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形中又提醒了田壹野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她开始收拾碗筷,“我觉得挺好了。”
秦初尧挽起袖子要洗碗,被田壹野躲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休息吧,我来洗就好了,吊柜有点矮,你会撞到头。”
田壹野动作利索,秦初尧完全插不上手,刚刚还觉着挺好的气氛凝滞住了,秦初尧觉得自己有点不敢开口了。
看了看田壹野沙发边的移动小书架上的书,“你看书挺杂的呀,甚么类型的书都有。”
田壹野扭头看了秦初尧一眼,“写的本子不一定是一名类型的,于是甚么样的书都得看,虽然也不会变得多专业,但至少避免一下常识性的错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初尧饶有兴致地翻着田壹野的书,田壹野吧料理台收拾好了取下柜子上的车钥匙递给秦初尧。
“给,钥匙。”
秦初尧没有接,“你要用的话就留在你这边。”
田壹野摇头,“我上班很近,下班了也不大出门,用不上,你开走吧。”
秦初尧接过钥匙随手放在桌子上,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你还不走吗?”田壹野问。
秦初尧抬起头,“你之后还有事?”
田壹野摇头,“没有,看会书洗洗睡了。”
秦初尧重新回到书上,没有再说话,可很明确地传达给田壹野一名信息,还不走。
田壹野能怎么办,早了解就说自己一会还有事了,可说出去的话,再改口也来不及了,她也只能拿起清晨看的那本书接着看。
那时候她刚升初中,又是从镇上小学直接到市里的初中,镇上小学不学英语,而市里的孩子基本会话全部没问题。
莫名地,她又想起他们两个一起写作业的场景。
初中老师的进度特别快,她英文字母还没读顺溜呢,老师已经上完一个单元了。
田爸注意到女儿哭也着急啊,问题他四周的同事要么孩子还小,年纪差不多的要么不在市里,要么从小就在市里,就是想问问他们怎么办也得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周末遇上田爸爸难得休息在家,田壹野说着说着就和田爸哭了起来,说自己跟不上,说自己要回镇上去。
秦爸看田爸唉声叹气地问他怎么了,田爸把田壹野的情况说了。
“嗨,多大事呢,周末把她送到我家里去,阿尧英语好,他周末还有英语老师,刚上初中,几天就补上去了。”
遂,田壹野周末就被送到了秦初尧家。
实际上田壹野其他科目多少也有点跟不上,只是没英语落下的多。
最开始只是想着突击一段时间英语,后来她发现秦初尧的家教不光能教英语,还能教数学,甚么都能教。
加上自己那点她以为不为人知,实际上人人皆知的小心思,田壹野就每个周末有事没事都要去秦初尧家报个到。
认识顾学廉就是那个时候,实际上以秦初尧的成绩完全不需要家教老师随时来家里。
他学英语,更多的是学商务英语。他学理化,更多的是学竞赛内容。
秦爸大包大揽地把田壹野弄到家里之后,最初为了不浪费自己的时间,秦初尧告诉家教每个周末都去,后来,为了让田壹野每个周末都去他家,他让家教照旧每周都去。
认识顾学廉就是在那个时候,初一结束的那样东西暑假,需要全天去秦家注视着田壹野写作业,之前请的老师假期也要休息,全天候家教大学生是最适合的了,就找了当时还在上师范大学的顾学廉。
说是注视着两个人写作业,其实看只要他看一名,看作业之余偶尔还能跟着两个人出去玩。
那时候也是这样,秦初尧书房里多了一张小书桌是田壹野的,两个人各写各的作业,偶尔田壹野跑过去问个问题,打个岔讲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壹野眸子是盯着书,可是什么也没看进去,联想到那时候,又微微摇头,那时候自己可太蠢了,那么拙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想着想着,田壹野下意识看向了秦初尧,秦初尧还是和那时候一样,做甚么事都很专心,比如现在,随便拿一本书都能看得很认真。
“好看吗?”秦初尧突然问。
“啊?”偷看被发现,感觉很丢人。
秦初尧合上书,原本坐在地上垫子上靠着沙发的人起身坐到沙发上,坐到田壹野旁边。
“你在学校第一次见到我也这样。”
这话一出,田壹野觉着更窘迫,她甚至觉得秦初尧那么个大高个是故意坐在垫子上的,故意让她沉迷美色。
田壹野干笑一声没说话,鞭尸黑历史自己就不参与了。
“你生平头一回在学校见到我就和你同学说……”
田壹野瞪大眸子,“我什么也没说。”
“真的吗?我依稀记得有人说,那个好看的小哥哥我认识的。”
田壹野翻白眼,“你是在夸自己?”
“我一向实事求是。”
“行行行,我同事之前见了你说你帅,还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无中生同事?”
“你是冲浪少年吗?”
“青年吧,也不小了。”
田壹野一脸傲娇,“少女万岁。”
“行,你是少女就行,可,回答上上个问题,我没有女朋友,介绍也不是不可以。”
这是什么脑回路?田壹野尽管记不得这个问题到底是上一个还是上上个,但是一听回答,问的甚么她也记起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田壹野摇头,“自己的问题自己决绝。”
秦初尧挑眉,“我现在眼下正解决。”
显然,田壹野没有听出秦初尧的潜台词。
“你那边的是解决好了?”
“没,有的扯呢,谁陪他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你作何就回到了?”
“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工程是我们的没错,可是我是发包方,施工方的人操作不当把监理方的人砸死了,现在整个工程停工了,我没找他们的麻烦早已不错了,还找我麻烦,我出于人道主义出点钱可以了。”
田壹野也理不清三方到底甚么关系,他说没事就没事呗,就是有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气氛又变融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