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伺候】

“其实、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就是，后来吧，陡然有一天，我们见着林淼的嘴唇破了，也没作何在意，孩子们都还小，玩玩闹闹的摔着磕着都是个小事。”

“可是后来，几乎是每天，我们都能见着林淼的嘴是通红通红的。我们就问她作何回事，突然发现她说话都说不清楚了，扒开她的嘴巴一看，发现里面就没有一块好地方。可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也管不着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过有天我去给林军送酒，陡然听见里面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说到此地，那个女人的嗓门越来越小吗，可以说是直接听不见了。

“怎么，是不想走了？”

孟宴的声音倒是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可透露着浓浓的威胁，这让剩下的女人一阵胆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说我说！”

另外一名女人急不可耐。

“那天给林军送酒的时候我也跟封嫂去了。就是，嗯，”那样东西女人还是狠了狠心。

“听见林淼好像很不舒服的呜咽声，像是被堵住了喉咙，还听见林军恶狠狠的嗓门，一听就了解是又喝多了。”

见女人久久又没有了动静，孟宴不耐烦地敲敲桌面。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我没有耐心听你在这儿胡扯。”

“没有胡扯！老板！我说的每句都是真的！”

连那个女人自己都不了解这段回忆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象。

“我、我说，是、是这样的”，女人情不自禁地咽下口水。

“林、林军说，你妈跑了，那就让你来伺候老子……什么什么的……”

“后来我们都不敢再靠近他家，连他平时买的酒我们都是远远放在他家那样东西早已很久没有动静的菜园子旁边。”

“林淼的嘴天天都是红的，人也越来越瘦，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似的。”

“终、终于有一天，林淼跑出来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林军就在村口把她抓住了。”

“林淼脖子后面的伤就是那个时候林军打的，他拿着烧红了的铁棒朝林淼的背上抽过去，一两棒的样子，林淼就痛得晕过去。”

“林军也是喝醉了，看到林淼晕过去就跟没有看到一样，还想打林淼。看那样东西架势，就仿佛不把林淼打死不罢休一样。”

“我们这些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赶快把林军推开，把林淼送到村上卫生院去。”

“还好是去得早哟，”一名女人脸上带着些惋惜，“村上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林淼背上的伤疤别说都要留好大一块了，连醒不醒得过来都难说。”

楚豪越听越生气，手捏了又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联想到向来都以来都那么开朗活泼可爱的秦小姐想不到会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悲惨的过去，秦玥小姐刚才在野寨村奇怪的表现也有了个解释。

“阿豪，放人。”

楚豪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老板的指令。

“老板，可是……”

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就能这么算了，那些欺负过秦小姐的人，还有对林军的暴行袖手旁观的人，都还没有得到理应有的惩罚！

“放人。”

“林军留下，其他人放走，给一笔封口费，让他们把自己的嘴巴好好放干净，守住。”

楚豪愣了愣，最终还是点点头。

“是，老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杰还在一脸欢快地玩着孟宴给他买的小熊玩具，注视着楚豪的转身离去，小杰歪歪脑袋有些疑惑。

“叔叔、叔叔……”

小杰意思表达并不完全，但孟宴也是能听清楚他的意思的。

孟宴走过去在小杰面前蹲下，摸着小杰的脑袋。

“小杰乖，小杰希望淼淼过得好吗？”

小杰认真地重重点头。

“淼淼好，淼淼好！”

孟宴微微勾起唇角。

“叔叔也喜欢淼淼，也觉着淼淼好。于是淼淼跟叔叔走，淼淼会好。”

孟宴也不知道这样跟这么小的孩子这么说话，他到底能不能听懂。

可事实是，小杰居然听懂了，不过他还是想了好一会儿。

“好！”

小杰欲言又止，孟又笑笑，鼓励着小杰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小杰嘟嘟嘴巴，“淼淼好，小杰想。”

“那小杰以后来看看淼淼好不好？”

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让秦玥回去野寨村的了，那个地方对秦玥来说，就是灾难，灭顶之灾。

小杰也笑起来，带着纯真的稚气。

“好！”

“那叔叔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小杰却拉住孟宴的手摇了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淼淼……”

孟宴这才反应过来。

“先见淼淼，再找妈妈？”

“嗯！”

孟宴将小杰抱在怀里，小杰像是一只久未出笼的小猫，对四周的一切都新鲜得不得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杰，淼淼现在有了新名字，她叫玥玥。”

小杰却皱起了眉头，很认真地纠正孟宴的错误。

“淼淼。”

“玥玥。”

“淼淼！”

“玥玥。”

“呜呜呜啊啊淼、淼淼……”

孟宴见着本来挺好的欢欢喜喜的孩子又被自己弄得快要哭起来，只能妥协。

“好好好，叔叔错了，是淼淼。”

“嗯！”

小杰满意之后又破涕为笑，“见淼淼！”

“嗯。”

这是一间独立出来的被改造成病房的小屋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以前只有孟宴来过，在这间屋子里，他不了解躺了多少个日子，流了多少血，缝过多少针，正过多少骨。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靠余漾一人之力。

问这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孟宴恍然间竟然觉着有点熟悉。

因为这种气味于他而言，就是重生的预兆。

孟宴舒心地深呼吸一口气，没有人会喜欢消毒水的气味，孟宴算是个意外。

他将小杰搁下。

“秦玥怎么样。”

余漾听着声音猛地转过身，发现是孟宴之后快步走过去用力地将孟宴抱住。

咬牙切齿道。

“孟宴！这次的费用我要翻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好。”

“于是到底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余漾又重新提起床边的体检报告，从左口袋取下眼镜仔细看了一遍。

“秦小姐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心悸，受到了刺激。”

“更何况，”余漾停顿了一下，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秦小姐的脑部很可能是受到了甚么重创，导致她的部分记忆有所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