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深夜谈心(2)】

他要她陪在自己的身边，联想到此处，格日俯下身子，轻柔地含住她的唇瓣。只一瞬，格日抬起头来，用手轻柔地拂过她的脖颈，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似捧住了最心爱的宝贝，怜惜的、纠结的，移到她的衣襟，拉开襟前的结，露出她里面粉色的肚兜。

格日喉结处不停的吞咽，在内衫的包裹是个怎样的身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沉睡着的她，睡得异常的寂静，他怎可对她有这样的冒犯之意？

格日抬臂用力地击了自己一巴掌，而后快速地拉开被褥，将自己包裹在被褥之中。身体变得不安份起来，他不再去看她，忧虑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做了错事。

“都散了么？”身侧传来一名近乎梦呓般的嗓门。

格日转过身子，却见清雅翻身，用背对着他：“你近来正在调养，少饮些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这是她在关心他，格日的心里涌过温暖。

原来她早已醒来，是他吵醒了她，而她又是否知晓先前他俯身吻她的一瞬。

“格日……”

她唤了他的名，格日觉着很开心，轻缓地地应了一声：“有事？”

“格日，为甚么？”

“什么？”

清雅翻身平躺，静静的凝视着帐顶。帐篷的顶上很漂亮，绣上了九瓣格桑花，这是草原上最吉祥的花朵。

“当年你被歹人挑断足筋之后，连敷了一年的续筋生肌膏。这种膏药价值千金，按理你是完全可以重新站立起来的……”“是甚么原因让你放弃？”

清雅想知道，如果他不反对调养，不反对她为他按摩，却在最后的练习中放弃，她做任何努力都将是徒劳。清雅不想徒劳，清雅希望格日可配合。

格日没有说话，他在努力的回忆，那一年他大概十三、四岁吧，有一位太医也如此说过。可是练习重新站立的过程，就如同再一次清醒的面对挑断足筋的剧痛。每走一步都是刺痛，这种痛苦就如同心里有一条长鞭，一次次地抽打在**裸的心上，痛彻心扉，痛得无法忍受。

“这些天，我听说了众多。王汗本有十一名儿子，可是皇子们之间争斗不停，有六个都死了。就剩下如今的五位皇子，倘若你不曾坐在轮椅，是不是……是不是就很难逃过迫害?”

倘若他需要继续坐在轮椅上，她做的一切是否都成徒劳。在这之前，她必须说服格日要学着站立，也必须得站立起来，因为这是清雅唯一可以离开的机会，也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格日没有说话，他还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着，回想着坚强站了起来时每走一步都需要承受的痛苦。就像每一步都踏在剑锋刀口一般的刺痛。

“清雅不善言辞，若是说得不好，你也莫往心里去。清雅觉着，既然你身在帝王之家，就有自己的责任，对北凉的责任，对父母的责任……”

是，他身上是有责任。可于是的争逐之心在他坐上轮椅无法站立之时已经放弃。

“格日，自你十六岁以来，常有侍床女奴被杀、妾室美人被折磨至死，她们都不是你杀的？对么？”

她为何要问？是由于她已经在一点点地看懂他，甚至开始来了解他。

“是太子杀的吧？”清雅想知道。

她还听说，太子府里每年都会有几名太子嫔妃去世，少时一年三四名，多时一年竟达到了八人。而斡齐尔是向来不缺美人的，死一个就会有五个美人送进府来。只有为他诞生儿女的女人才能得到他给予的点滴敬重，就如江纤梅。

格日道：“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