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厌又在医院里待了差不多一名星期,麦迪就让他出院。
出院的当天,秦初念自己来接商厌,出门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要一起来,秦初念和卢惠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们给哄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初念小声和商厌告状:“才多久呀,他们就这么喜欢你。”
商厌轻笑:“他们更喜欢你。”
两个小家伙每次在病房的时候,只要超出一定的时间看不到秦初念,都会闹起来。
其实这也算是从商厌醒过来以后,两个人鲜少单独相处的时候,平时乐乐欢欢总是黏在他们身边,秦初念就算是想要单独和商厌说几句话,都不怎么有机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商厌刚清醒过来,身体肌肉还不够活泛,走路还比较慢,可是也得多运动。
秦初念也就没有打车,而是扶着商厌,一起慢慢的走路回去。
秦初念还是心中决定先和商厌住在医院附近的房子,这样也方便商厌之后的复查。
等到走出医院的大门以后,商厌陡然松开秦初念扶着他胳膊的手,秦初念一愣,然而下一秒,商厌就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商厌轻声道:“念念,我很想你。”
昏迷的这些日子,他不算是毫无知觉,偶尔也能到几次秦初念的嗓门,能听见她在叫他的名字。
只是商厌自己置身于混沌之中,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哪怕秦初念的嗓门就在耳边,但是他也动不了一点。
商厌发了疯的想秦初念。
他听见她在哭,也听见她绝望又痛苦的喊他阿厌。
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冲破不了那层禁锢他的黑暗。
商厌拉着秦初念的手明显更加紧了些,秦初念察觉到,也反手回紧握商厌,她说:“阿厌,不管如何,我从来都都会等你的。”
秦初念和商厌回去的时候,早已正午,乐乐欢欢一听到开门声就迈着小短腿跑来门外巴巴的等着,然后等到秦初念和商厌进门以后,就立马张开双掌要抱抱。
秦初念想拦一下,可商厌却弯腰将欢欢给抱了起来。
欢欢欣喜的不行。
卢惠从厨房里出来,她小声催促道:“快休息一下,准备吃饭了,乐乐带着妹妹去坐好,别缠着妈妈和爸爸。”
商厌对于卢惠出现在自己家里,有些意外。
即使他在医院的这一个星期里,卢惠隔三差五就会给他送汤过来,可是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几乎为零。
但大概卢惠注意到商厌的时候,也有些局促,没多说什么,就旋身进厨房了。
秦初念小声和他说:“妈其实很关心你,她前一天晚上还特意去查了很多食谱。”
商厌顿了顿,没说甚么。
饭桌子上的菜果然很丰盛,卢惠故作轻松:“小念,你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多吃点,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秦初念扫了一下桌上的菜系,都很清淡。
她没拆穿卢惠,而是先给商厌盛了一碗汤:“你尝尝。”
卢惠也看着他。
商厌垂目,沉默片刻,他抿了一口汤,而后淡声道:“很好喝。”
卢惠松了一口气,“好喝也不能多喝,你的肠胃应该还比较脆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商厌看向卢惠,他低沉道:“卢女士。”
卢惠明显有些僵硬,却听到商厌说:“谢谢。”
卢惠眼神复杂的看了商厌一眼,旋即道:“还有其它的菜,也可吃。”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秦初念早已能看出来卢惠对商厌的改观,可是有些事始终都是心结,所以她也不会去劝甚么。
午
饭结束后,两个宝贝要睡午觉,秦初念好不容易将他们哄好,一出来才发现商厌正在门外等着她。
秦初念抬起眼睫,“怎么啦?”
商厌往房间内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都趴在床上,睡的很香。
他再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秦初念,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由心底而生。
但与此同时的还有另外一种遗憾。
商厌将秦初念拉进自己怀里,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之间的热息缠绵着。
商厌嗓音带着叹息:“念念,我好像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时间,没能在你历经艰难苦痛的时候陪着你,我不算一名称职的丈夫。”
秦初念看向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都是诚恳:“你是最称职的丈夫,阿厌,没有人会比你做的更好。”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那也是我恕罪你,我不是一名合格的妻子,如果不是我,我们不会错过那么久。”
商厌喉结滚动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