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还是对应上他原来的世界上的历史记载,当朝皇帝都是赫赫有名的明君,作何会做出这种荒谬之事?
万茛苟宛如看出了他的疑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错,当朝圣上实在是古往今来屈指可数的明君,这一点举世公认。”
“包括我们史官,没有人否认这一点。”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便继续讲述起来。
客观上来说,也正由于圣上是明君,史官们分为了两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一派认为,当今皇帝陛下从善如流,官僚敢于直言以谏的程度,是有史以来向来没有过的。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已故宰相魏正了。
既然对直犯龙颜的官吏,圣上都能如此,那么看看他们的记载也没甚么。
反之,兴许还能从史官看不到的高度,来解释本朝发生的一些事情,从而对他们修史还能起到一定帮助,达到前人所未有的高度。
而此外一派则认为,陛下开明和皇帝不干涉史官修史,是全数不同的两码事。
每个帝王在位的时候,都认为自己德配尧舜。
当朝皇帝圣明,不代表将来每个皇帝都能做到这样。
倘若开了这个头,以后的史料还有多少可信度?
两派均各执己见,争执不下。
最后这事还是闹到了陛下那里。
本身这事就是皇上自己干出来的,他支持谁,这话还用说吗?
坚持后一种观点的史官纷纷辞官,以示气节。
陛下也便顺水推舟,赏赐了这些史官一些银财物,并恩准了他们辞官回乡的请求。
万茛苟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是竟陵人士,辞官后便回归了故里。然后拿着赏赐的钱粮大举买田置地,做个富家翁,倒也不亦乐乎。
万史官这么买田置地的,引起了一些人的眼红不说,也引起了一点不良之徒的觊觎。
前天过来这边察看准备买的田地的时候,就被两个歹徒给绑架了,藏在了其中一名家里的鱼塘船上。
留下的此物是个酒鬼,虽然船上还有吃食但没酒了,遂忍不住就跑回村子里面打酒。
原本两个歹徒是寸步不离地看管着他,但当天其中一个歹徒要去县城万史官家里递勒索信,便只留下了一名歹徒。
恰巧这个时间,于奇正跑去大便,正好就救了他。
整个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讲到这里,两人早已到了县城。
万茛苟跑去县衙报官,于奇正就在附近打探二俅的消息。
问了许久,还是一无所得时,报完官的万茛苟出来,非要拉着救命恩人去家里好好款待一番。
于奇正原本还待推辞,突然想到这万茛苟本身就是竟陵城里的人,加上又做过官,这方面的人脉和路子肯定比自己广得多,于是就同他一起去了他家。
一顿好酒好菜之后,万茛苟取出一锭黄金,表示对于奇正的感谢。
于奇正把黄金推了回去说道:“万官人,可举手之劳,如此重酬在下万万不敢收。”
两人又推辞了几番之后,于奇正开口道:“不过小人有一件事,倘若您方便的话,能否帮打听打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万茛苟说道:“我这条命都是恩公救下来的,恩公有何吩咐,但请开口。只要万某能做到的,必定赴汤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