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自然答应,他收回手机,一本正经的说道:“很期待和你合作。”
商渺抿唇笑了下,“我也期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浔点点头,随即直接转话题问商渺,“在这边遇到困难了?”
商渺愣了下:“怎么这样问?”
“很明显。”谢浔说:“你在春城的时候,状态没这么差。”
商渺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又听见谢浔:“不介意的话,可和我说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商渺垂目顿了下,还是甚么都没说。
谢浔也不再追问,他看了下时间,又问商渺:“一起吃晚饭吗,曲然然他们也在。”
商渺摇头:“我夜晚还要去医院再挂一次水。”
谢浔打量着她,陡然笑了声,“别人出差都是变着法公费旅游,到你这倒是跟受刑一样。”
这还是谢浔生平头一回用这种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他本就长的好看,这样一笑,原本上挑的狐狸眼陡然就多了几分柔和,像是要把人溺进去一样。
谢浔笑容可一瞬,就又恢复正常,他注视着商渺坦言道:“你联系我之前,晏书锦嘱咐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等你回津南让他注意到,他说不定会以为我欺负你呢。”
商渺也笑了下:“你和晏书锦关系很好?”
“他没和你说吗?”谢浔似乎有点意外,他挑了眉梢:“他是我表弟。”
商渺还真不了解谢浔和晏书锦之间的关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正好放在桌子上的移动电话响了下,是商渺设置的闹钟,提醒她去挂水。
她抬眼转头看向谢浔:“那我考虑好以后会告诉你的,我先去医院了。”
“对了。”她刚迈出去几步,就停住脚步,转而回眸说道,“桌上的蛋糕我没动过,你倘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吃。”
她慢慢又补充了句:“如果想吃其他的话,也可。”
谢浔无言瞬间,才捏了眉心,“你把我当小姑娘了?”
商渺到医院的时候,急诊科人早已没多少,她去领了药又回来扎针。
还是清晨的那样东西护士,她笑着和商渺说:“又是你啊?”
商渺点头,“还要再挂一次水。”
“还是你一个人吗?”护士问,“你老板呢?”
商渺说:“他很忙。”
“我还以为终于有一名有良心的老板了,舍得陪员工看病的。”护士扎好针,给她挂上水就转身离去。
商渺一个人在坐着挂水很无聊,她拿手机翻了下,却注意到齐颂他们那个群格外热闹。
商渺对车没什么研究,但看着他们聊天,也算打发时间。
商渺清理列表的时候,当时忘了还有此物群聊,她点进去一看,是齐颂他们在讨论新的一款赛车。
陡然,不知道谁问了声,“阿聿呢,好久没看到他了?”
齐颂立马回答:“他在出差啊。”
“你不是也去春城了吗,作何你都回到了,阿聿还没回来?”
“齐颂能和阿聿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群里的话题一下子被转移,几个人齐齐艾特盛聿。
但最后炸出来的却不是盛聿,而是宋音音。
她出来发了一张照片,背景是医院,和她扎着针的手背。
“我过敏有点严重,他在陪我挂水。”
商渺睫毛颤了下,拿着手机的手微抖动下,不小心碰到齐颂的头像。
屏幕上立马显示出商渺轻拍颂哥一枝花,并叫了声爸爸。
刷屏的消息突然沉默下来,商渺也看着那一行小字愣住。
很快,齐颂打出来
一名问号。
商渺按灭了移动电话,闭上眼睛休息。
两瓶液体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商渺在还剩下半瓶的时候,自己拿了输液泵去厕所。
她的针在左手,右手推着杆走的很慢。
然而过拐角的时候,却有一个女孩拿着化验单飞快的跑过来,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商渺被她撞的一歪,手上的针也被擦了下,血珠顿时蔓延在敷贴里。
女孩注意到自己撞了人,又连忙跑回来道歉:“对不起,恕罪,我妹妹阑尾炎,我赶着给医生送报告。”
商渺脸色发白,只能去旁边护士站。
但刚过去,就注意到盛聿带着宋音音在那拿药,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步。
“都好晚了。”隔着的距离不远,加上晚上的急诊室人少安静,于是商渺也能听见宋音音在拉着盛聿说话。
“一会回去的时候,我们去吃夜宵好不好?”
盛聿瞥她一眼,神色淡淡:“先吃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才挂了水。”宋音音似乎很抗拒吃药,拽着盛聿的袖子扯了下,“明天再吃也一样的。”
盛聿没说话,宋音音正要再说点甚么,眼光一晃,却突然看见墙角的背影。
她索性直接缠上盛聿的胳膊,委委屈屈的说:“你看手都红了,多疼的。”
她语气绵软,似乎为了显得自己又气又委屈,于是故意放大了音量。
护士顺口接了句:“让你男朋友给你买糖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音音更来劲,拉着盛聿撒娇,“你看,护士都说可的。”
商渺站在拐角,听着宋音音光明正大的撒娇,心里什么波动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过去,挺不是时候。
“你作何了吗?”蓦地,身后传来一名嗓门。
商渺回头一看,是替自己扎针的护士。
只是她还没说话,护士就早已注意到她的手。
因为针歪了出来,于是整张敷贴里,现在已经都是血,甚至还有些蔓延到外面来。
护士领着她到护士站,然后瞅见宋音音抱着盛聿的胳膊,心里微顿。
此物男人长相出色,她今天清晨看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当时还在心里羡慕了下。
可现在,她陡然心里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个女人一直说只是他的老板。
她再看向商渺的目光就有了些同情。
商渺倒是没甚么反应,抬起手任由护士帮自己把针取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上的敷贴一撕开,手背上蔓延的血丝注视着就有些渗人。
商渺抽了根棉签,仔细将针眼按住。
商渺姐?”宋音音还是忍不住先出声,她才就早已看了商渺半天。
她说:“你作何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