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薪火’】

乾字区，执行官府邸，外圈之中，为数不多的青砖大瓦构架。一整个院子都是，相对于其他安置点的木屋木楼来说，这样的建筑简直堪称奢侈。

进了府邸，张朔就给两人除去了镣铐，安排在了一座5层阁楼内暂时住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从此地几乎能够看到整个乾字区的所有景象，或者说，在整个外圈，除了执行官府邸，没有一栋楼能够高于三层。

张朔的优待，增加了庄戎内心的不安，但有些事情，子都不说，他就不了解，也不便干涉。

“我不管你们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张朔这种人，你自己要有决断，不能全信。你是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死得也转瞬间。”庄戎双手按在凭栏上，目光飘向远方。

“庄大哥觉着张朔是怎么样的人？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名没有立场的人，说不上好坏，生活在此物时代，每个人都有那么点背后的龌龊事，圣人反而活不下来。但大多是有立场的，没有立场的人，注定了他只注重结果，不会在意过程，更不在意为了目的的过程中随意转换立场。”

只见乾字区，距离执行官府邸不远的地方，是另一座以青砖大瓦起的建筑，占地面积远胜执行官府邸太多，在门外，一辆辆军绿色的晶核皮卡排起了长龙，一个个小小的人影，在大门口排起了长龙。

子都小手指着远处的长龙，“庄大哥，那是什么？”

“统教毕业季，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你眼中所看到的那些孩子，就是从薪火基地送出来的孩子，我当年也是那一条长龙中的一份子。”

“能讲讲么？其实我不是很清楚外圈的生活。”

注视着下方的情形，庄戎此刻很想来一根烟，但此地没有。

“你活在内圈里，清楚甚么外圈生活，清楚甚么艰难世道。”

“知道薪火基地吗？”

子都点点头，“听说过名字，也了解它的作用，你接着说。”

“每年各大庇护所里，都会接收一批六岁的孩子，为庇护所提供新的血液，而这些孩子，就是来自于薪火基地。他们一出生，就会被进行一次超凡能量检测，检测合格者作为预备新血液，在基地接受相对更好的培养，直到六岁在进行一次检测。”

“合格者便能踏出薪火基地，被送往各大庇护所，由统教接收，接受教育，培养到19岁，是为毕业。毕业生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统教会清理出庇护所内空闲的房间，重新搭建安置点；要么选择回到薪火。”

“由于那处没有危险，每年的此物季节，都会有将近4成的人，在统教的宣扬下，选择重回薪火，六成的人选择了留下。”

子都听着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成长链中，那些中间环节上偏离了的人作何办？”

“很简单，呆在薪火，生平头一回检测未过的人，第二次检测未过的人，以及在统教毕业大考上没有合格的人，都会被强制送回薪火基地。”

“这不是挺好的么？”子都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