腿肠就疯狂的跑了过去，也正是此时墨嫡上前来架住了那条狗，他在墨嫡的手臂上咬了一个用力的血印，最后那条狗死了。

当时的华彤并没有哭喊反倒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条狗漏出了血红的眸子。墨嫡看见狗倒下后擦了擦疼的哭出来的眼泪，用稚嫩的嗓门对着华彤说到“不用怕，我是男生，我来保护你。”强忍着泪水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心口。

联想到这的华彤抿着嘴一笑翻出移动电话拨通了墨嫡的电话。

“嗡~嗡~嗡”在沙发上酣睡的墨嫡睁开那充满困意的双眼不断翻腾着自己的手机。

“喂，大姐，还不到六点”墨嫡挠着那凌乱的头发口气中带着一些埋怨。

“我想问一下你手背上的伤疤淡了一点了吗？”

“哦，这件事啊，多年的老疤了，留着挺好”墨嫡嘴角也随之露出一抹微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华彤在洗手间不断摇晃着身体用脚踢着地板又开口道“当初你是怎么想的，那条大狗也敢出来挡”。

墨嫡打着哈气的回应道“那条狗啊，前几天你不是看着哥的能力了吗？我有信心保护你”。

华彤闻听此话腼腆的笑了一声。

华彤看着玻璃前的红色印记自从半年前的那场陨石爆炸由淡红色变成了血红色，身体并没有出现甚么不适所以就没在理会。

狗的主人还去华彤家理论了一番，通过监控说是华彤的那根火腿肠下了毒给自己家的狗毒死了。事后从宠物医院了解到狗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是由于心脏跳的太快才一命呜呼的。

“喂，华彤！说话啊”听见墨嫡电话那旁的呼叫后华彤缓过神来。

“懒猪，现在都六点了，起来吃饭吧，我一会去你家门外等你，你一定吃完早餐再出门，别让我在请你吃早餐了，我请不起你这位爷”。

华彤只听见墨嫡在电话那头傻笑了众多声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