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你向来都再说你有援兵,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们是谁。”
几道熟悉的气息如一条条大龙一般朝着这边移动,唐虎脸上泛起笑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的战友!”
游曳者!!!
不多,仅仅只是百人小队,相对于整个外圈势力集结起来的几千人而言,这百人小队几乎就是一口吞下的样子。
但就是这百人小队,整合起来,在巷道之内来回冲阵,刚刚发起的冲锋就被百人小队摁下脑袋,杵进了泥土里,深切地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那一身黑色的制式服装,百人小队脸上的疲惫之色,以及他们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无一不在证明,他们来这里,只是顺带手的事情。
八百里野外地,极限越野而来。
以疲惫之身参战,冲击外圈几大势力整合的乌合之众,如入无人之地,砍瓜切菜一般,杀得人胆寒,杀得人畏惧;
唐虎集结了外圈执行官府邸驻守的兵力,里应外合,姜青衣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松。指挥着青衣卫加入了战团。
兵败如山倒,大事去矣。
胡维军作何也想不明白,这不是在袭击龙门,作何会惹出游曳者?外圈的大门是谁给他们开的,不是已经完全被自己所掌控了么?这一队游曳者,没有从龙门出来,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从野外而来的,他们怎么来的?
事实上,没有人给他思考的时间。
噗……
胡维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腹部,一柄钢刀贯穿了身体,刀尖还渗着血。
扭过头,边军一门都统左立业。
“左都统?你……”
“对不住了胡爷,这一次的执行官不是之前的那几位,以你手里的这点力道,是成不了事的,自从上次纳兰藏剑的事情之后。内圈早有了防备,你尽管没有攻击龙门,但其罪估计相去不远,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别怨我。”
“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么?”
“至少可一试,毕竟用的是你的人头。”
左立业一脚踹开胡维军,抽刀带削,手段异常熟稔,一颗大好人头,断口尚且温热,落入了他的手中。
当即右手持刀,左手托头,站到高处。
“胡维军已死,大家不要在抵抗了。”
姜青衣循着嗓门看去,“那也是你的人?”
“不是,一名见势不妙的墙头草而已。”
……
天刚微明,执行官府邸之前,新亮如初,地面上沾满了水,空气中,血腥气久聚不散,短短时间内,一切恢复如初。
庄戎一行四人,坐在门外,注视着手环上的第一条公告。
长长的舒了口气。
灭了。
胡家灭了,边军、执法队整顿干净,不少之前的小新家族受到了牵连,连夜处理了,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坤字区的时候,巷口的尽头处。
庄戎注意到了三条熟悉的生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简易的推车上,满载着货物,走在前方的老人一脸的疲惫之色,像是段时间内老去了不少。
白家的一家三口,白从义、白冰、白雪。
三人才转过弯,又是一辆人力推动的货车,妇人难掩脸上的疲惫之色,尽管穿着已经尽量与大众靠拢了,但明眼人一看,也能看出来,此物妇人与其他人的不同。
白家主母,未来女婿迟北寒推着东西。
两辆货车从庄戎的酒肆门外路过,大概是由于统教时期,庄戎与白冰之间的关系缘故,若干个人都多看了他们几眼,只是各自的目光之中所包含的情绪各不一样。
迟北寒眼下依旧属于外人,尽管他参与着白家的众多事情。
眼神从两方人家之中掠过,有些复杂。
这样的大环境下,白家又能持久么?比之一个潜力巨大的超凡者而言,白家真的就好了多少?
这个念头宛如有些一语成箴的意味。
以目前来看是,以将来而看,并非如此。只是白家以前的底蕴没了,未来的白家,并不在外圈,更不在白从义累积的那点家当上。
于是即便如此,白从义面上的傲也从未消失过。
注视着地面上的鲜血,他们很清楚昨夜晚此地发生了什么,整整二十四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血泊种,还有那身首异处的胡子昆。
轮毂上沾染了鲜血,白从义推车的身法快了些,他不想在此地停顿太长,注意到这些情形,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失败一样。
以前人人都知他外圈白从义之名,只是从今以后,在将来,人们或许只知白从义养了一双好女儿。
在以前,胡子昆这个年轻人,他甚至一度想过让他跟白冰联姻的。
人群过后,姜武拐了拐庄戎,“二哥,不去帮帮你老丈人?”
庄戎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老三,皮痒了么?”
“不不不,二哥你误会了。”
两人打闹之间,执法队来人清理了尸体,没人说什么,速度转瞬间,轻车熟路,尸体搬上车,后续的人冲洗了地面,转瞬间就走了。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以前因为白家的势力,就算是白冰不来住,也没人将其此外安排出去,没联想到还有用得上的一天。
还算崭新的木板房门前,号牌上挂着4699的号码,这是属于她白冰的安置点,只可一直没来过。
巷道门口一个前厅,三个室内,后面连接着一个院子,然后又是三个房间,与庄戎那边的如出一辙,基本上25批次毕业生的安置房都是一名标准。
迟北寒忙前忙后,帮着把东西都摆放好。
白雪接了杯水,递给了他,“喝点水吧,忙了一天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没事,这种事情有什么困难的,只是以后,家里没了仆从,一切都要靠自己了,还有住的环境,只是怕你不适应,要不然你再劝劝白叔,搬到迟家去吧,迟家虽然不及白家,但也比这里好多了,前后可个把月的时间。”
“不用了!”还没等迟北寒说完,白从义已经走到了庭院内,拉着凳子坐了下来。
“既然是接受惩罚,就要有接受惩罚的样子,我们住在这里就好了,你也说了,只是个把月而已,我还等得了的。执行官大人不计前嫌,只是没收了我白家之前的财富,这早已法外开恩了。”
迟北寒站了起来身来,“白叔说的是,是北寒考虑不周了。”
“你先回去吧,忙了那么久,雪儿你们两个的事情,等进了内圈再说。现在此物时候,万不能再出差错。”
“北寒明白!”说完,迟北寒冲着白雪眨了眨眸子,旋身离开了这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胡家胜出,自己以死换取两个女儿前途的打算。
白从义之于是没去胡家,不是因为他那时候就知道胡家一定会败,而是由于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们的前途已经可预见,他不希望在此物节骨眼上再出差错。
只是没联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既是赌对了,也是赌输了。
“冰儿!”
“父亲。”
“我不管你跟庄戎以前什么关系,现在又是甚么关系,你要了解,你现在的前程早已与白家密切的捆绑在了一起,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你跟雪儿不一样。这一定你是知道的,跟庄戎务必要保持距离,不要留人口舌。”
白冰肩头微颤,“是!女儿记住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雪没去打搅,里面父亲正教育着姐姐,走出来,注视着母亲在巷道四下里走动,就跟了上去。
一手搀住母亲的臂膀,“母亲,怎么了,不适应么?”
“哪有什么适应不适应,你父亲我们也是从此地走出去的,好怀念以前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