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壁外头,乃是周老爷给管家分的住处。管家有着一名小女儿,也是同周青一般年纪。
由于管家并不待见周青,于是二人极少有接触。只是偶尔夜里,两人隔着墙壁聊些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青,你又没吃东西吧?”
话音刚落,便是有两个馒头从墙壁另一头扔了过来。周青很是熟练地便是接在了手里,而后囫囵几口将馒头吞咽下去。
“柔儿,真是多谢你了,等我再过两年可去外面找个师傅学本事了,一定天天请你吃好吃的。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没东西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青不由问道。
“我爹爹才听到其他下人说了,今天你又被欺负了,所以就知道,你婶婶一定不会给你吃的。”
陈柔坐在石椅上面,假装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啊,我婶婶有给我......可惜让那条大黄狗给偷了。”
“作何会,这不像是夫人平时的作风啊。”
陈柔低着头,然后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了她父亲的咳嗽声。
“你陈叔回到了,我要先回屋里去了。”
周青听着墙壁那头没有了动静,才心中浮起的那抹欣喜,也就逐渐沉了下去。
“刚刚那招式尽管复杂,可是我却是仿佛从父亲那处注意到过类似的手法!”
而在东院,周毅书房里面,周洪和周洪还有周雅坐在一起,注视着像是在商议什么事情。
回想着雪百生和自己父亲曾经演练过的武功,周青捡起脚下的柳条,在月光之下随着树影一起舞动了起来。
“可恶,想不到当天想不到是来了个高手,不然我定然打的周青满地找牙!”
周洪依旧面上带着几分怒意,似乎对于周青那时的反抗还记在心上。
“你也真是,你平日里面吼周青几句就是了,今天毕竟有这么多客人。那周青性格向来沉闷,你这般打压他,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周雅淡淡开口说道,虽然表面实在斥责自己的弟弟,其实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周青没有其他亲人在周家,又是分家的人,他们从小就对周青很是排挤还有打压。
“周洪当天没有做错,甚至出手理应再狠一点!”
周毅冷笑着,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块令牌。这令牌,就是周青日日夜夜戴在脖子上面的云天令!
“毅哥,周青的东西作何会在你手里?”
周洪立刻便是问道。
“今日的一切,可只是演一场戏罢了。我让你欺负周青,不单单是表面上逼他。周青这小子,吃软不吃硬。
我娘一个肉包子,就让他送上了此物令牌。
可惜,无论作何样,他都不肯说出周坤留下的秘笈。若是得到了那秘笈,我们周家还留着那样东西臭小子干嘛!
他是不是我们周家人都不一定,并且二叔早就几年没有了消息,说不定就是死在了边疆。”
周毅把云天令甩给了周洪。
“这东西对我无用,云天门如今已经比不上凌霄派。倒是你,可拿着这令牌,以后成为凌霄弟子。”
周雅面上露出了几分担忧。
“若是让周洪拿了去,那周青了解了作何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妨,他知道了就知道了,云天令又不止一名。周青不是让周洪去云天门拼一名来么?你们就告诉周青,这东西是你们拼来的,哪又如何了?”
周洪双掌捧着云天令,眼中满是火热。曾经天云国里面的第一宗门啊,如今这几十年就算是没落了,也有诸多强大的武功留下!
一连几日,周家大门都有宾客从各地赶来。其中,大多都是周家的一点远方亲戚。甚至,有不少周大老爷都说不出来名字。
可来者是客,向来好客的周大老爷还是极为耐心地去接待。
这日,周青正从外头和下人带着一车柴火朝着后院走去。可一行人挡在了周家大门口,这些人都是成年男子,个个气宇轩扬,带着一股子江湖味道。
周青可瞥了一眼,就觉着这些人不是凡人!唯有武功高深之人,才能够给人如此凌厉的感觉。
周洪和周雅从大门走了出来,他们父亲周通站在其身后,对着门口若干个江湖人抱拳迎接。
“云天宗路途遥远,几位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想必也是辛苦,不如来我周家休息一日,再送犬子前往云天宗如何?”
“不必了,我们云天门有云天门的规矩。若是休息,也是在镇里的客栈休息。今日一来,主要是确认云天令是否在你们手中。
若是在的话,我们自然会有打算。”
开口的男子嗓门沉稳,注视着他的模样,明显是对于周通带着质疑。
“洪儿!”
周通冲着周洪招手道,周洪立刻便是从怀里出去一块令牌,递给了才开口询问的男子。
“师兄,果真是云天令!”
云天令一出,牵马的弟子立刻就忍不住惊讶地喊了出来。男子详细的看了几眼,而后便是将令牌送还到了周洪手中。
“在下曾勇,刚刚实在是冒犯了,这令牌是真的,我们在镇子里面的千遥客栈等候。明日,还请老爷带着您的儿子过来。”
曾勇对着周通还有周洪抱拳,那质疑早已荡然无存。
“天云令,这是我的天云令!”
