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好人】

此时的林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带着楚凌珹就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新得的玩具。

“让他表演一名！”张懋身边的山贼们起哄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凌珹所扮作的疯子在入营地之时，为了抢夺食物可是伤了不少人，当时那些看到楚凌珹大发神威的人，心中多少对他有些畏惧之感。

此时听到张懋身边居然有一名小勇士能够将起“驯养”，他们自然和难掩饰心中的好奇，在得到消息之后纷纷来张懋这边看表演。

林玖心里暗道糟糕，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若是楚凌珹露馅了可不妙。林玖摇摇头，将多余的思绪从脑海之中清除出去。

真正的表演者应当将自己带入人物之中，正所谓厉害的谎言是要将自己也骗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玖默默地对自己强调了一遍她与楚凌珹此时的身份，而后来到楚凌珹的旁边。

“去将那样东西人举起来！”林玖指着张懋说道。

楚凌珹面色淡然地走向了张懋，张懋满打满算可百十来斤，以楚凌珹的武功提起他抡圆都没有问题，但这时候又不易表现地太过。

注视着走来的楚凌珹，张懋笑骂道：“你小子居然敢开我的玩笑，小心今天回去没饭吃！”

楚凌珹自然不会停张懋的威胁，由于他现在只是一个被林玖驯服的疯子，他朝着张懋伸出了手，在众人的惊呼之下，将张懋提着转身离去地面一尺有余。

“放下！”林玖在后面喝道。

楚凌珹放下了张懋，张懋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抱怨林玖不懂规矩，想不到敢以下犯上，若是换在黄巾军的营寨之中，这早已是要砍头的大罪过。

“回到！”林玖重新做出了指示。

其实有句话林玖从前一天为止一直都放在心头没有说给楚凌珹听，那就是她现在很享受这种操纵楚凌珹的快感。

在寻常时候，楚凌珹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方法行事，很少听取她的意见。

这倒不是说楚凌珹此人太过自负，或者看不上林玖的智慧，而是林玖的想法在此物世界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合时宜。

为了防止他们这边更多人向张樵一样陷入某种纠结之中，楚凌珹只能在听取林玖的意见之后，依旧坚持自己的行事风格。

此时林玖有了一名能够全部指挥楚凌珹的机会，自然会沉溺其中，这颇有些小孩子找到玩具的意味，而在此时此处，这样的状态很符合林玖少年的人设。

这倒是有些苦了楚凌珹，在心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现在的他不是楚凌珹，而是一名木偶。

“头儿，这样我们可以上战场了吧！”林玖一脸兴奋地问道。

“甚么，老张你又要上战场，你现在可没有手下，若是上了战场别人肯定要把你赶在最前面！”就在此时，张懋旁边的一名人说道。

林玖认得此人，他就是张懋曾经的手下黑子。

“这是为何？”林玖一连疑惑地注视着张懋。

“这小子还不了解？”黑子说完转向了林玖，“上了战场，拥有大部队的将领会选择先保存自己的实力，将那些独行或者只要少量兵马势力赶到前方，这样他们就能够减少损失。”

张懋苦涩道：“事实就是如此，在下次被强制出击前，若是我们队伍的人数还不够五十，我此物队率便成了一个大头兵，在此之前你还可以在营帐中呆上几天。”

听了张懋的话，林玖才直到自己此物要求有多任性，这几乎是将张懋往死路上推。

但黄巾军出征是她唯一的机会，作为此处营寨的三大首领之一，只要能够解决其中的一名，另外两方就会因为争夺失去首领的军队。

别看现在大统领压在黄巾红巾二军之上，只要二者合一，便拥有了超过大统领的实力。

林玖甚至在想，黄巾出征就是因为大统领想要解决掉这个隐患。

“这一仗我老张要打！”就在林玖想着要如何说服张懋的时候，张懋忽然开口说道。

众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懋，他们不明白张懋为何明了解前面是死路也要走下去，难道就是为了这孩子的一时痛快？

黑子来到林玖身边，轻声开口说道：“小林，好好劝说一下你们队率，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只要等到大部队将荆南全数占了，那时候我们也能够摆脱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黑子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林玖隐隐听着黑子身边的人唤他做“头儿”，林玖不禁想到，张懋果然不算是一般人，曾经在他手下呆过的人宛如都很有出息，黑子如此，那黄巾营寨中的将领也是如此。

要说的话，按照张懋此时的人脉，全部是可以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即使暂时舍弃队率此物虚名。

看着林玖充满疑惑的目光，张懋揉着林玖的脑袋开口说道：“也没甚么大不了的，我们未必会死，贺举那人虽然不是好人，带兵能够却超过了大多数将领，跟着他应当不会吃亏。”

注视着一脸爽朗笑容的张懋，林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有些看不透这个老好人。

话到此处，张懋开口说道：“我会去找赵成，一旦我死了，你就可投到他的麾下。”

林玖想了想说道：“倘若我与老楚此物时候去投张成，头儿你是不是就不用上战场？”

张懋低沉道：“不要那么做，别看张成那样，其实他很看不起背叛的人，若你们现在去，少不得要遭受他的白眼。”

林玖还想说什么，却听张懋摆手道：“先回去好生休息吧，我去一趟黄巾军营。”

说完这句话，张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动了恻隐之心？”楚凌珹来到林玖身边轻声问。

“我？”林玖笑着否认道，“作何会，现在我们可是在敌人的巢穴之中，这时候错过任何一次机会便很可能造成荆南百姓的大量伤亡，此物我还是能算的。”

楚凌珹摇头道：“人命这东西可不能用商人的算法，张懋这样的好人活着以后未必不能够救更多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林玖开口问道。

林玖白了楚凌珹一眼，“你话都这样说了，若我还做出冷血的选择，在你心中的完美形象就完了。”

楚凌珹含笑道：“就看你是什么意思，是想要他活，还是将其当成工具用过就丢？”

“完美形象本来就不存在，自然也谈不上完了，就不如说你刚才将我当木偶操纵的时候，可是玩得非常开心。”楚凌珹下嘴可谓毫不留情。

林玖笑着开口说道：“没想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这应当叫做心有灵犀吧！”

“将张懋救下来，我目光所及之处，不想注意到一名好人因我而死！”林玖认真地开口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放心，我不会给你为今的心中决定后悔的机会！”

一日之后，云梦军先锋军军营，殷子都与仲修正围在一张地图上，在上次探营之后，仲修与殷子都有过争吵。

殷子都想要依靠一次奇袭，将乱石滩的山贼全数击溃，而仲修否决了此物提议。

愿意无他，五千对三万让仲修看不到任何胜利的机会，先锋军五千人，其中有两千都是仲修手下的兵，他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去蹚那么明显的死局。

仲修认为，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与大部队的汇合，山贼各部分散，人数的优势很容易就被抹除了，步步蚕食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一次又被殷子都叫来，他心中本来已经有再次拒绝的意思，但殷子都却给了他一个不得不战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