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踏仙途篇 第九十九章 长春河】

“你若没有黑市通用的铁令我是不能把你放进去的。”钓鱼老头的目光如月华般清冷。

“您是门卫啊？”林小栩懵懂地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仅仅算是引路人吧。”钓鱼老头侧眸扫了眼纯真无害的小栩，心想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咧？竟会瞎说大实话！他的职责比门卫更重大。

“那老大爷，请问您有甚么办法让我进去吗？我是真的急着卖东西啊！”林小栩祷告般的拱手，像个可爱的招财猫似的。

凝重严肃的气氛逐渐被小栩那充满敬意的话语所缓和。

河涛起，鱼竿稳，人如石，气飞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市蹑影藏形，隐秘和奇异只能用云橘波诡来形容。

除了经常来往着能倒背如流之外，其余的人都需要钓鱼老者的带路。

“你求我没用，可看在你是醉花阁阁主的份儿上我给你个机会。”

钓鱼老头卖个面子，主要是看到了楚若兰赠送给小栩的手环。

手环上有花的印记，呈粉白色，在醉花阁内地位靠上，老头不得不搁下冷漠的一面。

“阁主？”林小栩也瞟了眼手环，若兰姐就是那处的人。

他可能不清楚醉花阁是甚么地方。

但阁宇的地位却是苍州城内的第一。

一人一城，此话绝非胡闹玩笑。

唯有见识了的人才会对其忌惮，这其中就有一个九煞宫宫主。

“嗯，这样吧，只要你用我的鱼竿钓到一条金鱼，我就给你黑市的通行铁令，如何？”钓鱼老者思索再三后给小栩制造任务。

这个任务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钓鱼？还要钓金鱼，有这种鱼吗？”

林小栩纠结地撅了撅嘴角，感觉是一大难题。

自己从小都是看别人钓鱼，向来没有亲身实践过。

“有，喏，那不是金鱼吗。”

钓鱼老者抬头打了个响指。

入目的是有一条条红白色纹理的鱼儿在河涛表面上溅跃，晃眼还以为它们在冲浪呢……

这件事可太稀奇了。

头一次见水越湍急，鱼儿越兴奋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鱼这么多肯定能钓的出来！”林小栩咬了下嘴唇一屁股模仿着那钓鱼老者坐了下来，旋即手持鱼竿欲没日没夜的等待。

钓鱼老者也闲着没事就胸前抱着手静静的笑看着小栩的表现。

“好一名后生，还真敢钓啊。”他边微笑边点头，微笑间苍老不堪的面容上绷紧的皮肤满是皱褶，尽是被过往的风霜摧残后的结果。

漆黑森森的长春河附近，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驻足在那处，都像是木墩儿一动不动似王八。

林小栩进入钓鱼状态后也沉默不语，轻缓地地牵动着摇杆，生怕打草惊蛇把鱼儿给吓跑了。

他坐如金钟，睁大双眼。

难得的严肃从那稚嫩青涩的面容上流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这样时间飞速地流逝，他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仿佛是在进行飞升的仪式般，格外的庄重认真。

林小栩盘膝盘的腿都发麻了，见到一条条目标金鱼从河涛表面翻过时内心激动得不行。

奈何它们就是不上钩，上钩的都是破烂的水藻，布网等等。

“我说大爷您不会是跟我闹着玩的吧，它们都不上钩，我作何钓啊。”林小栩无奈。

这钓鱼就与和尚参禅打坐无二，过程索然无味。

“想要钓到金鱼其实也很容易心诚则灵，心不诚，万物皆不能灵，心不诚，喝水都会塞牙缝，你的心智还得长久的打磨啊。”

钓鱼老者春风得意地昂头，最喜欢对后辈说教了，主要也说得在理，让人难以反驳。

“心诚则灵吗？”林小栩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手伸进兜里摸着那避水珠，“看来我得表现出我的诚意才行，不然抓不住鱼。”

“你要做甚么？”钓鱼老者的脸陡然一变，见小栩的举动像气可而跳河。

“我进去抓鱼啊，您老人家说得对，心要诚，我用手抓它还能跑得了吗？”

同样的，林小栩那怪异的脑回路也让钓鱼老头大吃一惊。

“抓，抓鱼？这么澎湃的河涛，你就不怕淹死在里边啊？”钓鱼老者欲要阻拦，“即便你是水灵根也遭不住这样霍霍。”

“扑通！”

老者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栩一名标准的跳水动作钻进了那较为窄小的河水里。

跳下去之前还拽住了勾着鱼饵的那条线。

扑通一声水流溅射向外，那入水口也在剧烈水波的冲击下顿时消失不见。

“这小子疯了吗？完了，这要是醉花阁阁主找上门我该怎么办。”

这一幕，钓鱼老头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的额头上都溢出了冷汗。

老头不自觉扪心自问，究竟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对方的理解有问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意思可耐心等待，心里不急不躁，结果这毛孩完全相反的来。

咕噜……

林小栩如青蛙般钻到了河底。

由于兜里含有一避水珠的缘故，他的肌体上都亮起了一道朦胧的光膜。

避水珠也在小栩承受不住水压时替他挡住了水的波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诶，怪了，这河水上边波浪滚滚，水势浩大，不可阻挡，怎么河水的下边如此平静？”林小栩疑惑地睁着眼环顾四周。

脚下有许多漆黑的青苔和海藻，他置身其中听不到一点外界的声音。

有的仅只有咕噜噜的水泡响声。

有了这避水珠，他便能在河水之下张开大嘴尽情地呼吸。

“说好的金鱼呢？”

小栩怀揣内心的狐疑放下钓鱼的丝线向前走了几步。

他还是很警惕，手搭在红云剑的剑柄上，视力尤为清晰，所有事物一目了然。

在这长春河的河底别说金鱼，连个鬼都没有，林小栩就是唯一存有生机的灵物。

长春河河底宛如阿鼻地狱，日月无光，宛若异界。

林小栩拧着眉头，无比认真地在河底打转，没走多远，他便注意到了一道道透明如气泡的膜格挡在此处。

“砰砰。”

“诶，有屏障？！”

林小栩面色讶然，贴近那屏障后微微用力敲击了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详细的将脸贴合在屏障上，并窥看起屏障对面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