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旭!是我!是我!我是慧慧……”冰冷女人表情不再冰冷,此刻她非常澎湃,趴在地上搂着男人的脑袋,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慧慧,终于又能看到你了……”男人说话很吃力,好像生了大病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我和于潇、小美都站在原地,看到这样的画面真的是没有人会不为之动容,尤其对于我们这若干个未经爱情洗礼的年轻人来说。
“快把他抠出来呀!”小美叫到。
就是,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这么埋在地里面一会儿都得憋得断气了,何况现在男人还这么虚弱。
我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左顾右瞧的,终究在床边找到一把菜刀来,此物估计是女人用来防身的。我拎起菜刀就冲了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闪开!我先把你老公抠出来!”我对着冰冷女人大叫。与此同时菜刀扎向男人脑袋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女人见状赶紧给我闪出一片空间,遂我坐在地上就是一顿猛砍。话说此物女人也挺狠,菜刀砍了半天,就凭我这么大的力气,水泥地面已经被我砍了三四公分的深度,愣是没见着底儿。
于潇和小美此时也过来帮忙,一人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和我一起砍。冰冷女人估计脑袋早已一片空白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帮忙。她没有用菜刀,估计家里的菜刀都被我们征用了,便用手向外扒拉我们砍掉的水泥块。
三个人忙活了大半天,水泥地面被我们撬开了将近十公分,最终才出现土壤。在整个过程中,冰冷女人一边扣土,边向我们表示感谢,最后听的我都有点难为情了。
这段时间里男人从来都保持着沉默,眸子紧闭(自然也可能是眼皮太长架住了眸子),脸色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十分的惨白,倘若不是偶尔的哼唧一声,我都怀疑他早已断气了。
在经过若干个小时的抢救后,男人终究被我们顺利抠了出来。此时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体漏出来的地方全都布满褶皱,看起来让人非常不舒服。感染者倘若得到血液滋润的话,皮肤会变得很有弹性,按照于潇的说法,甚至无法=分辨是人还是感染者的地步。看来这个男人在感染后,冰冷女人一定没给他加过餐。
此时男人的身体非常虚弱,我们把他抬到床上,冰冷女人则跪在床边守候着他。尽管那双掌早已干瘪,皮肤拉得老长,但是还是被冰冷女人紧紧的攥在手里。
“那我们先去客厅吧,有事叫我们!”于潇对冰冷女人开口说道,然后暗暗的推着我们往外面走。
我此时有点好奇于潇的举动,我还想在里面看看男人的整个恢复过程,毕竟是我救过来的,而且我还从来没亲眼见到整个的过程。
“这个男人活不了了。”于潇小声的对我和小美开口说道。
小美听到于潇的话瞪大了眸子,我也一样是不敢相信,毕竟小美不就是被我这么救活的吗,现在可是活的好好的。
“别瞎说,你还不相信你龙哥哥的手艺,那绝对是妙手回春……”我轻松的开口说道,却并没有意识到于潇所说的死亡。
“这个男人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任何能量补给,感染者其实也是人,只是感染了病毒,你觉着他能活下来吗?”于潇反问。
“那复生者怎么解释?死了那么久的人不是照样能行动吗?”我表示不赞同。
“复生者的行动全部是受天使病毒的支配,一旦病毒被消灭,你觉着他们还能活蹦乱跳的吗?”于潇解释到。
我认真想了想于潇的话,好像也在理。难道刚刚团聚的小两口,立刻就要天人永隔了吗?想想就让人心情难过。
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此时都感觉困了,三个脑袋不约而同的向下耷拉着。迷糊中,我感到前面出现了两个人的人影,我强打起精神来一看,是冰冷女人搀着她老公一起出来了,朝我们坐的位置走了过来。
此时男人面上的皮早已没那么长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已经能看出人样来了。他的五官看起来很正,身材也很高大,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帅哥形象。于是我赶紧轻拍身边的于潇和小美,让她俩清醒一下。
“我去!这么快就好了!”于潇抹了抹自己的眸子,有种不能相信的表情。
来到我们面前,冰冷女人为男人找来一把椅子让男人坐下。此时男人还是很憔悴,可是气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是你们救了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男人艰难的说着,可能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原因,此时说起话来发音不是很清晰。
“应该的,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几个人了,能帮助的肯定是要帮一下。”我真诚的说道。
“我们是主动留下来的,以为可在此物没人打扰的世界里度过一生的时间,没联想到竟然……”男人的表情有些痛苦,一定是想到了可怕的事情。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为何没有转身离去?为甚么会来到此地?今后有什么打算?”男人陡然问道,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整的我陡然特别不适应,就好像我不是救他的人,而是一名来他家偷东西的贼一样。
“呵呵,我们是纯净者,途径此地,只是想借住一晚,纯属巧合,至于为何留下来那是个意外,以后甚么打算我也不了解。”我不是很客气的说道。这个男人真的是不招人喜欢,我都有点懒得搭理他了。
男人又简单的和我谈了几句,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转身离去回卧室去了。全程女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非常的空洞,仿佛很绝望的样子。我也没给男人多少好脸色,话不投机半句多,男人走后我就直接靠在沙发上睡起来。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又饿又累,还特别困,看来纯净者也不是好当的。我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陡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吓得我一哆嗦,胳膊直接碰在于潇的小脑袋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么情况?”于潇也是被梦中惊醒,揉着自己的小脑袋。
惨叫声是从卧室传来的,我们三人又一次来到卧室里,由于情况紧急直接破门而入,此时我们想的应该都一样,男人抢救失败,又变成感染者,而后袭击了冰冷女人!
此时天色已经方亮,初升的太阳将室内里照的一片金灿灿的。女人跪在脚下,两只手紧紧搂着身旁的男人,放生长嚎叫。
此物男人真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