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台风 一家三口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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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 贺行缺抱着余年, 却完全睡不着,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算起来,年年失忆也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内,他和年年都是分房睡的。尽管他很想和年年一起睡, 但是年年害羞, 他也没有强求。
没想到……
他只是想看看年年会不会惊恐台风天,结果年年睡迷糊了, 还以为他在害怕,直接让他进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行缺抱着余年, 忍不住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余年的头发。
余年的洗发露是牛奶味的,闻起来甜甜的,沐浴露也是牛奶味的,一整个都香香的。
好闻死了!
余年闭着眼睛, 拍拍他的手臂, 小声道:“贺行缺,你不是惊恐吗?快睡觉,不要乱动。”
贺行缺顿了一下,低声问:“年年,你醒着?”
余年没有再回答他,仿佛已经睡着了, 大概还是在犯迷糊。
贺行缺笑了笑,抱紧余年,闭上眼睛, 准备睡觉。
*
第二天上午。
贺行缺正紧紧地抱着他,迎上他的目光,坦坦荡荡。
余年蹬了一下脚, 从梦中惊醒, 睁开眸子,和贺行缺对上目光。
贺行缺作息很好,要是以前,他六点就该起床去健身房了。
这栋别墅里也有健身房的。
可是现在已经九点了,贺行缺早就醒了,他还抱着余年不撒手。
余年睡觉不老实,滚来滚去,蹭来蹭去的,把贺行缺的浴袍前襟给蹭开了。
余年比贺行缺矮一些,被他抱在怀里,脸颊正好贴在他的胸膛上。
没有任何阻隔。
这个时候,贺行缺经常健身的好处就显露出来了。
余年没忍住吸了吸鼻子,一大早就这么刺激的吗?
他从容地伸出手,帮贺行缺把浴袍拉好:“男德男德。”
鱼耶耶,不能再看了!
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你此物小色批!你还偷偷摸!
摸一下,就摸一下……
你会受到良心谴责的!
余年掐了一把大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贺行缺面不改色:“年年,你掐的是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年露出窘迫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清晨按摩服务。”
余年移开目光,环顾四周,渐渐地回过神。
噢,对,他们出来旅行了,所以室内有点陌生。
不对!小崽崽呢!
他和贺行缺抱得这么紧,贺小鹤夹在他们中间。
余年一激灵,连忙从贺行缺怀里挣脱出来,翻开被子,在床上摸索:“糟了,小崽崽呢?他不会被我们挤扁了吧?”
完了!这下小反派真的被他和贺行缺挤成纸片小孩了!
这时,余年听见贺小鹤的嗓门:“爸爸,我在这里。”
余年抬起头,循声看去。
一张小床和大床连接在一起,木制的,有护栏,是儿童床。
贺小鹤就坐在儿童床上,穿着蓝色睡衣,腿上盖着小被子,肉肉的小脸蛋鼓鼓的,像一只……
悲伤小海豹。
余年松了口气:“你作何跑到那里去了?”
贺小鹤生气地问:“爸爸,你觉着呢?”
余年想了想:“小崽崽你梦游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是梦游。”贺小鹤要气死了,“是大爸爸把我抱走的!”
“唔?”余年转头看看贺行缺,“是你吗?”
贺行缺面不改色:“是我。”
余年问:“干嘛要把他抱走?他和我们一起睡也挺好的……”
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起码他不会趴在贺行缺怀里,不会被男色勾引到。
“我惊恐。”
余年:?
“台风来了,我很惊恐。”
余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前一天晚上我来找年年,年年对我说:‘惊恐的话,就进来吧。’而后我就进来了。贺小鹤睡得很死,不太惊恐的样子,所以我把他挪过去了。”
余年:???
“所以你能……”余年试图用手势表达,“些许表现出一点害怕的样子吗?你的表情?你的动作?我仿佛不太看得出,你在惊恐。”
“噢。”贺行缺一把抱住余年,“年年。”
真的好害怕噢。
贺小鹤“噌”地一下从儿童床上站起来,翻过栏杆,爬到大床上,试图加入他们。
“大爸爸一点都不害怕,我比较害怕!爸爸,抱我!”
和贺小鹤幻想的画面一点都不一样,他幻想的,一家三口一起睡觉,是他睡中间,爸爸和大爸爸睡在他身边。
结果是——
爸爸和大爸爸抱在一起,把他丢在边!气死他了!
贺小鹤努力想要挤到他们中间:“咦——”
余年拖着一大一小、走下楼梯的时候,老管家早已把早饭准备好了。
“贺总、先生,可以吃早饭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
老管家看见他们的动作,有些疑惑:“先生?”
余年一脸生无可恋:“他们两个都很害怕台风。”
“……”
*
台风天一般要持续好多天,为了安全,他们这几天只能待在别墅里。
还好余年早有准备。
余年继续拿出东西:“倘若不想打游戏的话,我还带了飞行棋、大富翁,还有最经典的扑克牌。”
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游戏机:“来吧,打游戏!”
