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乐有些慌张的一路跑回自己的住所,他推开门,走进去躺在床上。
“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苻乐闭上眼,呼吸有些急促,随后他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渐渐地的坐了起来。
苻乐坐定身形,脑子里回忆着才夏瑜儿打坐冥想的样子,模仿着她的样子,苻乐又闭上眸子。
“惜而易毁,随欲用之,反近长生,外人之魂灵,内之肉体、五脏六腑,皆腐臭皮尸,气不入生,气入反殆……”
苻乐嘴里诵念着才岚经上看到的那段话,反复默念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嗡——
眼前漆黑一片的场景突然变幻,黑暗之中亮起了一点火花,随即犹如焰花绽放一般,瞬间放大。
哗——
黑暗瞬间被照亮,苻乐又注意到了自己的那具经脉透明的身躯,无数经脉里从容地流淌着不知名的东西,纵横复杂的分布在身体的四面八方。
而身体的四周,又是那些淡紫色的雾气,它们凝聚在苻乐身体的周围。
苻乐内心忍不住狂喜,他再一次内视成功了,这次是在没有夏元的帮助下,他靠自己一人,又成功进入了内视的世界。
呼——
身体四周的紫气从容地飘荡,苻乐望着这些紫气,踌躇了一下。
他的心情不禁又惶恐起来,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又忍不住开始尝试着引气入体。
“我恳请你们……进入我的经脉。”
苻乐凝视着这些身体旁边的紫气,忍不住咬着牙,在心底默念道。
可是,果不其然,这些身旁的紫气依旧是无视他的恳求,没有一丝进入他的身体。
苻乐的内心逐渐消沉下去,他慢慢睁开了眼,眼睛里满是疲惫。
“还是不行啊……”
苻乐满脸苦涩的笑了一下,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脑子里回忆着夏元教导他时说过的话:
凝气、筑基、金丹……
苻乐神色变的黯然无比,他望着自己由于劳累已经变的粗糙无比的双手,喃喃自语道:“我连凝气都做不到,何谈后面的筑基和金丹呢?”
“难道是由于我不是此物世界的人,所以真的就对修道之路一点资质没有吗?”
……
不是此物世界的人……于是没有丝毫资质……
苻乐猛地坐起来,脸色变的无比恐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项天鸽!
他和项天鸽都不是此物世界的人,苻乐只了解项天鸽在那白虎十三宫,最初被当做宗门大师兄对待,却不知项天鸽现在的命运,是否还像苻乐刚转身离去时的那样。
苻乐自己刚刚来到这夏族时,不也被当作天才倾力培养吗?
若是真的因为他是来自另一名世界的人,于是才对这个世界毫无修炼反应,那项天鸽现在,岂不是也可能和他一样的命运?
联想到这一点,苻乐站了起来身来,在这间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心里陡然变的无比烦躁,他一定要想办法了解项天鸽现在的情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呼——”
苻乐清醒了一点,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他坐在床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上空,心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苻乐不明白,来到此物世界后,作何现在就弄到了这步田地,他和项天鸽早已分开了,自己的命运艰难坎坷,项天鸽的命运也好坏不知。
苻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仔细算算,他离开家乡早已一百四十二天了。
命运真是个有趣的东西,一百四十二天能干甚么?
如果是从前有人这样问他,苻乐肯定茫然的回答不上来,但现在他对这一百四十二天的记忆无比清晰。
一百四十二天能干甚么呢?能毁了一个人,也能毁了一段繁衍了几千年的文明。
在这一百四十二天之前,他还是一名生活平凡无聊的华夏少年,短短若干个月的时间,有人站在一名至高点,轻轻用手拨动转盘,他的命运天翻地覆般的剧变。
苻乐微微摇头,思绪逐渐回到。
苻乐无力的躺在床上,简陋的床头桌上放着一本书,他随手拿过来翻了翻,这本书的表皮是一种墨蓝色的,整本书看上去也很是陈旧了。
翻着这本书,苻乐倒是又想起来那样东西老人了,那样东西叫做楚凤千的华夏老人,在苻乐下稷河前曾经劝阻过他,还送给他了这本书。
书里面的文字不是用汉字写的,都是一点鬼画符般的符号,但是旁边都作了注释和汉语译文,看样子那位叫楚凤千的老人对这种文字的研究,实在造诣颇深。
苻乐翻阅着这本书,回想起第一次和那样东西老人见面的场景,不自觉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谒文……”
这种文字的名字还是苻乐临时起意,随便乱起的。
苻乐有些感慨,也不知道那个老人作何样了,家乡剧变,以他那样东西年纪,恐怕也是早已遭遇不幸。
“嗯?”
