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她很重要】

许愿嫌弃的拍掉撩她裙摆的手，嗔怪的瞪着不怀好意的某人：“人家一起床没洗漱没吃饭就来哄你了，你有没有点良心？”

故意可怜巴巴的委屈道：“果不其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着便抱着她站起身离开书房，往浴室的方向走。

君砚被她这蓄意而为的可怜样逗笑，也顺势有意道了句：“行，那等愿愿吃饱。”

正给她挤牙膏的时候，移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许愿及时接过牙刷：“我自己来。你接电话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君砚拿出手机，注意到竟然是妈妈打来的，随口向许愿说明了声：

“我妈打来的，我接一下。厨房有吃的。”

许愿：“好。”

君砚走到阳台上接通妈妈的来电。

可接通后好一会都没听到来电人的嗓门。

君砚犹疑着率先喊出口：“妈？”

言黎这时才恍恍惚惚的应了声：“嗯。”

转而才低低沉沉的开口说：“妈注意到了你发来的消息。”

话音停顿，彼此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君砚也没有出声，他不了解该说甚么。

几秒后，言黎又开口直接问：“女朋友教你的吧？字字句句的口气一看就是姑娘家的语气。倒也挺好，这次交的女孩子不错。”

提到许愿，君砚才立马开口出声：“她实在很好，好的让我时刻感觉配不上。

您也不要用您的商业思维去猜测她教我说那些话有何目的。

她很单纯，就只是想让我把心事说出来，想我开心点。”

言黎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什么都没说，这就先护上了。”

君砚也直接明确表明道：“她对我很重要，我不想您说我说习惯了，一开口连她也一起数落了。”

一句话让言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才又开口：“恨爸爸妈妈吗？”

君砚错愕了一瞬，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到妈妈又说：

“好像从小到大是太少关心你了。

你舅舅也总拿这事说教我们。

这姑娘很好，好好处。

以后我们会每周给你打个视频电话，每个月都抽空回去一天，一起回姥姥家。

你有甚么事就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及时接不了就发消息，注意到了给你回过去。”

言黎最后叮嘱了句：“好好读书啊。”

此刻的美国是黑夜，楼顶的阳台上一位红裙大波浪的美艳女人心事重重的靠在栏杆上。

黑色的长卷发随风飘荡在夜空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言黎望着天上的星星，记忆回到二十年前的午夜。

那天晚上，言黎发现自己怀孕，第一反应是不要这个孩子，当时直接就预约了人流手术。

那时他们夫妻事业刚有起色，就没考虑过要孩子。

君父考虑手术多少会伤身体，踌躇过留下。

但夫妻商讨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后来，早已上了手术台，硬是被君砚的姥姥给拉了下来。

母亲质问她：“不想要孩子，早干嘛去了？孩子会无缘无故跑你肚子里？既然有了，那就是一条命！”

那时言黎也很纳闷，明明每次都做了措施，怎么就还怀了孕。

言黎冷静的对母亲说：“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生下来没精力照顾，又没有爷爷奶奶，现在事业刚有起色，我不想被打回原形。”

言黎夫妻算是第一批接触比特币的人，捞了一笔后就迅速投身于电子信息行业。

那时已定居美国。

母亲气到：“事业重要，可是孩子也重要，没人带，生下来妈带。”

在姥姥的执意下，孩子被保了下来。

但孩子生下后就交给了母亲，分开异国两地。

或许是没有亲自喂养过，而且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言黎对此物孩子没有那么浓烈的母子情。

记得君砚刚上小学的时候，姥姥告诉她：

“前两天学校老师说小砚不愿意和小朋友说话，建议我们去看看医生，当天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说孩子有孤独恐惧症。

可还好，发现的及时。

我没告诉孩子，怕他自尊心受挫。

今年过年，回到多呆些日子陪陪孩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时言黎想着，可能就是刚到新学校和同学们还不熟罢了。

那时候他们很忙，一忙一整天，在听到哭闹声就挺头疼，就哄着君砚要听话、要乖就带他去玩。

后来，君砚每天都给他们打电话，问他们甚么时候回家，哭着闹着要带他去玩。

可又总是错过时间。

再后来，就听姥姥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砚变开朗了，交了好多朋友。就是疯的也不着家了。”

也不再经常给他们打电话了。

那时言黎就想，孩子终于长大了，可独立了。

言黎努力回想着君砚的成长，却都是零零碎碎的，孩子好像不知作何就长大了。

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参与他的成长。

当天收到儿子那一长串的文字时，整个人都恍惚了。

有歉疚感在心底滋生开来。

阳台上，君砚看着早已挂断了许久的移动电话，整个人都还是错愕惊怔的，若不是通话还有记录，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生出了幻觉。

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

走回浴室，发现已经没人了，下意识走向厨房，看到许愿站在煲粥的锅前，一边咬着油条一边拿着勺子盛粥。

君砚直接走到她身后，一手搂上她的腰，一手接过她手里的勺子给她盛粥。

“唉？”猝不防落进一名怀里的许愿，错愕仰头看搂她的人：“聊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