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再相遇】

除了前面的插曲，后头的杂耍倒是有趣，三人看得津津有味，还给了不少赏财物于那老少艺人。

潞州城的商业街集中于潞州河两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许含带着素景素琴两人一路逛去，也买了不少东西，三人便寻了处茶楼休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人刚在二楼雅座上坐下，就听到楼下一声惊堂木响，一道沉稳有力的嗓门遥遥传了开来：“话接上回，文莱小姐断腿后意志消沉，终日萎靡不振……”

看来当天说书内容是前朝文莱小姐的故事。

许含学文莱救驾这出戏智讨御龙令的事早就随着新帝登基而传播开来。因此，素景素琴对楼下所讲的故事也非常上心。

素琴听得入神，对文莱断腿很是惋惜，便感叹道：“小姐，文莱倘若不断腿，那该多好！她就是一个天之娇女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含支楞着下巴，唔了一声，懒洋洋地说：“自古红颜多薄命，何况文莱小姐既有貌又有才，想必钦佩她的人多，嫉妒她的人更多！谁了解她这腿是怎么断的呢……”

素琴一愣：“小姐这意思，难不成文莱小姐的腿断得蹊跷？”

许含剥了颗葡萄，随口回道：“戏文里不都那么演的嘛！出身大家族，有才有貌，又是嫡女，人人眼红。野史里说，文莱小姐的父亲英年早逝，母亲娇宠侧夫庶女，只怕她就算有个嫡女的名头，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素琴听着极为好奇，因为在正史中，文莱就是个天之娇女，除了双腿残疾，简直就是完美！

他将楼下说书的抛到脑后，瞪圆了双眼，巴拉着许含，追问：“小姐，那后来呢？”

许含满足地咽下一颗葡萄，桃花眼眯成两道细长的缝：“后来？后来她因着救驾有功，风头一时无两……嗯，然后嘛，就坠马了。”

素琴见她说得简洁，不由得嘟起了嘴，大着胆子拽着她衣衫撒着娇：“她作何就坠马了？”

一旁的素景也好奇，但他心思通透，了解许含是不愿意这腌臜事污了他们耳朵。

可他也是头一回听到与往常不一样的言论，觉着颇为新奇，便边剥了葡萄边开口说道：

“小姐的意思是……那文莱小姐风头太大，全数盖过了府中庶女的风头。侧夫定是忧虑自己父女俩会失宠，于是使了些手段，让文莱小姐断了双腿，让此物天之娇女没了气势。小姐，我说得对吗？”

许含特意给了素景一个赞赏的目光：“还是素景懂我啊，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小姐又拐着弯来挤兑我！”素琴不乐意了，嘟起嘴巴，头一扭，气呼呼地转头看向楼下。

正在这时，雅室外头响起了一个爽朗的笑声：“这话可千万别给那些夫子听去了，否则世女只怕有得麻烦了！”

这话来得陡然，吓得许含刚吃进嘴里的一颗葡萄囫囵咽了下去，呛得她一串地咳嗽。

外头没了声响，宛如也在为自己躲在门外偷听，冒然出声吓着了人，有失礼仪而惭愧着。

许含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打理干净了，才扬了扬下巴，捂着嘴巴说：“原来是秦公子，没联想到在这里相遇。”

秦琉璃似乎等了一下，见她没了下文，便开了口：“潞州再相遇确是有缘，许世女难道不请我进来喝杯茶吗？”

许含满头黑线，这男人怎么这么想跟自己喝茶呢？他难道不怕自己又把他给调戏了？

不过想归想，人家都主动开口了，她也不好一而再地拒绝，便让素景开了门，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