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迫不得已】

尽管猜到江念会有动作，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第二天街上就传的沸沸扬扬，大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人唾弃大夫人的所作所为，觉着应当就地处死方可泄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另一部分则认为江家父女有情有义，即使发妻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也愿意用银子免她皮肉之苦，算是全了家人情谊。

等江寿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气得脸色铁青，怒目圆睁，气头上甚至拍碎了上好的梨花木桌角。

他强压怒气，冲着吓人喊道：“那个逆女呢，把她给我喊过来！”

下人哆哆嗦嗦跪了一地，有胆子大的鼓起勇气回话：“大小姐一早就出了门，不知去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好好，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衣袖下双拳紧握，捏的咯咯作响。

猛地拂袖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江寿才咬牙切齿的带着家仆出了门。

江岁安带着春雨紧跟其后，平时出去一趟门房都要拉住问东问西的，当天府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自然也就没人问。

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只听见有人说：“听说江老爷带人去县衙门外了，也不知道最后会作何判。”

卖糖葫芦的小哥接着话茬：“该作何判就怎么判呗，程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难不成还会徇私枉法啊。”

“这倒也是，不过你此物糖葫芦有点酸，下次注意啊。”

“嘿，我卖了这么多年糖葫芦，能卖给你酸的吗，别污蔑我啊！”

江岁安混在人群里打听清楚情况抬脚去了府衙门外，顺便还买了两串糖葫芦，她和春雨一人一串。

她们去的有些晚了，府衙门口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多人，别说想要挤进去，就是想看一眼都难如登天。

“作何办啊，小姐，我们甚么都看不见啊。”

春雨着急的踮起脚，却只能看得见前面人的头顶，不仅看不见，甚至连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楚，四周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光听这些人聊八卦了。

“没事，来，你往后。”

江岁安拉住春雨的手，嘴里大声嚷嚷着：“来来来，都让一让，江老爷要得东西来了。”

一听这话，周围人纷纷回头好奇的看着，不自觉的就让出了一条路来，江岁安拉着春雨，低着头顺理成章的走到了最前排。

春雨脸色微红，小姐现在作何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啊。

“哎，你们不是要给江老爷送东西吗，怎么站在此地啊？”

“没事，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等会再给他也行。”

江岁安打着哈哈就给混了过去：“对了现在到哪一步了？”

身边的大婶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啧啧两声：“这江家还是有几分人情味的，当天一大早就听见这江家的姑娘来找程大人，说愿意花钱，只希望能让自己的母亲少受一点苦，甚至还说银子马上就送到，只要求见母亲一面。”

大婶神情有些动容，大约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江岁安倒是有点惊愕，压低了声音跟春雨说悄悄话：“此物江念还是有点脑子的，还了解先斩后奏，釜底抽薪，先把事情闹大逼得江寿不得不出手，这一招高啊。”

春雨也没想到江念居然这么聪明：“可是这样不就相当于把江老爷架在火上烤吗？”

“那没办法，这早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

江岁安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的龇牙咧嘴的，说好的不酸呢？

县衙里面，江念惴惴不安的低着头，不敢看江寿的眼睛。

“你如今是越发的能耐了，想不到敢逼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寿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江念往后退了好几步，脸白如纸，不过短短两天，想不到注视着憔悴了不少。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声“程大人到！”

周围衙役受众的杀威棒开始急促而又猛烈的击打地面，嘴里喊着“威~武~”

江寿只得停了下来来，注视着堂上出现的人。

江岁安只觉着新奇极了，电视剧里看的跟亲身经历的全数不一样，她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

程大人约莫三十多岁，头戴官饰，身着朝服，身形削瘦，眼神清明，光是注视着就让人无端觉着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周围安静下来，程大人看向江寿父女：“你二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还没等江寿说话，江念便急急的开口：“程大人，民女翻阅了景昭律法，发现可用银子赎刑，江家愿意掏钱。”

程大人眼神平静的看向江寿，像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事已至此，江寿还能说甚么，听着外面百姓的赞扬声，他只觉着这像一个个巴掌落在面上，火辣辣的疼。

他咬紧后槽牙，冲着程大人拱手：“内子所做之事虽十恶不赦，但毕竟与草民有结发情谊，便是人生最后一段路，草民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她一点。”

话音刚落，外面的百姓就开始大声赞扬江家有情有义，赞美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只可注视着混迹在人群中的那几个人，江岁安嘴角微勾，看样子更像是一样有预谋的活动啊。

可也是，既然注定要掏银子，那就不如掏的更有价值一点，还能换一名贤德有情义的好名声。

这桩案子证据确凿，后续也没甚么好判的，证据锤的死死的，半点翻盘的可能性都没有了，程大人直接拍板，将大夫人收押。

事情顺利的让人难以置信，程大人回到后堂，便注意到一名小厮急匆匆的跑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言语：“老爷，那位大人来了。”

程大人一顿，随即加快了步伐：“来了多久，可把人迎进去了？”

“在会客厅呢，上的最好的茶叶招待，大概来了一炷香的时间。”

“好。”

眼看着尘埃落定，周围围观群众逐渐散去，旁边的妇人还在念叨江寿重情重义，要是嫁给这样的男子，那也是此生无憾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岁安笑笑，要是嫁给这样的男子，怕是哭都来不及。

热闹看完了，她也准备离开，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名声音。

“江大小姐，请留步。”