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站立起来(2)】

格日宁宁神，忘记了先前是如何站立起来的，只忧虑清雅会离开，他快速地伸出了手，抓住她的胳搏，想留下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惊恐的感觉，惊恐清雅自此转身离去。

“大王，你站了起来来……”清雅带着欢喜，声声催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格日移开左腿，而后又是右腿，正欲站了起来身，一阵痛彻心扉的疼痛袭来，“啊呀——”一声重新跌回到轮椅上。

“大王，再试试，刚才你都可的。”清雅道。

格日再试，可每当他准备要站立时，就发现当年断筋之处传来钻心刻骨的疼痛，仿佛要活生生地将他的腿与足分转身离去来，令他无法再站起。

“我做不到，做不到……这太痛了，真的太痛了……”格日重复着，他不想再试了，努力回忆着先前自己站立时的模样，可除了惊恐清雅离去的恐惧，别的甚么都记不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王，再试试！”

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传来，格日没能再站起。先起站立的一瞬，对于他就像是一名梦。他根本无法做到，这种刺痛无法忍受。

一遍又一遍，到了最后，听清雅声声催促：“大王，再试试……”格日怒喝道：“月清雅，你想故意折磨本王。你知不知道这很痛的？”

清雅听罢，讷讷的思索瞬间，弱弱地说了句：“恕罪！”

将格日的轮椅推近纱帐：“早已五更了，大王早些歇息吧。”

为格日盖好被褥，清雅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正欲旋身，手臂已被人握住：“你要去哪儿？”

“大王且睡，我不困。”清雅温和推开他的大手。

格日哪还有睡意，她不躺在他的身边，她又要去哪儿？“你要离开本王？”

她只是替身，他不该执著于替身。

可是清雅是真的希望完成约定之后再转身离去，格日无法忍受剧痛，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只有挽留她时，他才会有尝试的冲动。

“如果你不站起来，我一定会转身离去。”清雅道。

她的心乱极了，达成约定才能离开；而格日却说，如果他重新站立却不容她转身离去。就如格日所说，无意间说出的话，有时候就是最真心的话。

“你……”格日迟疑片刻，看着她转身而去，惊呼一声：“月清雅——”

清雅回眸时，他早已直直地站在纱帐内。先前月光下，她没有瞧见，原来他真的很魁梧、高大，阳刚中透出清秀，英姿勃发。

“本王做到，你今夜就不能转身离去。”

他真的再度站立起来，他的康复是完全有希望的。福神医没有骗她，近来她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不站立，她就一定会转身离去；可若他能站立，她就不能转身离去。

清雅欢喜地奔近纱帐，一个满怀扑到格日的怀中。

痛，刻骨的痛、铭心的痛，就像有人从正抽掉他的足筋，亦如重复着当年被挑断时的剧痛。

然，格日没有呼出口。

他不能在清雅的面前失去男子的颜面，他必须忍受。这是他记忆里清雅第一次入怀，她的发际散发出醉人的馨香，那些的迷醉。

他要忘掉痛，只记住拥着她时的幸福与美好。只有他站立的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是一个男人，一名健全的男人，一个可保护女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