周青注意到这一幕,随即便是冲了上去,一手把周洪的天云令夺了过来。而才走出没有几步的云天门弟子,也是立刻转身过来。
“放肆!周青在干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通注意到这一幕,随即便是冲着周青大声呵斥,那浑圆的脸以及粗壮的脖子涨的通红。
“这是我爹爹留给!”
啪!
周通一巴掌甩了过来,将周青狠狠抽翻在了地上。
“甚么你爹爹,你爹爹早就死了,这东西是我们周家的,如今我儿子就要成了云天宗弟子,你该死杂种少来给老子闹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曾勇回头看着周青,那脸庞尽管还是稚嫩,可是少年眼中透着的神色,倒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师兄,我们要不要......”
有人也是看出了端倪,应该是曾经对于周青父亲的事情知晓一些。
“不必了,别人的家事,我们参合不了。”
注意到了曾勇等人走开,周洪顿时便是怒火冒了出来。他一脚便是将周青踹开,然后用手死死的掐着周青的脖子。
“刚刚看着有外人在给你点面子,结果你倒是好了,居然是蹬鼻子上脸来了。
你之前不是叫我去拼一名云天令来么?现在这云天令我拼来了,你却来抢,这是甚么意思?难道天下的云天令,都是你周青一人的不成!”
周洪冷笑着,一手就把周青的云天令夺了回到,本要顺手对着周青扇过一巴掌下来,却是让周青猛的推开。
“这分明就是我的云天令!整个周家,只有我一人拥有此物,你到底是从何得来?”
周青指着周洪问道。
“我从甚么地方得来,还用得着你来管?”
周洪额头上面青筋抽动,双拳一紧,手臂之上顿时爆发出了超越他这个年龄的力量感。
“周青,你该滚甚么地方就滚地方,要是不老实,我现在就弄死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行,我要去见老爷,老爷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青说罢,便是要朝着大门里面走进去。
“慢着,周府的大门是你这种分家之人,可随意踏入了吗?你只配从后院里面走!”
周通挡在了周青身前,嘴角扬起一缕嘲讽般地笑容。
“周青,我们还是去放置柴火吧,等会而夫人来了得训斥我们了。”
巷子口的下人对着周青劝开口说道,然而周青如今脑海里面只有他父亲留下的云天令,其他的话他都听不进去。
“哟!周家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注视着像是自己家人闹起来了。”
不少街坊也都闻着此地的动静,然后朝着周府大门外聚集了过来。
“那样东西不是周洪么?我才注意到了有几个侠客路过,难道是周洪也成为了大派弟子了不成?”
“估计是,那周青怕是眼红了。哎,毕竟他祖上也是有着不少荣光,如今他也已经懂事,自然是容易心生怨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看到了么?就算是外人,都知道是你在惹是生非,现在给老子滚开,我就不打断的骨头!”
周洪朝着周青推了一下,周青瞳孔骤然收缩,双腿立刻拉开,右手朝着后面的柴车里面一抽,便是带出了一根细小的木棍。
啪!
这一棍子便是打在了周洪手臂之上,周洪瞬间便是觉得整条手臂失去了力气。
“你敢对我出手!”
那周洪双眼瞪地浑圆,眼中的怒火几乎是要喷了出来。他不过眨眼间就摆起了架势,习武之人那股气势显露出来,周围街坊也是感到震惊不已。
“这周洪果不其然是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够有了如此武功底子!”
开口说话的,乃是一名老者,此人儿子开过武馆,对于武功也是有着不少见地。
周洪话不多说,虽只有一击,但还是让他使出了自己修炼了多年的北猿拳!
这一拳挥出,带着瑟瑟劲风冲着周青扑来,拳未到,其势已然让对手有着感到颤栗地凶威。
见到周青没有躲避,周洪已然是心中有了胜负。这一击,即便是周青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个七天八天!
“依稀记得我的招式么?”
“记得一半!”
“一半就够了,招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内劲的控制。真正的高手眼里,无招亦是有招!”
当这一击即将逼近到周青的那弹指间,周青脑海里面浮现了出了自己每天练习的那些招式。
“内劲!”
刷!
弹指间,周青好似变了一名人一样。身形忽然暴动,外人看来,像是有残影浮现在他的身后。
被周青握在手中的木棍像是有了灵性一样,想不到是顺着周洪手臂滑过。周洪猛的一惊,那木棍已经是扫到了他的肩膀之处。
周洪随即便是运转血气,肩上上的筋肉变得坚硬无比,然而一棍子敲了下来,想不到是堪比铁棒打在他身上一样。
整个身体,都在这一棍子过后,变得沉重起来。
周青步履如箭,侧身一转,又是一棍子甩了过去。这一棍子直接抽打在了周洪脸上,那股绵软的劲力,把周洪整个身子都抽飞了丈许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