贺小鹤小声对大爸爸说:“大爸爸,我觉着爸爸只是想换一名地方打游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贺行缺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话。
余年头也不回:“你们两个不要说悄悄话,不要转身离去我的视线,快点过来!”
“来了。”贺氏父子应了一声,乖乖上前。
余年把游戏手柄塞到他们手里:“给我玩。”
贺行缺带着贺小鹤玩经典双人闯关小游戏,余年抱着薯片,边吃边监督。
“我想和爸爸一起玩,大爸爸不会玩游戏。”
“我想和年年一起玩,要年年带我。”
“不行,你们两个玩。”余年咔嚓咔嚓地咬着薯片,“贺行缺,你以前不是校霸吗?校霸打游戏很差劲,这合理吗?”
“我不是校霸。”贺行缺盯着屏幕,屏幕上他的角色又一次掉进了坑里,“年年出现以后,我就开始认真读书了。”
现在只是游戏菜菜、需要老婆带带的可怜霸总。
余年笑了笑,用纸巾擦擦手,好像准备上场。
贺行缺转头看向他,把手柄递给他:“年年。”
余年又提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自己玩。”
“好吧。”屏幕里的小人努力跳跳。
余年撑着头,注视着贺行缺,小声道:“你放心,我都查过天气预报了,你生日那天,台风就走了,我们可以出去玩,我有做攻略,不会向来都呆在别墅里的。”
贺行缺应了一声:“嗯。”
余年继续道:“我都找大师算过了,你二十七岁这年,有一个大坎,必须好好保护好自己,等过了这个坎,你的人生就一帆风顺了。”
贺行缺了然:“是年年大师吗?”
余年直起身子,搂住他的肩膀:“正是,是年年大师说的。”
贺行缺笑了笑,竟也没有追问:“好,我一切听年年大师的安排。”
这时,屏幕上的小人又一次掉进坑里,贺小鹤很生气:“大爸爸,你又死掉了……”
余年紧急捂住他的嘴巴:“从当天开始,我们家不许说‘死’此物字。”
“呜呜。”
*
夜晚。
贺行缺在浴室里洗澡,余年趴在床上,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打了个勾——
苟命第一天,顺利。
贺小鹤在旁边给他殷勤捶背:“爸爸,这个力气可以吗?会不会太大力?”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余年惬意享受:“嗯,很好。”
贺小鹤傻乐,又问:“那我当天晚上可和爸爸一起睡大床吗?”
“嗯……我考虑一下。”余年故意拖长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贺小鹤期待地看着他:“爸爸,我天天夜晚给你捶背。”
正巧这时,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贺行缺披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
余年听见动静,下意识回过头。
吸溜……
不对,不能吸溜!
余年拍拍自己的脸颊,还没来得及说话,贺行缺就直接走到他身边,无比熟练地在他旁边占据位置。
余年瞪大眸子,眼睁睁注视着贺行缺在他身边躺下。
!!!
睡着了和清醒着还是不一样的。
昨天晚上,他稀里糊涂地就让贺行缺进来了,现在想起来也没甚么,反正他不记得。
但是现在,他是清醒的啊!
他清醒地注视着贺行缺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躺下,他连贺行缺面上的水痕都看得见。
贺行缺解释道:“年年,台风还没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还很惊恐。
余年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噢。”他一把搂住贺小鹤:“你和我们一起睡。”
否则他会失控的!
贺小鹤欢呼:“好耶!”
贺行缺皱了皱眉:“年年,他会被挤扁,让他去儿童床睡吧?”
贺小鹤抱紧爸爸:“不要,我不要睡儿童床。”
“也是噢。”余年想了想,灵光一闪,“我了解了!”
他往中间挪了挪:“我睡中间。”
别人家:一家三口,小孩睡中间,两个家长睡两边,搂着小孩,甜甜蜜蜜。
余年家:当然是这个家最大的团宠年年睡中间,大小反派睡两边,左拥右抱。
关了灯,余年平躺在床铺中间,旁边分别是贺氏父子。
贺行缺搂着他,呼吸就在他头顶,甚至轻轻吹动他头上的小呆毛。
还是怪怪的,余年甚至感觉他的呆毛都在发热。
余年往被子里躲了躲,翻了个身,搂住贺小鹤。
贺行缺紧跟着贴上来,把他抱得更紧。
余年一激灵,呼吸都停了一下,贺小鹤喊了一声:“爸爸,你干嘛捏我?”
余年小声道:“我没有。”
“就有,爸爸捏我的肚子。”
“闭嘴啦,嘘——”
身后的贺行缺低低地笑了一声,余年反脚踢了他一下:“你还敢笑,都怪你,等台风走了你也走。”
贺行缺哽了一下,脸上笑意消失:“年年?”
台风可续费吗?贺总想先买一个套餐,价财物不是问题,主要是喜欢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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