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雪上加霜】
“那些老家伙!半截身子入土了也不安生!”傅母恶用力的咒骂着那些参与了这次事情的众位股东们。
王元急的满头大汗,跟在傅母身边踌躇道:“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转瞬间几则消息就从这间办公室飞速传讯下去,博美毕竟是屹立数十载不倒的行业龙头,虽然涌出了这样的危机,但由于傅母雷厉风行的应对之策,转瞬间博美内部就平稳下来。
傅母眉头一皱,转瞬间就冷了脸色,咬牙切齿的说:“他们做出来的丑事凭甚么让博美承担,那些参与这些事的股东,将他们手里的股票强制购入后剔除博美股东大会。”
那些股票也由他们强制从那些股东手里购入,这下真金白银的出去,那一点五个亿的亏空眼看就越来越大,可目前的情况来看,能稳住剩余股东更加重要,傅母一时之间也没办法顾及那么多了。
“那些股东早已被除名了,他们还没被上面找到,几乎都是和咱们有利益往来的。”王元脸色明显镇定了很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由于傅母下的几则命令转瞬间就将博美混乱的情况理清楚并且稳定下来,尽管母亲来说依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困难,但至少王元有了主心骨,而其他高层多半也是这样想的。
“目前下了多少位?他们和博美之间的利益往来立刻报给我,将所有他们投资产业即刻停运。”傅母脸色依然难看得很,甚至没有半点放松的感觉。
王元愣了一下重复问道:“所有的?”
“对!所有的!赶快去!全部给我停了下来来!”
“那,那,亏损的资金。”王元冷汗渗出,所有的产业全部停了下来来,这亏损的资金数目已经巨大到吓人了。
傅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锐利如刀的直线落在王元身上,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亏损的资金和博美破产倒闭,你觉得哪个更严重?”傅母冷冷的说,语气里的严重让王元急忙点头说了一声是转头转身离去。
等他出了办公室后,傅母轰的一声跌坐在椅子上,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睁开眼睛,内部尚且没有稳定下来,而外面更是一团糟。 新闻爆出后博美就从来都处在媒体的闪光灯下,晨光和鹰恒之间的纠纷反倒没有多少人关注了,程落伊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问问情况。
毕竟这件事情足以让整个W市的金融市场动荡,更别提晨光也是行业龙头之一,虽然不及博美那么财大物博,但若是波及自身,恐怕晨光也要掉一层皮。
自从那天晚上后程落伊就没有再主动找过傅狄生,于是当她为了问清博美现在的状况去找傅狄生时,他宛如有些惊讶。
“博美的影响是一定的,但这只是表面,里面的东西我们外人是看不透的。”傅狄生沉吟片刻后回答,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几分疑惑。
程落伊噢了一声,这话的意思是虽然有影响但还不至于让博美倒台吧,她想起那样东西强势的男人,心底一松说:“那今后博美会和晨光有合作吗?”
她的本意是指两家机构会不会因为傅狄生的原因日后有合作,倘若有的话她也能早些做个准备,既然决定接手晨光,那么无论是商场的经营还是对外的往来她都要解除一二才行。
只是傅狄生听了她的话后眉头一皱,注视着她认真的说:“合作?你不知道你母亲和傅闵行的关系尚且算了,你现在了解了,还不能理解我为何让你离傅祁冥远一点吗?”
他的语气里透露着几分不耐和警告,宛如是对她的想法有着几分不满。
除了那一晚她因为了解她母亲的事情太过澎湃质问他,他有些服软之外,傅狄生对她的态度总是这样,淡淡的就好像替她心中决定好了一切。
程落伊一听转瞬间就起了烦逆的心思,看了他一眼说:“我随口问问,反正晨光你说了算。”说完后宛如不想多留转身就准备离开。
傅狄生这才察觉她情绪上的反抗,停顿了一会叫住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难得会向她解释什么,傅狄生就像一个长辈,他参与了她父母的所有事情,甚至他是她母亲最信任的人之一,所以他对她除了严厉之外还多了几分长辈般的情绪。
每当这时程落伊总有一阵烦闷感,那种萦绕心头的烦躁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z
谁希望整天面对一个知道自己父母并不相爱,了解自己母亲是被迫嫁给父亲的人?又有谁想要在这样的人的教导下过活?
