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男乐不可支,见到惠亲王态度又那么诚恳,暗想:可就是一张字据,拿碎片换上十两黄金,那可真是赚到了,毕竟,这花瓶其实原本就是碎的!
他之所以非要跟此物小孩儿过不去,只不过就是天生横惯了而已,加上一路闲得无聊,正好找点儿事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行吧,就看在你这可怜的份儿上,老纸就给你写一名字据。”华服男夸张地说着,随即命自己的小厮给他拿来了笔墨纸砚,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张字据,并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枚私章盖了上去。
写完之后,华服男冲惠亲王挥了挥手上的字据,另一只手冲他招了招,意思是:一手交财物,一手交字据。
惠亲王冲杠子摆了摆手,杠子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塞给华服男。
“银票?你这能兑现么?”华服男详细地辨认着银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清楚!这可是永夜银庄的票!你总不能指望着我们随身带着十两金子吧!?你不嫌重啊!?”杠子跳着脚说道。
因为各地永夜银庄的银票都会注明出处,这张票上清清楚楚写着“盛京”二字,若非是在盛京做生意的,又作何会有那里的票呢?
华服男扬了扬眉毛,永夜商号可是出了名的背景硬。华服男不由得又打量了惠亲王一眼,心道:看来这个家伙倒是没有说谎啊,果然是盛京来的。
杠子冲华服男做了个鬼脸,幸怏怏地一把抢过字据回身递给了惠亲王。
惠亲王详细瞧了瞧,这字据上的字儿虽然不好看,可是事情倒是写得简洁明了,一看就是惯写这些公文的人,最后的落款是河合城漕运商会董昌云。
啧啧,漕运的人想不到不走水路改走陆路,还真是有些奇怪。惠亲王心思转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口,跟着又对董昌云开口说道:
“兄台,还想要借您一张纸条,将这个锦盒封起来,免得我家娘子多疑。”
董昌云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封条和他家娘子有啥关系。不过人有时候很奇怪,就是当他早已答应了别人第一件事情之后,第二件事情就不太容易拒绝了。
总之,董昌云尽管一脸的别扭,但还是按照惠亲王的要求,在锦盒上做了封条,又在封条上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一切办妥之后,董昌云这才缩回了车厢扬长而去。
小孩子见自己脱困了很是欣喜,但是也知道自己欠下了跟前此物好看的先生十两金子,心里颇为忐忑,不知道他又会作何对付自己。
他怯生生地抱着狗狗的尸体挪到惠亲王跟前,低着头小声哽咽道:
“多谢先生搭救之恩,不了解该如何报答。倘若先生需要侍童,请,请容我回家禀明父母,就跟先生走……”
说着,小男孩又抽抽了两下,耸起肩头蹭了下眼泪。
“哈,你叫什么名字?”惠亲王蹲下身笑着问。
“我叫狗蛋儿,大名,大名叫黄福山。”小男孩不敢正视惠亲王,低着头翻眼偷瞧着惠亲王的脸色。
“狗蛋儿呀……这样,咱们先把它埋了,你说好不好?”惠亲王指了指小男孩怀中的小狗尸体轻声问。
狗蛋儿抿了抿嘴角,默默地颔首。
惠亲王小心翼翼地从狗蛋儿怀里接过小狗,将它交给了杠子。
杠子连忙返回车队去找了一把铲子,又匆匆返回来,找了个没甚么人经过的大树,在一旁挖坑埋了小狗。
处理完了小狗的尸体,惠亲王这才看向书生问:
“还不知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呀?您跟狗蛋儿可是认识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