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碧珏和珠儿跪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来,倒是翠云机巧,悄声提醒二人谢恩。
宫女们簇拥着连碧珏和珠儿去屋内更换衣服,吴姥姥站在原地抽了抽鼻子,好奇地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甚么这么香啊?”
“回姥姥的话,这是刚制的面脂香。”翠云连忙在一旁抢着回道。
吴姥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你是……”
翠云慌忙跪下行礼:“奴婢是伺候安嫔娘娘的宫女翠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那你在此地做甚么?”吴姥姥显得有些诧异。
“安嫔娘娘瞧着玉贵人身体不好,怕珠儿姐姐一个人照顾不周,便差了我来帮忙。”翠云脆生生地回回道,丝毫听不出是在说谎话。
吴姥姥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你家主子倒是有心了。太皇太后就喜欢大家一团和气,在贫贱时尚能相互扶持,真是难能可贵呀。”
冷宫门外,胡四听得要放玉贵人出去,心里既欣喜又难过。高兴她不用再在这里受苦,难过自己往后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位玉贵人了。
翠云正欲再说甚么,就听门吱嘎一声打开,焕然一新的连碧珏和珠儿从室内里走了出来。
心里一阵七上八下,有些魂不守舍,便听见一群人往外走,连忙站到一旁。
胡四自然知道这出来的是玉贵人,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一眼。
这一眼,正巧珠儿也转头看向了他,见他怔怔地瞄着玉贵人,心里莫名酸了一下。
胡四倒不是被玉贵人的容貌所吸引才发怔的,而是因为他发现此物玉贵人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玉贵人!
尽管这位玉贵人长得国色天香,双目如春水潋滟。可偏偏就是这双眼,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看过的那双眸子!
那双眼睛是那般的透彻、凌冽,浩若繁星,冷若秋月。一笑似碧海生波,一嗔似寒风卷雪。灵动、真诚、坦荡,几乎可以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在那双眼睛上。
而且那双眸子会说话,可是跟前这个玉贵人过于娇柔含蓄,实在难以让人相信是同一名人。
这么说来,究竟哪个玉贵人是真的玉贵人啊!?
按说,吴姥姥是不可能弄错的,珠儿更不可能弄错自己的主子,那也就是说,之前自己看见的那人并非是玉贵人!
倘若那人不是玉贵人,那她就还在此物冷宫里!那就还能再见到她!可是,她叫甚么名字呢?总不能冲进去随便喊人吧?
糟糕!如果拿药给自己的那位并非真正的玉贵人,可现在太皇太后和满朝文武包括圣上在内都认为是玉贵人献的药,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欺君之罪了啊!
更何况,这还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的!这要是被人揭穿了,若干个脑袋也保不住啊!
回过神来,胡四惊得一身冷汗,连吴姥姥一行人甚么时候走掉的都没有注意到!
峰哥瞧着胡四魂不守舍的模样,只道他是被玉贵人的美貌给吸引了,笑着轻拍他的肩膀说道:
“兄弟!听哥哥一句,这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你的,也没有一名是省油灯,你可千万别掉里头了!”
“是是是,峰哥说的是。我只是,啊,只是在想……哈,在想这个月啥时候发粮!”
峰哥撇了下嘴,顺手锤了他一下,嗔道:“你小子,别瞎糊弄我!诶,明儿夜晚不当班,我家里正好送了些上好的牛肉干回来,咱哥儿俩好好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