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大妹路清婷准时到家。
现在的路清婷,路行远这个大哥还是比较满意的,成绩进步转瞬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电话里赵梅也跟他提过一嘴,路清婷的数学老师觉着大丫头值得去县里上中学。
甚至有说如果不是路清婷已经五年级,觉得这丫头还能跳上一级,可见路清婷实在下了大功夫。
“大哥,给钱,期末考试我年级第一。”见了路行远,路清婷笑嘻嘻的伸出手。
看着亭亭玉立,扎着马尾辫的大妹,人长得秀气,成绩又好,路行远像是吃了蜜蜂屎的欣喜:“给,要多少都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的?那我要一百块!”
路清婷的狮子大开口吓了路行远一跳:“一百块这么多?你这是有啥事?”
“你暑假又不回到,那会我都上初中了,想买支钢笔。”路清婷解释道。
路行远明白后,向自个小卧室走去,不久后手里捏着张一百块钱和一支钢笔出来了:“呐,这是我用了一年多的笔,送给你了。”
路清婷看清钢笔牌子后,惊喜道:“哇,英雄100,大哥你这钢笔真送我了?”
“那还能有假?留着吧,算是给你的额外奖励。”路行远宠溺的含笑道。
这支钢笔是他凭束身裙赚到第一名一万块财物后买的,钢剑为纯金,钢身为不锈钢,这支钢笔当时花了他六十二块,算是此时国内一等一的好钢笔了。
解决了路清婷的需求,路行远望着眼巴巴注视着他的路清瑶道:“想要不?”
路清瑶点了点扎着两小辫子的小脑袋:“想。”
钢笔好不好她不清楚,但她认识钱,再者路清婷欣喜的就差跳了起来,她还不能不清楚好赖?
路行远嘿嘿道:“过完年好好读书,暑假回到的时候看你表现给奖励。”
被路行远胖揍了一顿都没哭的小丫头,这一次“哇”的哭了出来,路行远的损招太恶毒了,相当于断绝了她的奖励。
路行远没理她,美滋滋的吃了午饭后,先去看了趟爷奶,随即又去路广财家瞅了瞅路清荷。
时隔整整一年,路清荷早把他忘的干干净净,站在堂屋扶着木门板瞪着乌溜溜的大眸子看着他,任凭路行远作何假装兜里有好吃的,路广财两口子在外面呼喊,就是不跨过门槛。
“这小丫头聪明,以后不容易吃亏上当。”
路行远的话让路广财两口子哈哈大笑。
一直熬了两小时,路行远终究牵着了小丫头的一双冰凉小手。
望着孩子身上脏的如同抹布的小袄子,路行远眉头深锁。
可一看路广财家两间土屋上拳头大的缝隙,他有话又张不开嘴。
帮急不帮穷,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钱多的可帮路广财家的两间土屋推了盖砖瓦房,甚至两层小楼,可以后呢,好的日子不是帮起来的。
“翠兰,翠兰。”
路行远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帮助的时候,赵梅喊着路广财媳妇的名字出现了。
“妈,你咋来了?”路行远好奇道。
赵梅扬了扬手里的几件小衣服:“在家收拾柜子,收拾出几件瑶瑶小时候穿过的衣服,这不就送来了。”
路行远打眼一看,也不是啥多好的衣服,两个妹妹小时候都穿过的灰布袄子,倒是路清荷见着了赵梅亲切的很,离的远远的就张开了小手。
阳光没了,外面天寒刺骨,路行远母子俩又坐了会便起身回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临走时,路行远丢下了100块钱。
他这趟回来啥都没带,指望路广财给小丫头买些衣物。
路广财推攘着不要,供销社啥都没了,有财物也买不到东西,市集上的瓜果蔬菜,家里有长,够吃。
两人在那推攘,赵梅看可眼,拿过100块钱塞给了路广财老婆。
路行远今儿刚回到就给了她一万块钱,她心知100块财物对现在的路行远来讲,不算甚么。
何况路清荷和家里又有这么深的缘分。
母子俩说着话到村道,知晓村里人每年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地里的庄稼,路行远也跟着叹气。
农村不比城市,这里没有国营厂,当不了工人领不了工资。
路家村又是不靠山不靠海,全乡也没个稀罕物,连点发展前景都看不到。
早些年说是地下有石油,勘察队过来测了几天,拍拍屁股走了,从那以后路家村三百多户只能守着家里一亩三分地了。
“大蛮,刚回到作何不歇着。”
路行远冲迎面而来的路广平道:“火车上睡的够够的,还是活动活动好,你这急匆匆的干嘛呢?”
路广平晦气的一拍大腿:“嗨,乡里通知去小学校开会,周大发拽着我非要抄村尾的近道,过桥的时候,他脚一滑差点连我都拉河里去,我这不就吓得绕回来了嘛。”
提及家门四五百米外两条河上的木板桥,路行远也觉着挺无语的。
他家住村尾,与乡里的中心小学只隔着两条河,本该离乡里最近。
赵梅哈哈笑道:“冰天雪地的,那桥板又裂的不成样子了,你们还敢走?”
但由于两条河上的木板桥老旧破烂,致使他家去乡里赶集只能绕道村头,搞得他家又成了与乡里隔得最远的一户。
联想到自个小时候就开始绕道上学,路正阳、路清婷也绕了几年,到路清瑶上小学还在绕道,路行远不由道:
“广平叔,村里商量商量,看修两座水泥桥要多少钱,我出财物把桥拆了换成水泥桥吧。”
“啊?”路广平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路行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路行远蹙眉琢磨了会后,开口说道:“不是胡话,我说的是真的,但村里人知道就好了,出去就别说是我出的财物了。”
路广平点了点脑袋:“回头再说,我先去开会。”
看着路广平转身离去,赵梅瞪着路行远道:“怎么想的,修桥是一名钱两个钱?还一下要修两座桥,那桥从我嫁到路家村快20年了从来都就那死样,村里也出了好几个能人,作何没见他们说修新桥?”
赵梅说的很有道理,但路行远还是硬着头皮笑道:“那两桥不是离咱家近嘛,盖新桥了,你赶集,瑶瑶她们上学也近呀。”
赵梅见他嘻嘻哈哈不当回事,不由气道:“为了赶集就修新桥,那你在首都上学,作何不给家里盖个飞机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路行远不说话了,捏着鼻子往家走去。
盖飞机场当然没问题,关键是他钱不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