她性格之中像她父亲的地方很多,正是这样她才越发觉着傅狄生的一言一行或许都像极了那个带走她母亲的男人,傅闵行。
“噢?那我不懂傅先生是甚么意思。”索性她又竖起浑身的刺反问。
傅狄生了解她的情绪一时半会无法调节过来,也不恼只是换了语气说:“傅闵行由于你母亲的关系疏落祁冥母子二人,所以祁冥性格里有一丝隐忍的暴戾,他现在不知道这些事情,万一哪天他了解了,恐怕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这样的解释更让程落伊气愤,她哦了一声冷冷的说:“他暴戾是他父亲造成的,和我有甚么关系?”
傅狄生看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这次官司敲定后,你带康康去M国,顺便在那边进修吧,我替你申请了耶鲁布克国立大学MBA硕博供读。”
程落伊本想拒绝看见傅狄生坚定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况且这也是她必须经历的过程,有人帮她周全好了一切何乐而不为,她没必要为了一时之快和他怄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点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傅狄生的工作间,忽视了他那句由衷感叹的话。
傅狄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笼罩着一股乌云,以他对傅祁冥的了解,他想得到的东西恐怕没有那么快轻易放弃,只希望一切结束后事情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在程落伊去找傅狄生的时候博美大规模收购股票终于在下午股票停盘前回升了好几个百分点,尽管入不敷出但至少没有像晨光那次一样直接跌至盘底。
傅母劳累了一天撒出去的真金白银足足可购买W市若干个势头正好的小公司了,那一点五个亿的窟窿也越来越大,终于对内隐瞒不住,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剩余股东一时之间又闹腾起来。
“甚么?!一点五个亿!还在亏!你还让我们冷静!作何冷静?!”一名头发有些花白已经发福了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指着汪星萍的鼻子怒斥道。
旁边几人大都也是一副焦灼的表情,他们都是好不容易被汪星萍说服劝平的股东们,只是由于要收购哪些涉嫌事故的股东们手里的股票而挪用的资金终究把他们惊动了。
“这一点五个亿我不管是从哪里亏空的!今天你挪用股东大会的股息金,是不是次日就要把我们手里的股票套现了?你别以为我们不管事了,当天没个解决的方法我手里的股票明天开盘就算以最低价我也要全数抛售!”
还是那样东西发了福的中年男人怒斥的嗓门,他宛如是那些股东们的领头人,他一说完话后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闹腾起来后,汪星萍的脑子都快要炸开。
“你们冷静一点!”她有些无力的呐喊着,心里更是愤怒不已。
这些股东们,博美盈利时一个个恨不得从她手里抠些股份下来留作自己的棺材本,现在博美一出事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和博美划清利益关系,仿佛以前赚的合不拢嘴的不是他们一样。
“冷静?!你还叫我们冷静?!”
“对啊!这作何冷静?在冷静下去财物都没了。”
“就是,这次事故这么严重,博美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两说,凭什么不让我们把股份售出,要我们把钱都砸在自己手里才好吗?!”
财物财物财物!说来说去就是挪动了他们的年金于是才闹了起来。
汪星萍怒瞪几人,可惜他们都避开她的视线只顾着叫嚣要出售股份的事情,以前博美盈利时他们各个都赚了满贯,谁知道现在博美有难一名个都只顾忌着自己,丝毫不念旧情。
究竟是谁把这些消息传了出去?这简直就是又在博美的伤口上撒了一大把盐,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无疑是更加雪上加霜。
“好了!都给我闭嘴!”汪星萍终究怒斥一声,用力一拍桌子让几人闭嘴。
那中年发福男人还想说些甚么却被她堵住了嘴巴。
“你们不就是忧虑挪用了你们的年金今年的股息发放不出来吗?这一点五个亿,我补上就行了!”汪星萍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来回游走,宛如要记住他们现在丑恶的嘴脸。
那几名股东一听有的面色一遍宛如在懊悔刚刚所作所为太过分了些,有的冷哼一声似乎不相信汪星萍说的话,那中年发福男人就面露不屑,注视着汪星萍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点五个亿呢,你以为一百五十万?说补上就补上?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说完又催促道:“不管你哪一点若干个亿了,我就问你,我现在要出售股份,你要拦也拦不住!”
或许是这一点五个亿的数额实在太大,又或许是那中年男人的语气太过肯定,他刚一说完又说懂了若干个股东跟着他一起出售股份。
汪星萍看着几人冷笑一声说。
“可一点五个亿,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补足这些亏空,至于你们想出售股份的,随便你们吧,只是我补上亏空后再想购入博美股份,就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了,这次事故博美一定能挺过去,你们走了,再想回来就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