苻乐摩挲着纸张,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第三页的那张纸的边角,略微有些张开了,一张纸在边角处张裂,被从中分成了两张纸。
苻乐眯起眸子,凑近这张纸,向里面看去,现这张纸张裂开后,里面依稀可以看见金色,纸的中间宛如夹着什么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苻乐沉吟了一下,沿着这张纸分开的边角,轻缓地揭开。
呼——
一小片非常轻薄的金色书页,从中掉落出来,落在地上。
苻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慌乱,他惊讶的望着地上的这一页金色书页,不知道如何是好。
苻乐渐渐地从脚下捡起了它,拿在手中轻缓地摩挲着,这页金色书页几乎是薄到了极致,于是才能藏在书页当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从感觉上,它和普通纸张没有甚么区别,甚至更加粗糙,拿在手中,仿佛能感觉到纸张里有细小的颗粒物。
苻乐把这一张金色书页放在桌子上,拿过那本书,又继续翻到下一页。
嘶——
苻乐用唾液濡湿手指,轻轻捻开这一页纸张,把眸子凑到纸缝中间去看,果然又能看到深处的一点金色。
苻乐的心头猛跳,他预感到,自己宛如现了一个秘密。
他按耐住心头的急躁,沿着书页被濡湿的边角,轻缓地分开这一页纸张。
哗——
苻乐把手指伸进去,夹住了那张金色书页,轻轻拉出来,果然又是一页金色书页藏在里面。
苻乐心头的惊愕与期待越来越浓郁,他把第二页金色书页放到桌子上,又翻开这本书的下一页。
又是用这种方法,苻乐把一张纸张分开两半。
可是这一次,令他感到失望的是,这一页纸张中间没有那种金色书页,里面甚么也没藏。
苻乐不甘心,又继续翻开下一页书页,继续把它揭开两半。
揭开这一页后,苻乐心头微沉,这一页纸张里也什么都没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转眼间,苻乐已经连续撕开了六页,这六页纸张里都是空空的,什么也没藏。
苻乐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那两页金色书页放好,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撕开第七页的边角。
“咦?”
苻乐微微惊讶,在这第七页纸张里,苻乐又注意到了一点金色,他急忙把这页纸张全部撕开。
又是一页金色书页,出现在了苻乐眼前。
苻乐松了一口气,把这第三页金色书页放在桌子上,拿起这本书,继续向后寻找。
……
大约过去了一名小时后,这本由楚凤千送给他的书,已经被撕开了全部的书页,横七竖八的散乱在脚下。
这本书中,大约有五分之一的纸张中藏着金色书页,苻乐一共从中找到了十二页金色书页。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呼——”
苻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注视着桌子上这摆放非常整齐的十二张金色书页,眼神微凝,沉思不语。
阳光照射在这这十二张金页上,苻乐依稀可看见,光线反射后,金页上面想不到有些痕迹凸显出来。
有的金页上是复杂的图案,像树枝一样,有的金页上面则仿佛是文字。
十二张金色书页拼在一起,摆放在这张桌子上,形成了一副十分混乱的图案。
苻乐凝望着这个图案,皱着眉头,他无法理解这是个什么东西。
瞬间之后,苻乐恍然大悟,他把每页书页掀过来,现了一个规律,这些金色书页一面是图案,另一面则是文字。
苻乐把所有金色书页都翻到有图案的一面,并且接连不断的调整这些书页的摆放位置。
终于,到了最后,这十二张金色书页组成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这画面……想不到是一棵树。
这是一颗树冠广阔的老树,从树干中央分成了两个主要的分叉,左右两大块分叉之上,又分出无比茂盛繁杂的分支。
望着这个图案,苻乐猛然想起,最初进入那黄泉路时,曾在那下坠时的崖壁上,看到过这棵古树的图案。
同时在那荆州里的道化堂里,在那块破旧的陶片唤出所谓的祖纹后,天空上形成的那道巨大的虚影,也是这棵古树的模样。
注视着自己跟前再一次出现了此物古树的图案,苻乐的的内心对这棵古树充满了谜团。
这棵古树……到底是什么东西?
苻乐看到,这十二张金页上的古树从主干中央开始,左右两个分叉部分,对比非常鲜明。
而右边的树枝主干上,最初开始分叉的地方,也写着两个字,只是仿佛被涂掉了,非常的模糊,看不清写的是甚么。
左边的树枝主干上,最初开始分叉的根部,写着“道修”二字。
单从树枝分叉上来讲,左边的每一节树枝也无比清晰,仿佛攀登阶梯一般,依次向上,每个小树枝上写着凝气、筑基、金丹……
但右边的分叉则是比较模糊,每一节小树枝上,依次向上也各自写着两个文字,只是苻乐看不太清楚了。
而后左右两大部分分叉,最终汇聚在树冠,树冠的最顶部,则写着依次向上排列着四个名字。
神将、
亚圣、
四皇、
帝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