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和沈镇安就污染区的问题,短暂的聊过几句。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几乎每个地区都难逃污染区涌出的风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在一次次的比对和观察中,沈镇安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在所有的城市当中,他们所在的Y市,无论在涌出的频率,还是涌出的数量都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地方。
Y城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重灾区。
沈镇安注意到这一点后,又调出了灾降的相关资料,在一番对比下发现,Y城在灾降率上居然也轻松的碾压过其他城市,稳稳坐上了第一的宝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倘若说灾降集中爆发于Y城只是个偶然的话,那么污染区的异常足以说明问题。
“它们给我的感觉,很像是在有意识、有目的的侵入着我们的世界,Y城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沈镇安沉思道。
秦妤自然了解这到底是作何一回事。
灾化物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阿撒兰德,而祂刚好在Y市,那些家伙循着味找上来也再正常不过。
按照迈伦的说法:
那些灾化物倒是想一下子把阿撒兰德带走了,但是由于束缚万事万物的规则存在着,就算是它们也只能在彻底入侵这个世界,从人类的手里夺走该位面的主导权后,才能击杀阿撒兰德。
这正是异世界不断加速融合的原因所在。
弑神也是阻止这一切的唯一办法。
为甚么说是唯一的办法呢?
因为秦妤曾暗戳戳的问过迈伦:“你们离开我们的世界,找其他地方躲起来不行吗?”
迈伦嘿嘿一笑:“你说的这种办法,我们早就试过,更何况试了不止一次,这一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所以并不是我们不想转身离去,而是无法转身离去。”
她鲜少能从迈伦的口中听到这么悲壮的话语。
可,她的情况又比这两位旧神好到哪里呢?
有空可怜这两个始作俑者,倒不如可怜可怜自己。
思绪回到当下。
秦妤将污染区的涌出规律告诉了大家,并对接下来的布防做出了新的调整。
“联邦会对总体形势进行把控,作为个体而言,我们既是邀请者,又是公会的负责人,在这种时刻,更要肩负起理应肩负的责任,保护辖区内人员的安全,是我们每个人一定要做到的。
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这道防线于我们的重要性,绝对不能给外来者任何钻空子的机会。”她说。
会议结束后,各方负责人相继转身离去,回到各自区域加强安全部署。
夏晚宁有话想对她说,所以一直坐到了最后。
等到屋内只剩她们后。
夏晚宁直接卸下拽姐伪装,跳到秦妤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可把我想死了,还好你没事。”
在善亿科技的那段日子里,她早已习惯了夏晚宁非常外放的表达方式。
秦妤了解她忧虑自己。
所以这一次,她没像从前似的推开,也没有摆出一副臭脸的模样,而是安慰似的,回拍了她两下。
没想到这一举动反倒引来了夏晚宁的调侃:“呦呵,了解姐姐的好了?”
“当时情况特殊,我也是身不由己嘛。”秦妤见她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时任务需要,不能太过张扬。
而夏晚宁本身就是惹眼的存在,和她在一起,想不被别人注意都难。
“于是,那时……”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姐姐!
“行了,我都知道,逗你玩的,瞧把你急的。”夏晚宁做了个鬼脸,咯咯笑了起来。
“反正,不管你是袁安也好,秦妤也好,在我这里,你都是我认定了的朋友。”夏晚宁见她一副纠结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
只三两句便打消了她的顾虑。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了解你没事就好。”夏晚宁在善亿科技出事以后,暗中打探过袁安的消息。
可此物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寻不着了。
为此,她还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今天陡然见到故人,说不开心是假的。
秦妤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夏晚宁摆了摆手,一副我都懂的模样,便弯了弯嘴角。
“对了,先前我说过的那些话,依旧算数,姐姐我既然说了要罩着你,就一定会罩到底的,别管什么艰难险阻,到我这里屁都不是。”她很是帅气地甩了下长发。
“于是,你也千万别客气,什么事都自己扛。要了解,我不比那些人差到哪里去。”她竟看穿了自己的担忧。
秦妤心中一暖:“多谢。”
“有事call我,当然了,没事也可。姐姐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嗯。”
原来她并不是孤军奋战。
*
黄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昏迷多日的高善亿有了苏醒的迹象。
非常钟后。
“他……没死。”
这是高善亿醒来后,对秦妤说的第一句话。
而那个他,自然是萧清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那日,她明明亲眼目睹了高善亿吃掉萧清晏的画面……
那种程度,作何可能没死呢。
“你作何确定他还活着?”她问。
高善亿面露痛苦之色,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那时,他亲口对我说,灾化物才是他的同类……我想,既然他能说出这种话,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我们杀掉……说不定,当时的死,可是金蝉脱壳,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
“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他说。
因为当时现场情况混乱,高善亿生吞了萧清晏的大半身子以后便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恰好那时又逢坍塌加重,为了不让赶到的联邦堵个正着,她带着高善亿匆匆离开。
那日里的具体情况,由于他的昏迷便一直耽搁了下去。
时至今日,秦妤听到他提起那日的经过,以及萧清晏邪气十足的话语,不禁有些骇然。
是啊。
倘若是那人是萧清晏的话,金蝉脱壳的可能性实在很大。
既然他能说出自己和灾化物才是同类的话,那么抛弃肉身的这种做法,宛如也说得过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是,在她的认知里面。
还从没有人这么做过。
萧清晏会成功吗?
如果,萧清晏口中的同类,只是将自己变成像灾化物,那么那天,他一定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但如果……真相并不是那么简单呢?
她蹙起眉头,没有再说话。
不管作何说,萧清晏是生还是死,他们早晚会知道。
以萧清晏的性子,倘若真的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了无音讯的过完一生。
他们只需要静等时机就好。
联想到此,她的视线落到了高善亿的身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处。
她在对方的眼睛里面注意到了同样的考量。
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